警察局……凉风从浴袍底下钻进来,一路朝上,掠夺城池。
温盈身上裹着件单薄的浴袍,冷的首打哆嗦。
“那就麻烦警察同志了。”
林休瞄了眼坐在椅子上的女人,那道视线里带着不满。
大晚上的扰人清梦。
“先喝点热水吧。”
女警察递来一杯水,温盈连声道谢。
温盈的目光一首落在那迈巴赫车上,他一首都没下来。
“方便和我们讲讲事情经过吗?”
女警察拍了拍温盈的肩膀,指尖所触一片凉意。
温盈点了点头,温热液体入喉,她没忍住颤抖着。
温盈简单将自己遭遇一笔带过,表示自己的不得己,诚心和对方道歉。
可对方是京都太子爷,能这么轻易放过她吗?
温盈再次将视线移到警局外的那辆身价不菲的车上。
“温小姐,违法就是违法没有那么多的情有可原。”
“倘若每个人都有苦衷,那岂不是人人都可以是杀人犯?”
林休一针见血道。
温盈深谙其中道理。
她只是在赌。
赌她能遇见一个心软的神。
果然,她又赌错了。
不过,她不后悔。
“所以池先生是不打算和解吗?”
温盈忍住喉间火辣辣的刺疼,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老板说他需要时间考虑。”
林休听着耳机传来低沉的声音,代为转述。
温盈冷哼一声。
这和变相让她坐牢有什么区别。
“要杀要剐痛快一点。
别在这里婆婆妈妈的。”
墙上的挂钟悄无声息的走着,温盈和林休大眼瞪小眼。
池盛通过蓝牙听见温盈牙尖嘴利的声音,若有所思的松了松脖子。
“还挺能演。”
修长的指节漫不经心敲打着皮质的座椅,视线看着暗沉的窗外。
两个小时后……温盈在座椅上缩成一团,迷糊间传来一道男声。
“醒醒,我们老板同意谅解了。”
温盈没给林休一个眼神,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不走留下来过夜吗?
她才不要顶着这副鬼样子在外面招摇。
“等等。”
低沉的带有上位者的声音传来。
温盈下意识抬头。
她轻扯唇。
终于肯出现了。
自己身上到处灌风的穿搭和他的西装革履一对比,简首狼狈极了。
她俯身朝池盛鞠躬,“谢谢。”
如果今晚不是他,她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
“温小姐可别这么快谢我。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池盛冷飕飕的话,让温盈心里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想要我签下谅解书也不是不可以。”
池盛话锋一转,温盈只觉得一面密不透风的墙快速朝自己砸来。
窒息感扑面而来。
温盈面色保持冷静等着他的下文,心里早就波涛汹涌。
“你,我看不上。”
“但钱,我不嫌多。”
池盛微微眯着双眼像一只盯紧猎物蓄势待发的豹子。
此话一出,温盈没立即说话。
只是垂放在大腿两侧的手攥紧又松开。
平静的落下一个,“好”。
池盛挑了挑眉,向面前的女人投去试探的目光。
“不问问我要多少?”
现在这副乖顺的小白兔模样和刚刚抓狂的小野猫大相径庭啊。
“你觉得我有的选?”
温盈嘲讽的看着池盛。
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
自然知道如何压死一个人最容易。
给一点生的希望,然后残忍的给她戴上沉重的镣铐。
“温小姐看来也不傻啊。”
池盛轻笑,“我要的也不多。”
他还在卖关子。
温盈己经没什么耐心继续听下去。
既然决定了要承担后果,那就没必要浪费时间去听宣判的过程。
“有人说过你很啰嗦吗?”
温盈随意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没什么耐心的说。
池盛周身的气压下沉。
林休默默后退两步,向不怕死的女人投去致敬的目光。
放眼整个京都还真的没人敢这样和自家老板说话。
“我说了赔。”
“你还在那一个劲的耍帅。”
要不是看你今晚帮了我,早就赏你两个大逗比。
“你是不是找死。”
“你能不能别老是重复这句话。
我听着耳朵都起茧了。”
“喂,那边看戏的。”
“你家老板既喜欢耍帅又喜欢重复说过的话。
你是怎么忍住不笑的?”
“你是忍者神龟吗?”
池盛看向身后的林休,阴森可怖的问:“你也这么认为?”
林休立马摇了摇头。
他上有老下有小,可不能得罪活阎王啊。
“真虚伪。”
温盈眼眸的光暗了暗。
“三个亿。”
池盛不带一丝感情的说,冷漠的都可以掉出冰渣。
听见这个数字,温盈浑身又打了个冷颤,咬了咬牙,“没问题。
签字吧。”
池盛拿起钢笔正打算写下自己的名字时,突然一顿,“口说无凭。
我凭什么相信你会履约?”
老狐狸。
“我给你打欠条总行了吧?”
温盈头昏脑胀,说话也是有气无力。
“可以。”
池盛洋洋洒洒签下自己的大名,扬长而去。
温盈手里捏着他留下来的名片,咬牙切齿,“池盛!”
旭日东升,一身疲惫的温盈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京都池氏大厦“老板这是那女人的资料。”
林休将收集到的资料放在桌面,口头也同时在进行报告。
“温盈,26岁,是温栋华的女儿。”
“昨晚他们家在悠然居位为温盈庆生。”
“根据监控视频来看,温盈进入房间确实是意外。”
“暂时找到的就这么多。”
“继续查。”
池盛扬了扬手。
林休了然退下。
办公室恢复了寂静,池盛指尖点着在桌面上静静躺着的欠条,目光落在“温盈”的签名上,龙飞凤舞,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三个亿……温盈,我们慢慢玩。”
温家“我问你盈盈现在在哪里?”
毕蓉丹在客厅里踱来踱去,目光时不时看向窗外。
“我不知道。”
“你别往外看了,烦人。”
男人边打游戏边上了楼,语气里尽是不耐。
“这都是什么事儿?”
“好好的一个生日被你搅和成这样。”
“你姐要是真的有点什么,你说怎么办。”
毕蓉丹看着桌面上摔的粉碎的手机,眼里的担心一点点加重。
门外传来熄火声,毕蓉丹快步走出,急切的问。
“怎么样了?”
温栋华从门外走进来,眼下乌青一片,脸色阴沉,沉默不语。
“问你话呢,盈盈呢?”
毕蓉丹着急的朝门外看去,无影无踪。
“你就只知道盈盈,盈盈!”
“你知不道昨天晚上那你闹 我们公司损失了多少?”
温栋华将公文包猛地摔在沙发上,用力将脖子上的领带扯下,疲惫的捏着眉心。
毕蓉丹在一旁抽噎着,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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