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苗族，你惹错人了

导语：室友正唾沫横飞地放着苗疆下蛊的猎奇视频。忽然，他转过头，

一双眼睛直勾勾地锁定我。“林远，你是什么族的？”整个宿舍的空气都凝固了。我放下书，

如实回答：“苗族。”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指着我对其他人狂笑：“听到了吗！他说他是苗族！哈哈哈哈！”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丝苦笑。他大概还没想过，得罪一个“会下蛊”的人，下场会是怎样。

第一章“你们看这个！绝了！苗疆奇术，千里之外取人性命！”张浩咋咋呼呼的声音，

像一把钝刀子在宿舍的安静空气里来回刮擦。他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

屏幕上正播放着一个剪辑得光怪陆离的视频，昏暗的灯光，神秘的仪式，

配上解说员一惊一乍的语调，廉价的恐怖感扑面而来。宿舍里另外两个人，王博和李哲，

也凑了过去，嘴里发出“卧槽”、“牛逼”的惊叹。我没理会，

继续翻着手里的《结构主义与后结构主义》。这种为了流量而胡编乱造的猎奇视频，

我看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张浩是我们宿舍的“活跃分子”，家境不错，

在本地有几家连锁超市，让他养成了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做派。他把脚翘在桌子上，

耳机里的音乐开得外放，一副整个宿舍都是他家的德行。“哎，你们说，这玩意儿要是真的，

那也太恐怖了。”王博咂咂嘴，“得罪了苗族人，神不知鬼不觉就给你来一下，

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怕什么，”张浩不屑地嗤笑一声，“都是封建迷信，

骗你们这种傻子的。再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还有这种东西？就算有，

你看他们那穷乡僻壤的样子，能跟我们比？”他的目光在宿舍里扫了一圈，最后，

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定格在我身上。“哎，林远，”他拖长了调子，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你整天神神叨叨的，话也不多，看着就像会这种奇术的人。你是什么族的？

”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王博和李哲的目光也转了过来，带着几分好奇。我从书页上抬起眼，

平静地看着他。张浩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很快又挺起胸膛，挑衅地扬了扬下巴，

仿佛在说“你看什么看”。我合上书，放在桌上，一字一顿地回答：“苗族。

”空气仿佛凝固了两秒。紧接着，张浩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一只手指着我，

另一只手夸张地拍着大腿，对王博和李哲喊道，“听到了吗！你们听到了吗！他说他是苗族！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王博和李哲对视一眼，也跟着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发出几声干笑。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张浩的笑声渐渐弱了下来，他大概也觉得一个人独角戏有点尴尬。他清了清嗓子，重新坐下，

但脸上那股子优越感和嘲弄却愈发浓烈。“行啊，林远，真看不出来，你还会开玩笑了。

”他阴阳怪气地说，“那你给我们表演一个？下个蛊看看？比如，

让楼下那个不给你打热水的宿管大爷，明天拉肚子拉到脱水？”“张浩，别乱说。

”李哲推了他一下，觉得有点过分了。“我乱说什么了？”张浩一甩胳膊，声音又大了起来，

“他自己都承认了，我让他露一手怎么了？说不定以后我们兄弟几个，

还能靠他这手绝活发家致富呢！”他说着，又转向我，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林远，

别小气嘛。大家都是室友，以后哥们罩着你。你只要听话，保证你在大学里吃香的喝辣的。

怎么样？”我嘴角的弧度彻底消失了。我端起桌上的水杯，站起身，一言不发地朝阳台走去。

“哎，你去哪啊？别走啊，话还没说完呢！”张浩还在后面喊。我没回头，走到阳台，

将杯子里尚有余温的水，缓缓浇进了我养的那盆不起眼的兰花里。兰花的叶片在灯光下，

泛着幽冷的光。我掏出手机，给我阿妈发了条消息。“阿妈，帮我查一下，

一个叫‘浩天连锁超市’的，老板是谁，业务怎么样。”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

是阿妈的回复，只有一个字。“好。”我删掉消息，转身回到宿舍。

张浩还在那里吹嘘他家超市下个月又要开一家新分店，王博和李哲在一旁附和着，

气氛“热烈”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无人察觉的冷笑。

他没想过，有些人，有些事，是不能随便开玩笑的。他更没想过，他引以为傲的一切，

在我眼里，脆弱得不堪一击。有些人，你不让他亲眼看看什么是深渊，

他总以为自己站在山巅。第二章接下来的几天，张浩变本加厉。

他似乎把“林远是苗族”当成了一个绝佳的笑料，走到哪说到哪。在食堂排队，

他会大声对后面的人说：“哎，离我远点，我这兄弟会下蛊，小心他给你饭里加料。

”在篮球场，他会指着我说：“看到没，苗族高手，跑起来都带风，那叫‘草上飞’。

”甚至在公共课上，他都会跟邻座的女生窃窃私语，

然后那些女生就会用一种夹杂着恐惧和好奇的眼神偷偷看我。我成了动物园里的猴子。

王博和李哲的态度也变得微妙起来。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跟我搭话，

看我的眼神总是躲躲闪闪，仿佛我身上真的带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整个宿舍，

我被无形地孤立了。对此，我一概不理。每天照常上课、去图书馆、去健身房，

偶尔去阳台给我的兰花浇水。我的沉默，在张浩看来，就是懦弱和默认。这天下午，

我刚从健身房回来，一身汗水，准备去洗澡。一推开宿舍门，

就看到张浩和他那几个狐朋狗友正围在一起，中间的桌子上，摆着一个明黄色的符纸，

一个木碗，里面盛着半碗清水。张浩手里还拿着一把桃木剑，有模有样地比划着。

看到我进来，他眼睛一亮，立刻举起桃木剑指着我，声色俱厉地大喝一声：“妖孽，哪里逃！

今日我张天师在此，定要你原形毕露！”他那几个朋友发出一阵哄笑。王博和李哲缩在角落，

想笑又不敢笑，表情十分扭曲。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滴在锁骨上。“张浩，你是不是有病？”我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

让宿舍里的笑声戛然而止。张浩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你说谁有病？林远，

我这是为民除害！你这种会下蛊的危险分子，就不该待在学校里！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

把你身上的邪气给除了！”说着，他端起桌上的木碗，就要把那碗“符水”朝我泼过来。

我眼神一冷。就在他手臂扬起的瞬间，我动了。我没有冲过去，也没有躲闪，

只是往前踏了一步，伸手，快如闪电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啊！”张浩发出一声惨叫。

我的手像一把铁钳，死死地箍住他。他感觉自己的腕骨都快被我捏碎了。“哐当”一声，

木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你……你放开我！”张浩的脸瞬间没了血色，额头上冒出冷汗。

他没想到，我这个看起来文弱书生的家伙，力气竟然这么大。我死死盯着他，

一字一顿地说：“张浩，我给过你机会了。”“什么……什么机会？”他疼得龇牙咧嘴。

“闭嘴的机会。”说完，我手腕一抖，把他整个人甩了出去。他踉跄着连退了好几步，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巨响。整个宿舍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我收回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冽的笑。“现在，

带着你的这些垃圾，滚出去。”我的目光扫过那几个目瞪口呆的“狗友”，

他们吓得一个哆嗦，手忙脚乱地扶起地上的张浩，屁滚尿流地逃出了宿舍。

王博和李哲缩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出。我没再看他们，径直拿起换洗衣物，走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也冲不散我心里的那股寒意。原本，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过完我的大学生活。我那个掌控着西南半壁江山商业帝国的父亲，

也希望我能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不要过早地被卷入家族的纷争。所以，我隐藏了身份，

拒绝了家里安排的专车和保镖，像个最普通的学生一样，住宿舍，吃食堂。我以为，

只要我不去招惹别人，就能相安无事。现在看来，我错了。有些人，你越是退让，

他越是得寸进尺。既然他非要把脸凑上来让我打，那我就不成全他了。洗完澡出来，

我擦着头发，拿起手机。上面有一条未读消息，是我阿妈发来的。是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

图文并茂，从浩天超市的股权结构、财务状况、供应商名单，

到张浩他爸张富贵的发家史、情人、私生子，都列得一清二楚。报告的最后，附上了一句话。

“小远，这家超市，当年是靠着吞并了我们家一个远房亲戚的小卖部起家的，手段不太干净。

要不要阿妈帮你处理掉？”我看着那行字，眼神越来越冷。原来，还有这么一层渊源。

我回复道：“不用，阿妈，这点小事，我自己来。”放下手机，我走到阳台，

看着那盆静静伫立的兰花。它的名字，叫“幽谷之王”。是我十八岁生日时，阿公送给我的。

阿公说，真正的王者，不是张牙舞爪，而是静水流深。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要雷霆万钧。

张浩，你的好日子，到头了。第三章第二天，张浩没来上课。听说他手腕扭伤了，

肿得跟猪蹄一样，去医院打了石膏。王博和李哲看我的眼神，彻底从躲闪变成了敬畏。

他们在我面前，连说话都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话说错了，自己的手腕也“不小心”扭伤。

我乐得清静。下午没课，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喂，是林远同学吗？我是苏晴。

”电话那头的声音清脆悦耳，像山间的清泉。苏晴？我脑中闪过一个身影。经济学院的院花，

一个无论走到哪里都自带光环的女孩。长发，大眼，气质清冷，据说家世背景也相当惊人。

我跟她只在几次公开课上见过，点头之交都算不上。她找我做什么？“我是。”我回答。

“嗯，是这样的，”她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一丝笑意，

“我学生会这边在做一个关于少数民族文化传承的课题研究，听说你是苗族，

所以想向你请教一些问题，不知道你方不方便？”我有些意外。我的“苗族身份”，

拜张浩所赐，现在恐怕半个学校都知道了。但大部分人都是抱着猎奇和看笑话的心态，

像她这样一本正经来做“课题研究”的，还是第一个。“可以。”我沉吟片刻，答应了。

我们约在学校的咖啡馆。我到的时候，苏晴已经在了。她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

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没有化妆，却比那些浓妆艳压的网红脸好看一百倍。她看到我，

对我招了招手，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林远同学，你好。”“你好。

”我在她对面坐下。“冒昧打扰了，”她将面前的笔记本和录音笔推了推，

“主要是我们查了很多资料，但都觉得很……怎么说呢，很刻板印象。

所以想听听你真实的声音。”我点点头：“你想知道什么？”“嗯……比如，关于‘蛊’，

”她小心翼翼地措辞，生怕冒犯到我，“在你们的文化里，它真的存在吗？还是说，

只是一种传说？”我看着她清澈明亮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戏谑，

只有纯粹的求知欲。我笑了笑，决定跟她说点实话。“传说，来源于现实。但现实，

往往比传说更复杂。”我缓缓开口，“在古代，苗疆地处偏远，瘴气横行，毒虫遍地。

我们的祖先为了生存，学会了利用各种动植物、矿物来治病，或者……制敌。”“所以，

‘蛊’其实是一种……毒药？”“你可以这么理解。但它更像是一种生物技术。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好的‘蛊’，可以救人。比如，有些特殊的菌种，

可以用来治疗顽疾。坏的‘蛊’，自然也可以害人。但这种技术，

对环境、手法、材料的要求都极高，而且传承非常严格，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学会的。

现在网上流传的那些，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胡说八道。”苏晴听得入了神，

不停地在笔记本上记着。“那……你们现在还会用吗？”她好奇地问。“会啊。”我看着她，

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比如，有一种‘情蛊’，种在心仪的女孩身上，

她就会一辈子都离不开你。”苏晴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像熟透的苹果。她低下头，

小声嘟囔：“你……你胡说。”看着她难得一见的娇羞模样，我忍不住笑出声。“开个玩笑。

”她这才抬起头，嗔怪地瞪了我一眼，但那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怒意，

反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娇憨。我们聊了很久，从苗族的银饰、刺绣，

聊到他们的节日、迁徙史。我发现苏晴不仅漂亮，而且非常聪明。她总能问到问题的核心，

而且举一反三，触类旁通。跟她聊天，是一种享受。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苏晴真诚地看着我，“我学到了很多。作为感谢，我请你吃饭吧？

”“我请你吧。”我抢先说道，“毕竟是我占用了你一下午的时间。”最后，我们AA了。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晚风习习，吹散了白天的燥热。苏晴忽然开口：“林远，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我脚步一顿，看向她。她也正看着我，

路灯的光晕在她眼中跳跃：“我听说了一些……关于你和你室友的事。”“一些笑话而已。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那不是笑话，是霸凌。”苏晴的语气严肃起来，

“用无知去嘲笑和攻击别人，是最愚蠢和可耻的行为。你需要帮忙吗？

我可以去跟辅导员反映。”我心里划过一丝暖流。这是除了我家人之外，第一个站出来，

明确表示要帮我的人。“谢谢你，苏晴。”我看着她，认真地说，“不过不用了，这点小事，

我自己能解决。”“真的？”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真的。”我笑了，“相信我。

”她定定地看了我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不过，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找我。

”她把手机递给我：“我们……加个微信吧？方便以后继续请教问题。”我拿出手机，

扫了她的二维码。她的微信头像，是一只可爱的布偶猫。“那我先回去了。”她对我挥挥手，

转身朝女生宿舍走去。我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回到宿舍，

一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精和烟味。张浩回来了。他手臂上打着石膏，吊在胸前，

脸上却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他正和王博、李哲吹嘘，他爸托了关系，

下个月就要把他弄进学生会，当个外联部的副部长。“到时候，哥们就是学生干部了！

看谁还敢惹我！”他叫嚣着，眼神怨毒地瞥了我一眼。我没理他，径直走到我的座位。

桌子上，我的那本《结构主义与后结构主义》，被人用烟头烫了好几个洞。旁边的兰花，

叶片也耷拉了下来，花盆的土里，被人倒了半瓶可乐。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张浩见我发现了，非但没有心虚，反而得意地笑了起来：“哟，回来了？怎么样，

我送你的礼物，还喜欢吗？”王博和李哲噤若寒蝉，头都不敢抬。我缓缓转过身，

看着张浩那张扭曲的脸。“张浩。”我叫他的名字，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成功了。

”“成功什么？”他没反应过来。“你成功地，让我不想再跟你玩下去了。”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少爷。

”是我家的管家，忠叔。“忠叔，”我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帮我准备一份退学申请。

另外，通知张富贵，明天早上八点，我在学校南门的‘清风茶馆’等他。告诉他，

如果他不想下半辈子在牢里度过，就准时到。”“是，少爷。”忠叔没有任何疑问，

立刻应下。我挂掉电话，把手机扔在桌上。张浩听得云里雾里，但“张富贵”三个字，

他听得清清楚楚。那是他爸的名字。“你……你什么意思？你给谁打电话？你认识我爸？

”他结结巴巴地问，脸上的嚣张气焰褪去了一大半。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明天，你就知道了。”说完，我不再看他，小心翼翼地把那盆被糟蹋的兰花捧起来，

走出了宿舍。今晚，我不打算回来了。有些垃圾，离得太近，会脏了我的眼睛。

第四章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分。清风茶馆，二楼雅间。我坐在靠窗的位置，

面前的茶水已经沏好，是顶级的金骏眉，茶香袅袅。忠叔站在我身后，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他是我父亲最信任的人，跟着父亲打拼了半辈子，如今是我家的总管家，权力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