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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司梦仙的《穿越异我要学会自救》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林云澜,苏璇是作者司梦仙小说《穿越异我要学会自救》里面的主人这部作品共计2252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30 09:04:5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内容主要讲述:穿越异我要学会自救..
主角:苏璇,林云澜 更新:2026-01-30 11:1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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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天,是血红色的。曾经流岚缭绕、仙音袅袅的琼天界,此刻已化为一片修罗炼狱。
巍峨的玉宇琼楼轰然崩塌,灵脉寸寸断裂,发出垂死的呜咽。罡风如刀,裹挟着毁灭的气息,
撕扯着天地间最后一点清明。在这末日景象的中心,一座孤峰之巅,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年长者一袭玄色道袍,袍袖在狂暴的灵流中猎猎作响,面容清癯,眉心似有一点星芒暗藏,
双目沉静如古井深潭,仿佛能倒映出命运流转的轨迹。她正是琼天界最后一位“窥天阁”主,
以推演天机、占卜吉凶闻名,道号 “玄微子” 。在她身侧,
紧紧依偎着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女,林云澜。她脸色苍白,
衣裙上沾染着不知是烟尘还是谁的血迹,一双原本灵动如秋水般的眸子,
此刻盛满了惊惶与悲恸,却死死咬着下唇,不让泪水落下。
她手中紧握着一柄黯淡无光的短剑,那是师尊赐予她的第一件,或许也是最后一件法器。
“澜儿,怕吗?”玄微子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带着洞悉一切后的淡淡倦意。
林云澜用力摇头,声音有些发颤:“不怕!有师尊在!”玄微子嘴角微扬,
露出一丝极淡、近乎虚幻的笑意:“好孩子。琼天数尽,非人力可挽。但天道五十,
大衍四九,总留一线生机。”她抬头望向苍穹破裂处那最深最暗的裂隙,眸中似有星图流转,
“为师今日,便以这窥天之术,为你我,争这一线生机!”话音未落,
玄微子周身骤然爆发出玄奥的光华,那不是纯粹的力量光芒,
而是无数细密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卜筮符文与星轨虚影,自她袖中、指间、眉心流淌而出,
迅速在她与林云澜周围交织成一个复杂无比、仿佛在自行推演变化的奇异光阵。
脚下的山峰开始剧烈震动、龟裂。“抱元守一,凝心静气!”玄微子低喝一声,双手结印,
并非蛮力撕扯,而是循着某种莫测的轨迹,向那血色天穹的“命脉”薄弱处,轻轻一划!
“嗡——!”一声奇异的嗡鸣,仿佛拨动了天地间无形的弦。就在她们头顶,那血色的天穹,
竟应声裂开一道边缘流转着混沌雾气与细微电光的幽深缝隙,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又似通往未知命运的门户。狂暴的时空乱流瞬间倒灌而入。玄微子一把将林云澜护在怀中,
周身符文光阵急速旋转收缩,化作一个流转着神秘卦象的光茧,
毅然投入那深不见底的虚空裂隙!坠落,无休止的坠落。周围是光怪陆离的碎片景象,
是早已湮灭的星辰,是时间长河偶然泛起的浪花。
林云澜只觉得意识在巨大的撕扯力下模糊又清醒,师尊护持她的光茧上,
那些闪烁的符文似乎一直在急速变化、推演,寻找着那一线虚无缥缈的“生”之所在。
不知过了多久,那令人神魂颠倒的坠落感骤然消失。光茧破碎,她们重重地落在实地上。
没有预想中的坚硬碰撞,身下是松软潮湿的泥土,鼻尖萦绕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
混杂着一丝淡淡的花香——并非琼天界那种冷冽的灵植芬芳,
而是更朴实、更鲜活、属于尘世的味道。林云澜眩晕了片刻,才挣扎着从师尊怀中抬起头。
眼前,不再是血与火的末日,而是一片静谧的、笼罩在朦胧晨光下的山林。古木参天,
枝叶间漏下细碎的金色光斑,鸟儿在不知名的角落啁啾,远处隐约有溪流潺潺。天,
是澄澈的蔚蓝色,点缀着几缕轻柔的白云。一个全新的、陌生的、充满生机的人间世界。
“师尊……”林云澜的声音干涩。玄微子缓缓松开她,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透明了几分,
气息也微弱下去,显然耗尽心神推演生机、护她穿越,消耗了难以想象的本源。
她强撑着站直身体,环顾四周,眼中那抹推演天机时的微光一闪而逝。
“此地……灵气稀薄近乎于无,天道法则亦与琼天大不相同。”她低语,随即看向林云澜,
语气郑重,“澜儿,记住,从今日起,琼天界、窥天阁、玄微子,皆成过往云烟。
你我只是一对侥幸逃得性命的寻常师徒,流落此间。我名苏璇,你是我自幼收养的徒儿,
亦是女儿,林云澜。过往一切,深藏心底,绝不可与外人道,否则必有杀身之祸,切记!
”林云澜看着师尊前所未有的严肃神色,心中凛然,用力点头:“澜儿明白!绝不泄露分毫!
”苏璇玄微子脸色稍霁,摸了摸她的头:“走吧,且寻一处有人烟之地,探听此世情形。
”两人稍作休整,苏璇换上了一身略显陈旧的普通布衣,林云澜也换了干净衣裙,
掩去一身狼狈,这才沿着隐约的山路向外行去。走了约莫大半日,山林渐疏,
前方出现了一条宽阔的黄土官道。道上车马行人渐多,服饰样貌、言语口音,
皆与琼天界迥异,但大致能听懂。她们在路旁茶寮稍歇,只听茶博士与几位熟客闲聊。“唉,
可惜了西山‘慧觉’老禅师,那可是位真正的得道高僧,据说能知天命呢。
”一个老者叹息道,“就在前几日,圆寂了。”“是啊,听说皇上月前微服去西山,
就是为了探望老禅师,没想到竟成了最后一面。”另一人接口,“圣驾这匆匆回銮,
怕是心里也不好受。”苏璇静静听着,面上不显,心中却微动。
得道高僧、知天命……此世亦有窥探天机之人?就在她思忖间,官道尽头忽然传来隆隆声响,
尘土飞扬。只见一队盔明甲亮、仪仗森严的骑兵簇拥着数辆华贵马车疾驰而来,
行人商旅纷纷敬畏避让。“是御前羽林卫!圣驾回銮了!”茶寮中众人连忙起身,垂首肃立。
苏璇与林云澜也随众人起身,立于路旁。
苏璇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中间那辆最为宽大、明黄色的马车。车窗帘幕低垂,然而,
就在这一瞥之间,她历经无数星象推衍、能窥见气运脉络的双眼,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一凝。
常人无法得见的景象在她眼中浮现:那马车上方盘桓的紫金色帝王之气,本该凝实厚重,
此刻却光华黯淡,隐隐透出一股灰败死气,更有数道阴晦的暗流如毒蛇般缠绕侵蚀,
直指命宫核心!这是……命不久矣,家业旁落的颓丧将倾之象!苏璇心下暗叹,
不欲招惹是非,迅速垂眸,收敛眼中异色。然而,命运之线一旦被窥见,便往往自有其牵扯。
就在车队即将掠过茶寮的瞬间,那辆明黄马车里,一直闭目养神的皇帝萧彻,心头莫名一跳。
他方才在假寐中,似乎又梦到了西山慧觉禅师圆寂前的场景。禅师枯瘦的手握着他的手腕,
气息微弱却清晰地说道:“陛下……归途之上,若遇气质迥然、似非此间之人,
望能诚心把握……或可……为这江山……续一缕生机……”当时他悲恸且茫然,
并未完全理解。此刻,车外那一闪而过的、某种极其细微却不容忽视的“异样”感,
让他骤然从回忆中惊醒。那感觉,并非杀气,也非寻常的敬畏,
而是一种……超然物外的平静审视,仿佛能穿透车驾,直视本源。“停驾。
”萧彻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庞大的车队令行禁止,戛然而止。侍卫们警觉地望向四周,
最终目光落在那对站在茶寮旁、衣着朴素却身姿挺立的师徒身上。内侍趋前询问,
苏璇谨慎回应。车帘被掀开,萧彻的目光落在苏璇沉静的面容上,
又扫过她身边灵秀中带着一丝惊惶未褪的林云澜。气质迥然,
似非此间之人……禅师的话如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响!难道就是她们?他强压心中震动,
沉声问道:“夫人方才遥望銮驾,目光深远,不知可有见教?” 他手中,
无意识地攥紧了袖中那串慧觉禅师临终所赠的佛珠。苏璇心知避无可避,
迎着皇帝探询的目光,坦然道:“乡野之人,偶观气色,斗胆妄言。陛下龙体……似有隐忧,
恐非寻常疾恙。且……”她略一停顿,终究还是说出了所见,“紫气黯然,恐非社稷之福,
家业承继,或有波折。”此言一出,近侍色变,萧彻亦是瞳孔骤缩!
这妇人不仅直言他身体有恙,更点破了连他自己都隐隐不安、却无人敢言的国运隐忧!
这与慧觉禅师临终前忧心忡忡、却未能明言的暗示,何其相似!难道,
她真就是禅师所说的“转机”?惊怒之后,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是恐惧被言中的不安,
是终于找到一丝渺茫希望的悸动,更是身为帝王必须掌控变数的决断。
他挥手止住欲发作的近侍,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向苏璇:“夫人果然非常人。
不知夫人可能详解?可有……化解之道?”苏璇摇头:“天命流转,自有定数。
民妇仅能窥见一二,无力更改。直言冒犯,还请陛下恕罪。”无力更改?萧彻心中稍感失望,
但随即又想,能窥见天机,已是难得。禅师遗言说要“把握”,或许,将此人留在身边,
便是把握的一种方式。他又看向林云澜,少女虽紧张,
但那份不同于寻常闺秀的澄澈与隐隐的坚韧,让他心中一动。既是师徒,一同安置,
更为稳妥。一个计划迅速成型。他神色转为平和,
甚至带上了一丝礼贤下士的意味:“夫人慧眼如炬,直言不讳,朕心感之。慧觉禅师曾言,
朕归途或遇贵人。今日得见夫人与令爱,方知缘法在此。夫人既通晓玄机,
流落江湖未免可惜。朕欲请夫人入京,奉为国师,于钦天监供奉,参悟天道,以助国运,
如何?”不等苏璇回应,他又看向林云澜,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至于令爱,聪慧灵秀,
朕甚为喜爱。永昌侯沈谦,年少有为,堪为良配。朕便做主,为其赐婚,一则令爱终身有靠,
二则夫人亦可安心在京,共谋国是。夫人以为如何?”国师之位?赐婚侯府?
这突如其来的命运转折,让苏璇和林云澜皆是一怔。她们刚刚逃离一个毁灭的世界,
却仿佛瞬间被推向了另一个世界权力与命运交织的旋涡中心。
苏璇看着皇帝眼中那混合着希冀、算计与不容拒绝的帝王意志,知道此刻已无退路。拒绝,
或许立刻招祸;接受,则前路莫测。她缓缓垂下眼帘,遮住眸中复杂的光芒,
终是微微一礼:“陛下隆恩浩荡,民妇……谨遵圣意。”车轮重新滚动,
载着心思各异、命运就此纠缠的众人,向着那巍峨而未知的帝京驶去。
林云澜悄悄握紧了师尊微凉的手,望向窗外飞逝的陌生景象。琼天界的残影仍在心底灼痛,
而大雍京城的繁华与深不可测,已如一张无形的巨网,向她们笼罩而来。新的世界,
新的身份,新的棋局,就此落子。第二章大雍朝,承平二十七年冬。钦天监深处,
一座独立清幽、可夜观星象的楼阁内,炭火静静地燃着,驱不散一室寒凉。
铜炉中袅袅升起的青烟,也仿佛带着沉重的凝滞感,盘旋不去。
苏璇——如今大雍朝人人敬称一声“国师”——静坐于窗前的蒲团上。
窗外是铅灰色低垂的苍穹,不见星月。她面前摊开着一卷古朴的星图,
指尖无意识地在某个晦涩的星域划过,留下浅浅的痕。一年了。自那日西山官道旁,
被帝王一语定下命运,踏入这繁华似锦却又暗藏机锋的京城,已有整整一年光景。初时,
她尚存一丝侥幸。虽此界灵气稀薄近乎于无,但大道三千,或许另有契机。她利用国师之便,
遍阅皇家典籍,甚至暗中勘察京畿地脉,试图寻找哪怕一丝可供修炼或恢复的天地灵韵。
结果,只有更深的失望。此方世界,天道法则不仅迥异,更似被一层无形的厚重帷幕遮盖,
法则运行滞涩,因果脉络模糊不清。她所精通的窥天占卜之术,在此地施展起来,
不仅耗费心神百倍于琼天界,更每一次推演,都仿佛在直接耗损她自身的生命本源。镜中,
曾经乌黑如云的发丝,如今已是一片刺目的霜白。并非岁月染就,而是生机被这天机反噬,
悄然流逝的印记。不过短短一年,她便从那个风姿清绝的玄微子,
变成了如今这位白发苍苍、面容虽依旧清癯却难掩疲惫的苏国师。长生?仙道?
在这片被“天道”遗弃或者说“封锁”的土地上,已成奢望,更是催命符。“澜儿。
”她轻声唤道。一直安静侍立在一旁的林云澜连忙上前:“师尊。
”苏澜看着少女依旧青春明媚的脸庞,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疼惜与决断。她自己大道已断,
生机日损,不能再让唯一的徒儿重蹈覆辙,在这无望的追寻中虚耗年华,乃至性命。
“此界……非凡土,亦非仙乡。”苏璇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论,
“为师窥探年余,可以断言,此地断绝灵机,压制超凡,乃是绝地。昔日琼天种种,
譬如昨日之梦,当放下了。”林云澜嘴唇微动,
眼底深处有一簇微弱的、属于修仙者的不甘火苗跳动了一下。她自幼被师尊带入仙门,
耳濡目染皆是长生逍遥,骤然要她放弃数十年信念,做个凡俗女子,相夫教子,
老死闺阁……“澜儿,”苏璇握住她的手,触感微凉,却异常有力,“看清现实,
亦是道心坚韧。为师生机损耗,寿数恐已有限。你是我唯一牵挂。在这大雍,
做个平安喜乐的凡人,未尝不是另一番圆满。”感受到师尊话中的沉痛与殷切期望,
林云澜心中那点不甘的火苗,终究是缓缓熄灭了。她反握住师尊的手,
重重地点了点头:“澜儿明白。听师尊的,以后……就做大雍的林云澜。
”看似认命的选择背后,是师徒二人对这无情天道的无奈妥协。
苏璇开始刻意减少甚至停止主动推演天机,只例行公事般应付钦天监的职责,
更多时间用来调养越发亏损的身体,
并教导林云澜一些养生调理、辨识草药、甚至简单防身的尘世技艺,
仿佛真要为一个凡间女子的未来做准备。林云澜也努力融入京城贵女的生活。
她本就不乏灵秀,气质又与寻常闺秀不同,
很快便与几位年纪相仿、家世相当的官家小姐熟络起来。其中,
与礼部侍郎王家的二小姐王芷音最为投缘。王芷音性子活泼,心地也纯善,
对这位即将嫁入侯府、却无娘家倚仗的“国师之女”颇多照顾,常邀她过府赏花品茶,
说些女儿家的悄悄话。日子似乎就这样平静地滑向既定的轨道。
苏璇的白发成了京城中人私下感叹“国师为推算国运耗尽心血的证明”,
更添几分神秘与威望。林云澜的婚期也一天天临近,嫁衣开始缝制,
侯府那边也按礼数不时送来些物件。一切,都像是一出“仙人落凡尘,融入红尘里”的戏码,
渐渐唱到了平稳的段落。然而,苏璇内心深处,总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盘旋。
并非来自对自身生机的忧虑,而是源于她对这方世界天道法则更深层的感知。
那层覆盖天机的“帷幕”,并非天然生成,其滞涩混乱之中,
隐约透着一种被强行干扰、抽取的痕迹。就像一条原本应自然流淌的江河,
被人暗中掘开了许多隐秘的支流,引走了部分水流,导致主干虽在,却气息奄奄,流向混乱。
她曾试图顺着这微弱的感知追溯,却总在即将触及核心时,被更强大的混乱因果扰断,
仿佛有某种存在刻意遮掩。盗取天运?一个惊人的猜想浮现在她脑海。若真如此,
此界灵气断绝、因果混乱的根源,或许便在于此!但猜想终归是猜想,她无力追查,
更无法印证,只能将这惊悚的疑虑深深埋藏,只将其作为对此界异常的一种可能解释。
这一日,林云澜又从王府回来,带了些时新点心,与苏璇闲话。说着说着,
王芷音今日提到的一桩奇闻便溜了出来。“芷音说,她家有个老仆,原是西山脚下来的。
前些日子那老仆告假回乡探亲,回来后说起一件稀罕事。”林云澜拈着块芙蓉糕,
闲聊般说道,“说是他们那山坳里,有一户姓陈的人家,神神秘秘的,很少与外人来往。
奇就奇在,那户人家竟是七代同堂!”苏璇正端起茶盏的手微微一顿。“七代同堂?
确属罕见。”她语气平淡,似只是随口一评。“可不是么!更稀奇的是,
”林云澜并未察觉师尊的细微异样,继续道,“老仆说,那陈家的老人,
据说已经一百几十岁了,看着却还不算太龙钟,子孙曾玄来晜仍,一代代齐全得很,
都住在一起,自耕自织,几乎不与村人来往,连婚嫁似乎也都是……内部解决。
村里人都说他们家是受了山神庇佑,福泽深厚,但也觉得怪怪的,不怎么敢亲近。
”七代同堂!避世而居!内部婚嫁!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在苏璇耳中,
不啻于一道无声的惊雷!在灵气断绝、凡人寿元有限的大雍,
竟有如此漫长且血脉高度集中的家族传承!这绝非简单的“福泽深厚”可以解释。
她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盗取天运”的猜想。
若真有人能以邪法窃取天地气运、他人命数为己用,
那么营造一个血脉相连、封闭隔绝的“容器”来承载和转化这些窃来的“生机”,
减少流失和因果反噬,岂非一种可能的模式?西山……又是西山!慧觉禅师在那里圆寂,
皇帝在那里得到预言,如今又出现这样一户诡异的人家……“师尊?
”林云澜见苏璇半晌不语,神色沉凝,不由得唤了一声。苏璇回过神,压下心中翻腾的惊疑。
“无事。”苏璇放下茶盏,恢复了平静,“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七代同堂虽是佳话,
但那等避世之家,终究与常人格格不入。澜儿,听听便罢,莫要深究,更不可对外人言。
”她看着林云澜似懂非懂点头的样子,心中暗叹:这大雍的“凡俗”之下,水究竟有多深?
她们师徒,真的能如愿以偿,只做一世凡人,平安终老吗?
第三章西山那“七代同堂”的神秘陈姓人家,像一根细刺,扎在了林云澜的心底。
她面上依旧与王芷音说笑,准备着嫁妆,
心底那簇被师尊强行按灭的、关于长生与仙道的微弱火苗,却因这奇闻而悄然复燃,
且燃烧得愈发不安分。师尊说此界绝灵,大道无望。可那陈家作何解释?仅仅是巧合吗?
她不信。一种混合着求证、不甘,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冒险冲动的情绪,
在她心中鼓荡。终于,在一个无星无月的深夜,林云澜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裙,
避开国师府内寥寥的仆役,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出。她体内残存的、来自琼天界的微末灵力,
在沉寂一年多后,被她小心翼翼地调动起来。虽不及往日十分之一,
但用于提气轻身、隐匿气息、增强目力,在这凡俗世界已是足够。夜风带着寒意,
掠过她因紧张而微微发烫的脸颊。西山在京城西郊,范围颇广。
林云澜凭着王芷音描述的大致方位,以及自己对灵气波动的微弱感应,
在崎岖山林间穿梭寻觅。直觉告诉她,那异常就在前方。越靠近那片山坳,
周遭的空气越发显得凝滞,连虫鸣鸟叫都稀少了许多,一种无形的压抑感弥漫开来。
当她终于潜行至山坳边缘,伏在一块巨石后向下望去时,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只见下方那所谓的“陈姓人家”,数十间房舍错落,却并非自然形成的村落布局,
而是隐隐构成了一个巨大而诡异的图案!房舍、道路、甚至院中的水井、树木,
都像是刻意安排的阵基。
丝丝缕缕肉眼凡胎无法看见、但在她灵觉中却清晰无比的灰白色“细流”,
正从四面八方、尤其是从京城方向,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而来,
缓缓汇入这山坳的“图案”中心——那座最为古老、灯火最为黯淡的老宅。更令她心惊的是,
这些“细流”的气息,
机、山川地脉的波动……这正是师尊曾隐约提及、却无法确认的“天运”或“气运”的显化!
这大阵,果然在盗取、收集天运!而这些被汇聚起来的驳杂天运气息,并未停留在老宅,
而是被进一步提炼、导引,化作一道更为凝实却也更加诡异的暗金色光流,如地脉潜行般,
向着西山的更深处、那巍峨主峰的方位流淌而去。林云澜心脏狂跳,又是激动又是恐惧。
激动于验证了猜想,此界确有超凡之秘;恐惧于这秘密的规模与邪异远超想象。她咬了咬牙,
决定顺着那暗金光流的方向,继续深入,一探究竟。然而,她刚欲起身,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上。林云澜浑身一僵,骇然回头,却见师尊苏璇不知何时,
竟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身后。月光勉强透过云层,映出苏璇苍白的脸和满头白发,
那双洞悉世情的眼眸中,此刻没有责备,只有深深的忧虑与一丝了然。
“师……师尊……”林云澜呐呐不能言。“我察觉你灵力微动,便知你终究按捺不住。
”苏璇的声音很轻,带着疲惫,“既已至此,便一起去看看吧。记住,跟紧我,若有不对,
立刻遁走,莫要回头。”林云澜眼眶一热,用力点头。师徒二人不再言语,
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两道淡淡的影子,沿着那暗金光流消失的方向,向西山深处潜去。
光流的终点,并非什么洞天福地,而是一座隐藏在山腹天然石窟深处的简陋石室。石室中央,
盘坐着一个身着陈旧僧袍、面容枯槁如同干尸般的和尚。
那暗金色的、汇聚了庞大天运的光流,正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天灵盖。
他周身散发着一种极其矛盾的气息——生机勃勃却又死气沉沉,
仿佛一具被强行灌注了过量生机的容器,正在艰难地消化着这偷来的“养分”。
和尚似乎沉浸在汲取之中,对苏璇师徒的到来竟毫无察觉。
苏璇目光扫过石室壁上刻画的、与她所感知到的“帷幕”同源的诡异符文,又看向那和尚,
眼中最后一丝疑虑散去,只剩下冰冷的明悟与凛然杀意。此寮,
正是此界天机紊乱、灵气断绝、因果颠倒的罪魁祸首之一!他布下大阵,
以血脉家族为节点和过滤器,盗取大雍国运与万民生机,妄图以邪法延续自身,
其行径已与魔头无异!“破!”苏璇不再犹豫,低喝一声,双手结印。尽管生机亏损,
但此刻她引动的并非此界灵气,而是自身仅存的本源之力与琼天界带来的最后一点法则感悟。
一道凝聚了她最后精气神的清光,如利箭般射向那和尚,直指其与天运光流连接的核心!
“何人?!”和尚猛然惊醒,干瘪的眼窝中爆发出惊怒交加的精光。
他周身骤然腾起污浊的黑气,试图抵挡,同时无数怨魂般的虚影从石壁符文中尖啸扑出!
林云澜见师尊出手,也立刻催动灵力,短剑虽已无灵光,但仍奋力斩向那些扑来的怨魂虚影。
石室内,清光与黑气猛烈碰撞,怨魂尖啸,符文明灭!苏璇的本源之力犀利无比,
瞬间击溃了黑气,狠狠刺入和尚体内,打断了他对天运的汲取。
那和尚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上僧袍寸寸碎裂,露出布满诡异符文的干枯躯体。然而,
这邪僧显然也非易与之辈,垂死反扑之下,一股阴毒的反噬之力顺着清光倒卷而回,
狠狠撞入苏璇本就脆弱的心脉!“噗——”苏璇脸色瞬间灰败,
喷出一口带着淡金色光点的鲜血,身形摇摇欲坠。“师尊!”林云澜惊骇欲绝,
飞扑过去搀扶。那和尚遭受重创,汲取中断,躯体开始急速崩解、风化,
最终在一声充满不甘的厉啸中,彻底化为飞灰,魂飞魄散!
石室内的诡异符文随之黯淡、剥落。那盗取天运的阵法,虽未完全摧毁,但核心已破,
运转顿时停滞紊乱。西山深处那股压抑感,也随之消散了不少。但苏璇的伤势,
却已沉重到无法挽回。那邪僧最后的反噬,混杂了被窃取又炼化过的杂乱天运与怨力,
直接摧毁了她仅存的生机根基。“走……快离开这里……”苏璇气息微弱,催促道。
林云澜泪流满面,背起师尊,凭着记忆和残存的灵力,跌跌撞撞逃离西山,
趁夜色返回国师府。回到京城后,林云澜一面竭力照顾重伤的师尊,一面心有余悸,
暗中留意着西山和那陈姓人家的消息。没过两日,
一个不起眼却又透着古怪的消息传来——西山脚下那户神秘的、七代同堂的陈姓人家,
突然挂起了白幡,阖家戴孝,据说是族中最年长的那位“老祖宗”昨夜无疾而终了。
村人议论纷纷,有说老人福寿全归是喜丧的,
也有觉得这家人行事古怪、突然办丧事更添神秘的。林云澜听到这消息时,心中猛地一沉。
那“老祖宗”的死,与师尊重创邪僧,时间上太过巧合!难道那邪僧与陈家,果真血脉相连,
或者根本就是同一源头?邪僧魂飞魄散,其寄生或关联的“容器”——那陈家的核心老人,
便也随之殒命?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更不敢对奄奄一息的师尊提起,
只能将惊疑压在心里。就在陈家人挂起白幡的第三天夜里,
一个更惊人的消息如炸雷般响彻京城,也彻底震动了国师府——皇帝萧彻,
于昨夜突发“马上风”中风,猝然驾崩!临终竟未留下只言片语。新帝萧启明仓促继位。
这位新君,年少气盛,对星象占卜、天命气运之说向来嗤之以鼻,
认为是欺世盗名、蛊惑君心的把戏。他登基后,对钦天监颇为冷落,
对那位传说中耗尽心血为国运占卜、以致一夜白头的“苏国师”,更是缺乏信任与敬意。
新旧交替的混乱中,苏璇的伤势急剧恶化。陈家的丧事,皇帝的暴卒,
似乎都与西山深处那场短暂的激战有着某种晦暗的关联,但她已无力深思。
就在萧彻驾崩后的第七日,苏璇,前国师玄微子,大雍先帝亲封的“贵人”,
于一个寒冷的清晨,静静地闭上了眼睛。她面容平静,唯有那一头霜雪般的白发,
昭示着她为窥探此界真相所付出的惨痛代价。新帝萧启明闻讯,
只淡淡说了句:“按制料理后事吧。”他甚至没有亲临吊唁的打算。
只是下了一道旨意:国师之女林云澜,当守孝三年,以全人伦孝道。这道旨意,
等于变相推迟了林云澜与永昌侯沈谦的婚期。消息传到永昌侯府,沈谦沉默片刻,
只对前来告知的侯府管事平静道:“孝道乃人伦大节,自当遵从。你且去库房,
挑些素净实用的东西,以我的名义送去林姑娘居所,略表慰问,勿要打扰。”他语气温和,
举止合度,没有丝毫怨怼或急迫之色,仿佛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只是人生中一件需要平静接受的寻常事。这位年轻的永昌侯,确如传闻与苏璇所见,
是个恪守礼法、性情平和的谦谦君子。第四章守孝的日子像浸了水的宣纸,
缓慢而沉重地铺展开来。国师府早已换了匾额,成了“林氏旧宅”。
新帝萧启明登基后便冷落了钦天监,这处宅邸更显得门庭冷落。林云澜身着素服,
每日只在灵前上香、抄写经文,
偶尔对着庭院里那株老槐树出神——那是师尊生前最常驻足的地方。
王芷音是这三年里少有的访客。她每次来都会带上时兴的点心,或是新出的胭脂水粉,
絮絮叨叨说着京中趣闻:“云澜你知道吗,永昌侯前几日被陛下派去巡视河工了,
都说这是要重用呢……”“城东新开了家绸缎庄,里面的苏绣花样别致得很,等你出孝了,
咱们一起去瞧瞧。”林云澜总是安静地听着,递过一杯清茶,唇角噙着淡淡的笑。
她心里清楚,王芷音是怕她孤单,变着法儿想让她开怀。这份情谊她记着,
只是有些话、有些事,终究不能说。夜深人静时,她会换上深色衣衫,悄无声息地翻出院墙。
西山成了她唯一能去的地方。第一次重回那个石室是在守孝的第三个月。那夜月光惨白,
照进洞窟时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邪僧化作的飞灰早已散尽,
石壁上那些诡异符文也黯淡了大半,但仍能看出曾经的轮廓,如同干涸的血迹。
林云澜点燃火折子,一寸寸查看,不放过任何角落。她想知道,
那个窃取天运、害死师尊的邪僧,究竟留下了什么。在石室最内侧的角落里,
她发现了一块松动的石板。撬开后,里面是个隐秘的暗格,
放着一卷不知什么兽皮鞣制而成的册子。皮子入手冰凉滑腻,历经岁月却不腐不坏,
边缘磨损得厉害,显是常被翻看。展开来,是用一种古老文字书写的法诀。
她认得这种文字——琼天界古籍中偶有记载,是上古修士所用的“云篆”。
苏璇曾经教过她一些。借着微弱的火光,她逐字辨认。《窃天术》。
开篇第一句便让她心头剧震:“天道有缺,窃而补之。凡胎可塑,灵根可续。”继续往下读,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这法诀记载的,
竟是一种骇人听闻的逆天邪法——以修士半身精血为引,借凡胎重塑灵根。如此诞下的子嗣,
将完整继承母体全部修为与天赋,且最关键的是——不受此界天道桎梏。
“因其生来便是此界之人,血脉源于本土,魂魄印于此方水土,天道视其为‘合法存在’,
不察异数,不降天罚……”最后这段,像一道淬了冰的闪电劈进林云澜的脑海,
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她忽然全都明白了——那邪僧布下大阵,窃取大雍国运与万民生机,
恐怕不仅仅是为了维持自身那诡异的“长生”,更是在为某个“后代”积蓄资粮!
这卷《窃天术》,就是他为后人准备的、真正窃取天机的蓝图!而他,
以及西山脚下那七代同堂、作为阵法节点的陈姓一家,或许……本身就是这邪术的产物?
或是实验?林云澜将兽皮紧紧攥在手中,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石室里静得可怕,
只有火折子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和她自己急促的心跳。
她想起了师尊临终前灰败的脸色,
和那句未尽之言:“此界因果颠倒……有人……在偷天换日……”原来,
这就是“偷天换日”的一种方式。三年孝期,她将这卷兽皮翻来覆去读了无数遍。
每个字都刻在心里,每个运转周天、凝结精血的步骤都反复推演。
她知道如何布阵、如何引气、如何以精血为媒、如何瞒天过海……出孝后,
沈谦如约来娶林云澜,国师府就此被新帝收回。婚后的第一年,竟是出乎意料的和美。
沈谦待她极好。他会在清晨陪她在花园散步,
指着新开的花说“这颜色衬你”;会在午后书房对弈时,故意输她半子,
笑着认罚烹茶;会在夜里她踢了被子时,轻轻为她掖好被角,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下人们都说,侯爷待夫人真是捧在手心里疼。林云澜也渐渐放松下来。或许师尊说得对,
就这样做个凡人,与一个知冷知热的人相伴到老,也是不错的归宿。
她甚至开始学着打理侯府庶务,与各府女眷往来,像个真正的大雍贵妇。
那卷《窃天术》被她深藏在妆匣底层,许久未曾翻动。她想,或许就这样吧。
王芷音是在他们婚后第二年春天守寡的。消息传来时,林云澜怔了许久。
那个爱说爱笑、总给她带点心的姑娘,如今成了未亡人。王芷音孀居后便常来侯府,
有时会小住几日,带些自己做的精巧绣品,有时什么也不带,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看林云澜插花、写字,或是和沈谦对弈。沈谦待这位妻子的手帕交十分客气有礼,
每次见到总是温和地打招呼,寒暄两句后便会寻个由头离开,或是去书房处理公务,
或是去园中散步,将空间留给她们姐妹说私房话。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宁,那么妥帖。
侯爷敬重,夫妻和睦,好友偶尔相伴。这仿佛就是大雍京城一个寻常贵族女子理想中的生活。
一日雷雨交加,林云澜从梦中惊醒,听见窗外雨声如瀑。她起身想关窗,
却看见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瞬间照亮了庭院。两个身影,共撑一柄伞,匆匆穿过月洞门,
往后院僻静的抱厦方向去了。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林云澜看得分明——那是沈谦,
而他怀里依偎着的,是王芷音。王芷音身上只披了件薄衫,发髻松散,
是刚从床上起来的样子。闪电过后,庭院重归黑暗。林云澜站在窗前,
手里的帕子攥得紧紧的。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静静站了很久,直到雨声渐歇,
天色微明。那天,林云澜屏退所有下人,独自坐在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平静的脸,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有什么东西正在彻底死去。她打开妆匣,手指抚过那些珠钗环佩,
最后停在底层。轻轻一按机关,夹层弹开,露出里面那卷冰凉的兽皮。《窃天术》。烛光下,
那些古老的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在她眼前跳动。
“以修士半身精血为引……”“借凡胎重塑灵根……”“诞下的子嗣,
将继承母体全部修为与天赋……”她的手轻轻覆上小腹。月事已经迟了半月,她没有声张,
但心中已有预感。这个孩子来得真是时候——在她看清一切真相的时候,
在她重新想起这卷兽皮的时候。既然这尘世的情爱都是虚假,既然注定要困在这深宅后院,
既然她还有这身从琼天界带来的、与此世格格不入的修为——那么,何不用它,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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