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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伪装绣娘爱上穷书生,我死后,他抱着我的绣囊疯了

赵财也进宝 著

言情小说连载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赵财也进宝的《我伪装绣娘爱上穷书我死他抱着我的绣囊疯了》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沈知意,顾明朝,陆景然的古代言情,打脸逆袭,虐文小说《我伪装绣娘爱上穷书我死他抱着我的绣囊疯了由实力作家“赵财也进宝”创故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27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30 09:35:4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伪装绣娘爱上穷书我死他抱着我的绣囊疯了

主角:顾明朝,沈知意   更新:2026-01-30 10:1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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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京城,初雪。沈知意拢了拢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袄,

将一双冻得通红的手揣进袖子里。她现在的身份是阿意,一个刚来京城投奔亲戚,

结果亲戚没找着,只能靠一手绣活勉强度日的小绣娘。破旧的屋檐下,

寒风卷着雪粒子直往脖子里灌。不远处,

几个穿着体面的公子哥正围着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言语间满是戏谑。“哟,

这不是咱们的顾大才子吗?怎么,今天又没钱买炭了?”“看这脸冻的,跟猴屁股似的,

还怎么有心思温书啊?”“顾明朝,我劝你还是别考了,你这穷酸命,就算考上了,

也买不起官服!”被称作顾明朝的书生抱着一摞书,清瘦的脊背挺得笔直,

任凭雪花落满肩头,一言不发。他那张清俊的脸庞上,是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孤傲与倔强。

沈知意看得有些出神。她堂堂国公府嫡女,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偏偏就被这穷书生的风骨吸引了。为了接近他,她不惜搬到这龙蛇混杂的贫民巷,

伪装成一个无依无靠的小绣娘。眼看那几个公子哥越说越过分,

甚至要动手去抢顾明朝怀里的书,沈知意再也看不下去了。她快步走上前,

将顾明朝护在身后。“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读书人,算什么本事!

”为首的张公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衣着寒酸,长得却清秀可人,顿时起了歹心。

“哪来的小丫头,还想学人英雄救美?怎么,看上这穷书生了?”“我告诉你,

他连自己都养不活,跟着他,你只有饿死的份儿!”沈知意冷下脸。“他将来如何,

不劳你们费心。倒是你们,仗势欺人,就不怕有辱门风吗?”张公子被噎了一下,恼羞成怒。

“你个小贱人,还敢教训起我来了!给我抓住她!”几个家丁立刻围了上来。

沈知意心里一沉,她虽出身高贵,却也只是个弱女子,哪里是这些壮汉的对手。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抓住时,一直沉默的顾明朝突然动了。他将书塞进她怀里,

一把将她拉到身后,自己则迎上了那几个家丁。一个文弱书生,对上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

结果可想而知。顾明朝很快就被打倒在地,嘴角渗出了血丝。

但他依旧死死护着身后的沈知意,不让任何人靠近她分毫。“住手!”一声清冷的呵斥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巷口,车帘掀开,一个衣着华贵的少年走了下来。

是靖安侯府的小侯爷,陆景然。张公子一看是陆景然,顿时吓得腿都软了。

“陆、陆小侯爷……”陆景然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沈知意面前,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知意……阿意,你没事吧?”他差点脱口而出她的真名。

沈知意摇了摇头,心里却是一紧。陆景然是她青梅竹马的表哥,

也是少数几个知道她计划的人。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陆景然的目光落在她身前,

那个被打得狼狈不堪的顾明朝身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转向张公子,声音像是淬了冰。

“滚。”张公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家丁跑了。巷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沈知意连忙扶起顾明朝,从袖中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递给他。

“你……你还好吧?要不要紧?”顾明朝没有接手帕,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又看了看一旁气度不凡的陆景然。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感激,有探究,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卑。“我没事,多谢姑娘。”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陆景然皱了皱眉,

上前一步,几乎是强势地将沈知意拉到自己身边。“天冷,我送你回去。

”沈知意不着痕迹地挣开他的手,对顾明朝福了福身。“今日之事,多谢公子。

这是我绣的一些帕子,公子若不嫌弃,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她将一个小布包塞到顾明朝手里,然后转身对陆景然说。“表哥,我们走吧。

”她不想让顾明朝知道她和陆景然的关系,更不想让他误会。陆景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护着她上了马车。马车缓缓驶离,顾明朝站在原地,

看着远去的车轮印,久久没有动弹。他低下头,打开那个小布包。里面是几方素净的帕子,

针脚细密,绣着清雅的竹叶。在帕子底下,还有一个小小的荷包。他打开荷包,

里面不是香料,而是一小锭银子。不多,但足够他买炭过冬,再添几本新书了。

顾明朝握紧了手里的荷包和帕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抬起头,看向马车消失的方向,

目光晦暗不明。那个叫他“表哥”的少年,身份显然非富即贵。而她……一个普通的绣娘,

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马车里,陆景然终于忍不住开口。“知意,你到底想做什么?

国公府千金,跑来这种地方,和一个穷书生纠缠不清,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沈知意掀开车帘,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淡淡地说。“表哥,我自己的事,

自己有分寸。”“有分寸?你知不知道刚才那姓张的是什么人?吏部侍郎家的公子,

出了名的横行霸道,要不是我正好路过……”陆景然越说越气。“你为了一个不相干的男人,

把自己置于险境,值得吗?”沈知意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顾明朝不是不相干的男人。

”“我喜欢他。”陆景然像是被噎住了一样,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沈知意那张写满认真的脸,心里一阵阵发苦。他从小就喜欢她,

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靖安侯府的小侯爷是国公府大小姐的跟屁虫。可她,

却偏偏看上了一个一无所有的穷书生。“他有什么好?”陆景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甘。

“他有才华,有风骨,他不畏权贵。”沈知意一字一句地说。“最重要的是,

他不知道我是谁。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绣娘阿意。”她想要的,不过是一份纯粹的,

不掺杂任何身份背景的感情。陆景然沉默了。他知道沈知意的性子,一旦认定了,

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我不管你喜欢谁,但你必须保证自己的安全。”“那个顾明朝,

我会派人去查查他的底细。”沈知意没有反对。她也想知道,顾明朝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回到国公府,沈知意换回了华丽的衣裙,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侍女捧上热茶和点心。“小姐,二小姐刚才来过了,见您不在,就回去了。

”沈知意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她有说什么事吗?”“没说,只是脸色不太好看。

”沈知意心中了然。她的这位二妹妹,是父亲的妾室所生,从小就嫉妒她这个嫡女,

处处都要跟她比。前几日宫里办赏花宴,皇后娘娘夸了她的绣品,还赏了她一对玉如意。

想来,这位二妹妹又是心里不平衡了。沈知意懒得理会这些后宅的勾心斗角。

她满脑子都是顾明朝。他有没有用那锭银子去买炭?他的伤要不要紧?

他会不会误会她和陆景然的关系?一连几天,沈知意都心神不宁。她不敢再去那条巷子,

怕碰见陆景然,也怕自己的身份会给顾明朝带去麻烦。这天,她正坐在窗边发呆,

侍女匆匆走了进来。“小姐,靖安侯府的小侯爷来了,正在前厅等您。”沈知意心中一动,

立刻起身去了前厅。陆景然见她来了,屏退了左右,从怀里拿出一沓纸。“这是我查到的,

关于顾明朝的所有资料。”沈知意迫不及待地接过来。顾明朝,二十岁,江州人士,

三年前以乡试第一的成绩考中举人,来京城参加会试。家中只有一个年迈的母亲,

靠给人洗衣为生。他为人孤傲,不喜交际,在京城举目无亲,只靠代人抄书和卖字画为生,

日子过得十分清贫。资料的最后,还附了一首他写的诗。“一身傲骨,两袖清风,

不坠青云之志。”沈知意看着这行字,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她没有看错人。

陆景然看着她的表情,心里不是滋味。“知意,我承认他是有几分才气,但……”“够了,

表哥。”沈知意打断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家世背景,在我这里从来都不是问题。

”陆景然叹了口气。“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往下看。”沈知意疑惑地翻到下一页。

上面写着:顾明朝曾与同乡的女子有过婚约,那女子嫌他贫穷,在他进京赶考前,

与他解除了婚约,转而嫁给了一个富商。沈知意的心猛地一沉。原来,他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难怪他看自己的眼神,总是带着一丝探究和不确定。他是在害怕,

害怕自己也会像那个女子一样,因为他的贫穷而离开他吗?沈知意的心里涌上一股怜惜。

她一定要让他知道,她和那些嫌贫爱富的女人不一样。“表哥,谢谢你。

”她将资料仔细收好。陆景然看着她,欲言又止。“还有一件事……我查到,

吏部侍郎柳正德,最近似乎对顾明朝颇为赏识。”沈知意一愣。“柳正德?

他不是张公子的舅舅吗?”“是。”陆景然点头,“而且,柳正德有个待字闺中的女儿,

叫柳若兰,与顾明朝年纪相仿。”沈知意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第2章柳正德是朝中有名的势利小人。他赏识顾明朝,绝不可能是因为爱才。唯一的解释,

就是他想拉拢顾明朝,为自己所用。而联姻,无疑是最好的方式。沈知意的心乱了。

顾明朝会答应吗?一边是前途似锦的官路,和能助他平步青云的尚书千金。

一边是她这个一无所有,还需要他保护的小绣娘。换做任何一个有野心的男人,

恐怕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沈知意不敢再想下去。她必须要做点什么。第二天,

她又换上了那身旧袄,悄悄溜出了国公府,去了那条熟悉的巷子。她没有直接去找顾明朝,

而是在他家对面的一个小茶馆里坐下。从这里,正好能看到他家那扇破旧的木门。

她等了整整一个上午,门都紧闭着。他不在家吗?还是出了什么事?沈知意心里七上八下的。

直到午后,那扇门才“吱呀”一声开了。顾明朝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衫,虽然料子普通,但穿在他身上,却显得格外清隽挺拔。

他的脸色看起来比前几天好了很多,嘴角的伤也结了痂。沈知意松了口气。

看来他过得还不错。只见顾明朝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似乎在等什么人。很快,

一辆马车停在了他面前。车上下来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恭敬地对他行了一礼。“顾公子,

我家老爷和小姐在望江楼设宴,请您务必赏光。”顾明朝略一犹豫,便点了点头,上了马车。

沈知意的心,瞬间凉了半截。望江楼,是京城最有名的酒楼,消费高昂,非富即贵者不能入。

能在那设宴的,绝非普通人家。难道,真的是柳家?沈知意不假思索地丢下几文钱,

跟了上去。她不能让顾明朝就这么被柳家拉拢过去。望江楼。沈知意站在门口,

被小二拦住了。“姑娘,我们这儿……”小二的话还没说完,

沈知意就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玉佩,塞到他手里。“我找人,就在二楼,不会给你惹麻烦。

”那玉佩是她平日里佩戴的,质地上乘,小二一看就是个懂行的,眼睛都直了。

他连忙点头哈腰地把沈知意请了进去。“姑娘您请,您请。”沈知意上了二楼,

一眼就看到了临窗的那一桌。顾明朝坐在主位,他对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想必就是吏部侍郎柳正德。柳正德身旁,还坐着一个年轻女子。那女子穿着一身粉色衣裙,

容貌娇美,看顾明朝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慕和欣赏。她就是柳若兰。

沈知意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她看到柳若兰亲手为顾明朝斟酒,笑语盈盈地跟他说话。

而顾明朝,虽然表情依旧清冷,却没有拒绝。他甚至还对柳若兰,露出了一个极淡的,

几乎看不见的微笑。那个微笑,像一把刀,狠狠地插进了沈知意的心里。

她从未见过他对谁笑过,即便是对她,也只是彬彬有礼。原来,他不是不会笑,只是看对谁。

柳正德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满意地捋了捋胡子。“明朝啊,我早就听闻你的才名,

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龙凤。”“若兰这孩子,从小就仰慕有才学的公子,

对你的诗词更是爱不释手。”“你们年轻人,应该多亲近亲近。”这番话的暗示意味,

已经再明显不过了。顾明朝端起酒杯,对柳正德敬道。“柳大人谬赞了。

晚生只是一个穷书生,不敢高攀。”柳若兰闻言,急忙道。“顾公子何出此言?

我爹爹最是爱才,从不看重门第出身。”“是啊是啊。”柳正德也附和道,“英雄不问出处。

我看好你,将来必定前途无量。”“只要你愿意,我便将若兰许配给你,保你三月之内,

金榜题名,官袍加身。”赤裸裸的交易。沈知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死死地盯着顾明朝,

想从他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犹豫和挣扎。可是没有。他的脸上,

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清冷模样。仿佛柳正德说的,不是关乎他一生的前程和婚姻,

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过了许久,久到沈知意几乎要冲过去的时候,顾明朝终于开口了。

“多谢柳大人厚爱。”“只是,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晚生家有高堂,此事,

还需禀明家母,再做定夺。”他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这是一个最聪明,

也最圆滑的回答。既不得罪柳正德,又给自己留了余地。沈知意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她认识的那个顾明朝,是“一身傲骨,两袖清风”,是宁愿挨打也不肯折腰的读书人。

而不是现在这个,在权贵面前,懂得权衡利弊,虚与委蛇的“顾公子”。是她看错了人?

还是说,贫穷和野心,终究还是磨平了他的棱角?柳正德对这个回答显然也很满意。

在他看来,顾明朝只要不当场拒绝,这事就成了八九分。一个穷书生,

哪有理由拒绝这样一步登天的机会?“好好好,是我唐突了。来,我们喝酒,喝酒。

”一顿饭,在看似其乐融融,实则暗流涌动的气氛中结束了。柳家父女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顾明朝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知意悄悄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走出了望江楼,走进了茫茫夜色之中。他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最后,他在一条河边停了下来。他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

借着月光,反复摩挲。沈知意认得,那是她送给他的那个,绣着竹叶的荷包。她的心,

又燃起了一丝希望。他心里还是有她的,对不对?他之所以没有当场拒绝柳正德,

一定是有什么苦衷。沈知意鼓起勇气,从暗处走了出去。“顾公子。”顾明朝听到声音,

猛地回过头。看到是她,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他不动声色地将荷包收回袖中。“阿意姑娘,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的语气,

客气又疏离。沈知意的心又是一痛。“我……我路过。”她找了一个蹩脚的借口。

“我看到你……从望江楼出来。”顾明朝沉默了。“你都听到了?”“嗯。

”沈知意点了点头,抬起头,勇敢地直视着他的眼睛。“你会答应吗?”她问。

顾明朝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他的眼神很深,像一潭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绪。“阿意姑娘。

”他缓缓开口。“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沈知意脑中炸开。

她愣在原地,浑身冰冷。“你……你什么意思?”“柳小姐是尚书千金,金枝玉叶。而我,

只是一个穷困潦倒的绣娘。”“你觉得,我配不上你,是吗?”她的声音在发抖。

顾明朝垂下眼眸,避开了她的视线。“我没有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沈知意的情绪有些失控,“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对我,

到底有没有过一丝一毫的真心?”顾明朝依旧沉默。他的沉默,像一把最锋利的刀,

将沈知意最后的一点希望,也彻底斩断。“我明白了。”沈知意惨然一笑。原来,从头到尾,

都是她的一厢情愿。他救她,只是出于一个读书人的道义。他收下她的银子和荷包,

也只是因为他确实需要。他对她,从来没有过男女之情。是她太天真,

以为自己伪装成灰姑娘,就能等到她的王子。却忘了,现实不是童话。王子,

只会选择能帮助他登上王位的公主。“打扰了,顾公子。”沈知意朝他福了福身,转身就走。

她的背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那么单薄,那么决绝。顾明朝看着她离去的方向,伸出手,

似乎想抓住什么,但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他靠在河边的栏杆上,

从袖中再次拿出那个荷包。月光下,荷包一角那个小小的“意”字,清晰可见。

那是她的名字。也是他的,不可言说的妄念。他低声喃喃。“阿意……”“对不起。

”沈知意一路跑回了国公府。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扑在床上,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为了一个男人哭。也是第一次,尝到心碎的滋味。

侍女在门外焦急地敲门。“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开开门啊!”沈知意充耳不闻。她哭累了,

就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帐幔。顾明朝那句“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反复回响。是啊,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是渴望建功立业,

平步青云的寒门书生。而她,是只需要享受荣华富贵,安安稳稳嫁人生子的国公府嫡女。

他们的追求,从一开始就不一样。是她错了。她错在不该动了凡心,错在不该去招惹他。

第二天,沈知意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出现在了饭厅。国公爷和夫人都吓了一跳。“知意,

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沈知意摇了摇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爹,

娘。女儿只是……昨晚没睡好。”这时,二小姐沈知雅走了进来,看到她的样子,

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哎呀,姐姐,你这是怎么了?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不知道的,

还以为你失恋了呢。”沈知雅的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沈知意懒得跟她计较,低头喝着粥。

沈知雅却不依不饶。“说起来,我昨天倒是听到一个有趣的传闻。”“听说,

吏部侍郎柳大人,相中了一个姓顾的穷书生,要把女儿嫁给他呢。”“那个书生,

好像就住在城南那片儿。姐姐,你前阵子不是总往那边跑吗?该不会,

就是为了这个顾书生吧?”沈知意握着勺子的手,猛地一紧。第3章饭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国公爷沈毅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放下筷子,看向沈知雅。“知雅,食不言寝不语,

你忘了规矩吗?”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警告。沈知雅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言,

但眼里的得意却丝毫未减。国公夫人心疼地看着沈知意,拉过她的手。“知意,别听她胡说。

一个穷书生而已,哪里配得上我的女儿。”“娘知道你眼光高,这京中的青年才俊,

任你挑选。”沈知意勉强笑了笑,心里却是一片苦涩。是啊,他是穷书生,她是国公府嫡女。

云泥之别。这不仅是顾明朝的想法,也是她身边所有人的共识。她那份不问身份,

只求真心的爱情,在世人眼中,不过是一个笑话。“娘,我吃饱了,先回房了。

”沈知意放下碗,起身告退。她不想再待下去,不想看到沈知雅那张幸灾乐祸的脸,

也不想听父母那些安慰的话。那些话,只会让她觉得自己更可悲。回到房间,

沈知意把自己摔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她以为自己已经想通了,

已经放弃了。可为什么,心还是这么痛?痛到无法呼吸。顾明朝,顾明朝。这个名字,

像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她的心里。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几天后,

一个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新科举人顾明朝,才华横溢,品貌出众,

深得吏部侍郎柳正德赏识,不日将与柳家千金柳若兰订婚。一时间,

顾明朝成了京城里最炙手可热的人物。人人都说他走了大运,攀上了高枝,

从此就要飞黄腾达了。那些曾经嘲笑他穷酸的公子哥,如今都上赶着巴结他。

曾经嫌他贫穷的前未婚妻,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沈知意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

正在绣一幅百鸟朝凤图。这是皇后娘娘点名要的,为太后的寿辰准备的贺礼。

听到侍女的禀报,她的手一抖,针尖狠狠地扎进了指腹。十指连心。可指尖的痛,

却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他终究,还是选择了那条更容易走的路。也好。这样,

她也该彻底死心了。沈知意拔出针,看着指尖渗出的血珠,面无表情地将它凑到嘴边,吮去。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穿针引线。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只是,那平整的绣面上,

不知何时,多了一滴殷红的血迹,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红梅,刺眼又悲凉。

订婚的消息传出后,顾明朝便从那间破旧的小屋里搬了出来,住进了柳家为他准备的宅子里。

他开始频繁地出入各种文人雅集和官场应酬。他不再穿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

换上了华贵的锦袍。他身边总是跟着柳若兰,那个娇俏可人的尚书千金。两人出双入对,

郎才女貌,成了京城里人人称羡的一对璧人。沈知意有一次在街上,远远地看见了他们。

顾明朝骑着高头大马,意气风发。柳若兰坐在华丽的马车里,掀开车帘,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那一瞬间,沈知意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掏空了。那个一身傲骨,两袖清风的顾明朝,

终究是死在了那个下雪的冬天。活下来的,是懂得趋利避害,精于算计的柳家快婿,顾大人。

她爱的,是前者。所以,她也该放下了。沈知意收回目光,转身走进了对面的成衣铺。

她为自己挑了一件最华丽的衣裙,又配了一整套的珠钗首饰。当她从成衣铺走出来的时候,

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她不再是那个穿着旧袄,素面朝天的小绣娘阿意。她是国公府的嫡女,

沈知意。她要让顾明朝知道,他放弃的,究竟是什么。太后寿宴那天,皇宫里张灯结彩,

热闹非凡。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齐了。顾明朝作为柳正德的未来女婿,

自然也在受邀之列。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官服,站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惹眼。

不少官员都主动上前与他攀谈,言语间满是奉承。柳若兰依偎在他身边,

享受着众人艳羡的目光,脸上的笑容无比得意。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一身水红色的宫装,

衬得她肌肤胜雪,娇艳动人。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这个京城最出色的男人,

是属于她的。顾明朝应付着周围的恭维,目光却不自觉地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他在找谁,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或许,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骚动。

“国公府大小姐到——”随着太监的一声高唱,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门口。

只见一个身穿金色凤凰裙的女子,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她头戴九凤朝阳钗,

步摇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容貌,更是美得让人窒息。眉如远山,

眼若星辰,肌肤莹润如玉,红唇不点而朱。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清冷。

整个大殿,仿佛都因为她的到来,而瞬间失色。顾明朝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都停滞了。那张脸……那张他刻在心上,

日思夜想的脸……怎么会是她?她不是一个普通的绣娘吗?她怎么会是国公府的大小姐?

无数个疑问,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脑海。他想起她送他的那个荷包,上面的绣工,

精湛无比,绝非普通绣娘所能及。他想起她身边那个气度不凡的“表哥”,

靖安侯府的小侯爷,陆景然。他想起她身上那种,即使穿着旧袄,也掩盖不住的清雅气质。

原来,他早就该想到的。只是他不敢想,也不愿想。他宁愿相信,她只是一个和他一样,

在底层挣扎的普通人。这样,他们之间,就还有一丝可能。可现在,这最后一丝可能,

也被无情地碾碎了。沈知意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仿佛根本没有看到他。

她径直走到太后面前,盈盈下拜。“臣女沈知意,恭祝太后娘娘福寿安康,万寿无疆。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丝疏离的冷意。太后高兴地拉着她的手,

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好孩子,快起来。哀家可是盼了你好久了。

”“听说你为哀家绣了百鸟朝凤图,快拿上来让哀家瞧瞧。”宫女立刻捧上一个锦盒。

锦盒打开,一幅精美绝伦的绣品,展现在众人面前。画面上,百鸟栩栩如生,

围绕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色彩艳丽,气势恢宏。最令人惊叹的是,那凤凰的眼睛,

是用金线绣成,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仿佛活了一般。“好!好!好!

”太后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知意丫头的心思,就是巧。这幅绣品,

哀家喜欢得很!”“赏!重重有赏!”皇后也笑着说。“母后,知意妹妹的绣工,

在整个京城都是数一数二的。臣妾的这件衣服,就是知意妹妹亲手绣的呢。”众人纷纷附和,

赞美之词不绝于耳。沈知意坐在太后身边,端庄地微笑着,接受着所有人的赞誉。

她成了全场的焦点。而顾明朝,却像是被全世界遗忘了一样,呆呆地站在角落里。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看着那个高高在上,光芒万丈的女子,感觉是那么的遥远,

那么的不真实。国公府嫡女,沈知意。绣娘,阿意。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竟然是同一个人。

他想起自己对她说过的那些话。“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是啊,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是天上的云,而他,只是地上的泥。是他,亲手推开了她。一股巨大的悔恨和痛苦,

像野兽一样,瞬间吞噬了他。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住,

痛得他几乎要窒息。他看着她,嘴唇无声地动了动。“阿意……”不,是知意。沈知意。

柳若兰察觉到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沈知意。

她的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嫉妒。她用力地掐了掐顾明朝的手臂,不满地嘟囔。“明朝,

你看什么呢?看得眼睛都直了。”顾明朝像是被惊醒了一般,猛地回过神来。他低下头,

避开了柳若兰的视线,声音沙哑。“没什么。”柳若兰不信,酸溜溜地说。

“沈大小姐确实是美若天仙,难怪京城里的公子哥,都把她当成梦中情人。”“只可惜,

眼光太高,到现在还待字闺中呢。”“不过也是,能配得上她的,恐怕也只有皇子亲王了吧。

”顾明朝没有说话。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

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却丝毫无法缓解他心里的痛。他知道,他失去她了。彻底地,永远地,

失去了她。就在他决定放弃她,选择柳若兰的那一刻。寿宴过半,众人开始献上贺礼。

轮到柳正德时,他得意地站了出来。“臣,吏部侍郎柳正德,并未来女婿顾明朝,

恭祝太后娘娘……”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等等。”说话的,是沈知意。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缓步走到大殿中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她看着柳正德,

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顾明朝,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笑。“柳大人,您刚才说,

顾公子是您的未来女婿?”柳正德一愣,随即点头。“正是。明朝与小女若兰,情投意合,

不日便将完婚。”“是吗?”沈知意挑了挑眉,从袖中拿出一件东西。那是一方手帕,

素白的帕子上,绣着几片青翠的竹叶。“顾公子,你可认得此物?”顾明朝的身体,

猛地一震。他怎么会不认得?这是他当初,退还给她的那方手帕。

第4章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沈知意手中的手帕和顾明朝惨白的脸上来回移动。

一股八卦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柳正德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精明地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柳若兰更是死死地攥着手帕,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

她嫉妒又惊疑地看着沈知意。这个女人想干什么?顾明朝的心跳得飞快,

像是要从胸膛里蹦出来。那方手帕,是他亲手还给她的,连同那个装了银子的荷包一起。

他记得那天晚上,她转身离去的决绝背影,也记得自己心如刀割的感觉。

他以为他们之间已经结束了。可她现在,当着满朝文武,拿出这方手帕,是什么意思?

“臣女……不认得。”顾明朝几乎是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他不能认。一旦认了,

他和柳家的婚事就会成为一个笑话,他的前途也会毁于一旦。他不能让多年的寒窗苦读,

毁在这一刻。听到他的回答,沈知意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冰冷得像冬日的湖面。“不认得?”她轻轻地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

狠狠地敲在顾明朝的心上。“也对,顾公子如今是柳侍郎的准女婿,前程似锦,

自然是看不上我这种小绣娘送的东西。”小绣娘?众人一片哗然。国公府的嫡女,金枝玉叶,

怎么会自称小绣娘?这里面一定有天大的内情!柳若兰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她再傻也听明白了,沈知意和顾明朝之间,绝对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而且,

是在顾明朝认识她之前!“沈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柳若兰忍不住站了出来,声音尖锐。

“明朝他为人正直,断不会与人有私相授受之事。您可不要血口喷人,毁他名节!

”“毁他名节?”沈知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转向柳若兰,目光锐利如刀。

“柳小姐,你可知,在你爹用高官厚禄许诺他,让他做你柳家女婿之前,他曾对我说过什么?

”柳若兰被她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他说过什么?

”沈知意没有回答她,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顾明朝,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他说,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说,他要娶的是能助他平步青云的贵女,

而不是我这个一无所有的穷酸绣娘。”“他说,我配不上他。”轰!

顾明朝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这些话,他确实说过。

但那是在他以为她只是个普通绣娘的情况下!是在他为了斩断自己的妄念,

逼自己走上那条他认为“正确”的道路时,说出的违心之言!他想解释,他想告诉她,

他不是那个意思。可是在这大殿之上,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任何解释,在此时此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沈知意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她要的,

从来都不是他的忏悔和痛苦。她只是想为那个曾经天真地爱过他的“阿意”,讨回一个公道。

“顾公子,现在,你还觉得,我配不上你吗?”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

顾明朝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他看着眼前的沈知意,高贵,美丽,光芒万丈。

再想想自己当初说的那些话,只觉得无比讽刺,无比可笑。是他配不上她。从始至终,

都是他配不上她。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是个瞎了眼的蠢货!为了所谓的“前程”,

他亲手推开了一份最真挚,最宝贵的感情。他把珍珠当成了鱼目,把明月丢进了沟渠。

“我……”他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大殿里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太后和皇后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国公爷沈毅的脸色更是黑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想到,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

竟然被一个穷书生如此羞辱过。他看向顾明朝的眼神,充满了杀气。

柳正德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他知道,今天这事,无法善了了。他狠狠地瞪了顾明朝一眼,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他连忙站出来打圆场。“沈大小姐,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明朝他年少无知,若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您,老夫在这里代他向您赔罪了。”他说着,

就要拉着顾明朝下跪。“不必了。”沈知意冷冷地打断他。“柳大人的歉意,我受不起。

顾公子的歉意,我也不稀罕。”她将那方手帕,轻轻地丢在地上。“这方帕子,

就当是我当初眼瞎,错付了真心的凭证。”“从今往后,我沈知意与顾明朝,恩断义绝,

再无瓜葛。”说完,她转身,向太后和皇后行了一礼。“臣女失仪,

惊扰了太后和娘娘的雅兴,还请恕罪。”太后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拍了拍。“傻孩子,

这不怪你。”她看向顾明朝,眼神里满是失望和厌恶。“真是瞎了眼的东西,

放着天上的凤凰不要,偏要去捡地上的麻雀。”皇后也冷冷地开口。“柳大人,

你真是会挑女婿啊。”柳正德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息怒,是臣教婿无方,是臣识人不明!”柳若兰也吓得花容失色,

跟着跪了下来。她怎么也想不到,一场本该是她和顾明朝风光无限的寿宴,

竟然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成了全京城的笑话。她怨毒地看了一眼顾明朝,都是他!

都是这个男人害的!沈知意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陆景然立刻凑了过来,低声安慰。“知意,别难过了,为了那种人不值得。

”沈知意摇了摇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没有难过。”她说的是实话。

当她把一切都说开的时候,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反而落地了。她不难过,只是觉得有些累。

像演了一场漫长而又荒唐的独角戏。现在,戏演完了,她也该退场了。这场寿宴,

最终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草草收场。柳正德父女和顾明朝,成了最大的输家。

他们几乎是落荒而逃。一出皇宫,柳正德就再也忍不住,指着顾明朝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废物!蠢货!我柳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顾明朝失魂落魄地站着,一言不发,任由他辱骂。柳若兰更是冲上来,

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顾明朝!你这个骗子!你一边跟我卿卿我我,

一边还跟沈知意勾勾搭搭!你把我当什么了?”“我们的婚事,取消了!你给我滚!

滚得越远越好!”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顾明朝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了头,脸上火辣辣地疼。

但他感觉不到。他所有的感官,都被心里那股巨大的悔恨和痛苦麻痹了。取消婚事?

他现在根本不在乎。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去找她,他要跟她解释清楚。

他推开柳家父女,疯了一样地向国公府的方向跑去。他跑得那么快,仿佛后面有猛虎在追赶。

可是,他跑得再快,也追不回那个被他亲手推开的姑娘了。

当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国公府门口时,看到的,是紧闭的朱漆大门。门口的石狮子,在夜色中,

显得威严而又冷漠。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他想上前敲门,却被门口的侍卫拦住了。

“站住!什么人!”“我……我找沈大小姐。”顾明朝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侍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他衣衫不整,神情狼狈,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我们大小姐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赶紧滚!”“我有急事,我一定要见她!

”顾明朝试图往里闯。两个侍卫立刻拔出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再敢上前一步,

格杀勿论!”冰冷的刀锋,贴着他的皮肤,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顾明朝的身体,

终于僵住了。他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知道自己今天是不可能见到她了。他缓缓地后退,

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知意……”他喃喃地念着她的名字,心如刀绞。他错了。他真的错了。

他不该为了前程,放弃她。他不该说那些伤人的话。如果时间可以重来,

他一定不会再做同样的选择。可是,没有如果了。他沿着来时的路,浑浑噩噩地往回走。

夜风很冷,吹在他身上,像是要将他的骨头都吹散。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也不知自己走到了哪里。直到他看到那条熟悉的巷子,那间破旧的小屋。

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桌子,

一张硬板床。那个曾经带给他无数温暖和慰藉的姑娘,已经不在这里了。桌子上,

放着一个布包。他走过去,打开。里面是他当初退还给她的那个荷包,和那锭银子。

荷包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娟秀的小字。“两不相欠。”顾明朝看着这四个字,

身体猛地一晃,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他直直地倒了下去,人事不省。

第5章顾明朝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床幔是半旧的青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一个中年妇人端着药碗走进来,看到他醒了,

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公子,你醒了?快,把这碗药喝了。”顾明朝挣扎着坐起来,

嗓子干得像要冒烟。“我……这是在哪?”“这里是回春堂,我是这里的大夫。

你前几日晕倒在巷子里,是我把你救回来的。”妇人将药碗递给他。“你心火攻心,

又受了风寒,高烧了好几天,差点就没命了。以后可得爱惜自己的身子啊。

”顾明朝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却丝毫压不住心里的苦。

他昏迷了几天?那知意……她怎么样了?他急切地问:“大娘,这几日,外面可有什么消息?

”妇人一边收拾碗筷,一边絮絮叨叨地说。“消息可多了。听说吏部侍郎柳大人家出了事,

被皇上革职查办了。”“还有那个柳小姐,和新科举人的婚事也吹了。真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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