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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少爷他自带阎王点卯系统

爱你老ma 著

悬疑惊悚连载

热门小说推《真少爷他自带阎王点卯系统》是爱你老ma创作的一部悬疑惊讲述的是林承安林七之间爱恨纠缠的故小说精彩部分:主要角色是林七,林承安的悬疑惊悚,真假千金,打脸逆袭,金手指,虐文小说《真少爷他自带阎王点卯系统由网络红人“爱你老ma”创故事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21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30 09:40:0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真少爷他自带阎王点卯系统

主角:林承安,林七   更新:2026-01-30 10:0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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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他?我哥?爹,妈,你们瞅瞅他那双手,比门口拉车的老马还糙。味儿也冲,

俺站这儿都闻着了。”林承安捏着鼻子,身子往后仰,另一只手还在脸前扇了扇。

坐在上首的林老爷没吭声,林太太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一路辛苦,先去洗洗吧。

”林七站在堂屋中间,背着他的破包袱。他看了看林承安,那小子一身绸缎,脸蛋白得晃眼。

他又看了看爹娘,他俩坐得老远,眼神躲着。“中。”林七说,声音干巴巴的,

“澡堂子搁哪儿?”林承安“噗嗤”乐了:“澡堂子?咱家叫浴室。刘妈,带他去,

多用点香胰子,好好搓搓。”一个婆子不情不愿地过来,上下打量林七,鼻子皱了皱。

林七跟着她走,快到门口,听见林承安压低了声音,但刚好他能听见:“……乡下泥腿子,

真晦气,以后出去咋见人……”刘妈走得快,林七背着包袱跟在后面。穿过两道门,

到了偏院。“就这儿。”刘妈推开一扇门,里头有只大木桶,“水自己打,胰子在架子上。

洗完了喊我。”她说完转身要走。“毛巾呢?”林七问。刘妈回头,

脸上没表情:“架子上不是有?自己找。”门关上了。林七放下包袱。屋里冷,

木桶边放着两只空木桶。他出去找到井,打了三趟水,倒进大木桶里。水是凉的。

他找到炉子,生了火,烧热两桶水兑进去。架子上有块胰子,用了一半。毛巾是旧的,

边角破了。他脱了衣服,跨进桶里。水热了,皮肤泛红。他搓着胳膊,搓下泥卷。

胰子在身上抹,起不了多少沫。他搓得很用力,脖子、后背、腿,都搓红了。门外有脚步声,

停住了。有人小声笑,是林承安的声音:“刘妈,你说他得搓下几斤泥?

”“二少爷小声点……”“怕啥,他听见能咋?”脚步声远了。林七从桶里出来,擦干身子。

包袱里有套干净衣服,也是旧的,但没补丁。他穿上,把脏衣服卷起来塞回包袱。

刘妈来敲门:“洗好了没?”“好了。”刘妈推门进来,瞥了眼木桶里的水,

水面上浮着一层灰。她鼻子里哼了一声:“胰子用了不少吧?”“就用了点。”林七说。

“那是桂花胰子,贵着呢。”刘妈拎起空水桶,“晚饭在前厅,自己去。

”林七背着包袱往外走。天快黑了,廊下点了灯笼。他找到前厅,

林老爷、林太太、林承安已经坐好了。桌上四个菜,一碗汤。林承安换了身衣服,

月白的袍子,衬得脸更白。他看见林七,笑了笑:“哥,洗干净了?坐吧。

”林七在他对面坐下。林太太给他盛了碗饭,放在面前。碗是细瓷的,筷子是乌木的。

“吃吧。”林老爷动了筷子。林七端起碗,夹了一筷子菜。菜是炒肉片,油亮亮的。

他扒了口饭,嚼得很慢。林承安吃得秀气,一片菜叶嚼半天。他看看林七,说:“哥,

你在乡下都吃啥?”“苞米,土豆。”林七说。“那能吃饱吗?”“有时能,有时不能。

”林承安露出同情的表情:“真可怜。以后在咱家,顿顿有肉。

”林太太夹了块肉放到林七碗里:“多吃点。”林七把那块肉吃了。肉炖得烂,咸香。

他吃完一碗饭,又盛了一碗。林承安一碗还没吃完。“饭量不小。”林老爷说了句。

“干活的人,吃得多。”林七说。林承安笑了:“哥以后不用干活了,享福就行。

”林七没接话。他把第二碗饭吃完,碗里一粒米不剩。吃完饭,林承安说要去看书,先走了。

林老爷把林七叫到书房。书房里都是书,架子上摆满了。林老爷在太师椅上坐下,

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坐。”林七坐下。“这些年,你在外头受苦了。”林老爷说,

“你娘……你养母,待你如何?”“还行。”林七说。“怎么找到你的,你知道吧?

”“知道。县里来人说的,说我亲爹娘在省城,姓林,来认我。

”林老爷点点头:“回来了就好。家里规矩多,慢慢学。承安……他性子骄纵些,

你让着他点。”“为啥?”林七问。林老爷一愣:“他是你弟弟。”“亲的?”“……养的。

”“养了十几年,比亲的还亲。”林七说。林老爷脸色沉了沉:“话不能这么说。

你才是林家血脉。”“血脉顶啥用?”林七站起来,“我困了,住哪儿?

”林老爷盯着他看了会儿,喊了声:“刘妈!”刘妈进来。“带大少爷去东厢房。

”林老爷说。刘妈应了声,带林七出去。东厢房在二进院,三间屋,里头家具齐全,

床帐被褥都是新的。“大少爷歇着吧。”刘妈说完要走。“等等。”林七叫住她,

“王癞子是谁?”刘妈回头:“王癞子?二门打杂的,头上有个疤。咋了?”“没事,问问。

”刘妈走了。林七关上门。屋里点着灯,他把包袱放在桌上,打开。里头就两身旧衣服,

一双布鞋,还有个小布包。他打开布包,里面是几枚铜钱,一块磨薄了的火石,一把小刀。

他把东西放回去,坐在床上。床软,坐下去陷进去一块。他躺下,盯着帐顶。

门外又有脚步声,很轻,在他门口停了会儿。有人趴着门缝往里看。影子投在门下边的缝里。

林七闭上眼,不动。影子停了一会儿,走了。他睁开眼,坐起来。脑子里“叮”一声响,

像铁钉砸进木头。阎王点卯系统,绑定。 每日可于《点卯册》上勾划一人名。

须知其真名,识其面貌。 勾划之人,七日之内,必死。 今日可点一名。

是否开启名册?眼前浮出个东西,黄乎乎的,像旧账本。封皮上四个黑字:点卯名册。

林七心口跳得厉害。他想起白天那个捏着鼻子看他、指使刘妈多倒香胰子的林承安,

想起刘妈那副嫌弃脸,想起门外偷看的人影。王癞子。刘妈说,二门打杂的,头上有疤。

“开。”林七心里说。名册哗啦翻开,头一页空白。一个念头冒出来:得知真名,得见过脸。

他没见过王癞子,但刘妈说了特征。头上有疤的二门杂役。空白处,墨迹自己渗出来,

成了“王癞子”三个字。后面跟着小字:林府二门杂役。名字旁边,有个朱红色的圆圈,

虚浮着。林七伸出手指,对着那红圈一点。红圈落下,把“王癞子”圈在了里面。

点卯成功。七日倒计时:六日二十三时五十九分……五十八分……名册合上,消失了。

林七盯着自己的手指头。指头尖有点麻,像过了电。真的假的?他躺回去,睁着眼。

窗外有风声,吹得树枝响。远处有打更声,三更了。他闭上眼,睡着了。梦里,

他看见个男人,头上顶着块疤,在井边打水。水桶掉井里了,男人趴井口看,

井里冒出只黑手,把他拖进去了。林七醒了。天刚亮,外头有哭声。他穿好衣服,开门出去。

院子里聚了几个人,刘妈也在,正跟一个婆子说话。“咋了?”林七问。刘妈回头看他,

脸色古怪:“王癞子……死了。”“咋死的?”“不知道,死在床上,睁着眼,身上没伤。

”刘妈压低声音,“大夫说,像是吓破胆了。”林承安从正屋出来,披着衣裳,头发还没梳。

他脸色有点白:“真死了?”“真死了。”刘妈说。林承安看向林七。林七站在那儿,

脸上没表情。“哥,你昨晚睡得咋样?”林承安问。“还行。”林七说。“没听见啥动静?

”“没。”林承安点点头,转身回屋了。早饭时,林老爷没提王癞子的事。

林太太给林七夹了个包子:“多吃点。”林承安喝粥,小口小口喝,眼睛时不时瞟林七。

林七吃了三个包子,一碗粥。他放下碗,说:“今天干啥?”林老爷擦擦嘴:“今天起,

跟承安一起去学堂。先生我请好了,教你们读书识字。”“我不去。”林七说。

林老爷筷子拍在桌上:“你说啥?”“我说,我不去。”林七看着林承安,“我跟他,

不是一路人。”林承安挤出个笑:“哥,学堂挺好,能学东西……”“别叫我哥。

”林七打断他,声音平,“我跟你,不熟。”林太太忙打圆场:“不去就不去,

在家也行……”“必须去!”林老爷站起来,“不识字的,跟睁眼瞎有啥区别?丢林家的脸!

”林七也站起来:“林家脸面,关我啥事?你们认我,不就是为个血脉?我人来了,还不够?

”林老爷指着他,手抖:“你……你混账!”林承安去扶他:“爹,别气,哥刚来,

不懂事……”林七推开椅子,往外走。到门口,回头说:“我吃好了。今儿个,

我就在府里转转。”他走出去,听见身后林承安带着哭腔:“爹,你看他,

一点都不领情……”林七走到院子当间,太阳刚出来,照在身上暖烘烘的。他站了会儿,

脑子里那名册又浮出来了。第二页是空白。昨天,还有谁?刘妈。带他去浴室,

把胰子扔给他,眼神像看垃圾。她知道她叫刘翠花。脸也记得,颧骨老高。空白页上,

墨迹渗成“刘翠花”三个字。旁边红圈虚浮。林七没犹豫,手指在空中一点。红圈落下。

点卯成功。七日倒计时:六日二十三时五十九分……名册合上。林七抬起头,

太阳照得他眯起眼。今儿个,天儿不错。林七在府里转。从东厢房出来,过月亮门,

到二进院。廊下有个小厮在扫地,看见他,停了笤帚,喊了声“大少爷”。林七点点头,

走过去。他走到后院。后院是下人住的地方,几排矮房。这时候人都出去干活了,院子里静。

井边搁着两只空桶,正是梦里那口井。林七站井边,往下看。井里黑,深处有水光。

他想起梦里那只黑手。“大少爷,这儿脏。”身后有人说话。林七回头,是刘妈。

她挎着个篮子,里头是衣裳,要去洗。“不脏。”林七说,“我看看。”刘妈瞥他一眼,

绕过他往井边走。她放下篮子,摇辘轳打水。水桶上来,她拎起一只,倒进木盆里。

“王癞子就住那屋。”刘妈用下巴点了点西边一间矮房,“昨晚还好好的,今早发现时,

人都硬了。”“他怕啥?”林七问。“谁知道。”刘妈搓着衣裳,“许是亏心事做多了,

鬼敲门。”林七没接话。他看着刘妈搓衣裳,手劲大,搓得衣裳吱吱响。刘妈额头上出了汗,

她用袖子抹了一把。“你叫刘翠花,对吧?”林七忽然说。刘妈手停了。她抬头看林七,

眼神警惕:“大少爷咋知道?”“听人说的。”林七说,“进府多少年了?”“十二年。

”刘妈低下头,继续搓衣裳,“老太太在世时就在。”“那你见过真鬼吗?”林七问。

刘妈手又一停。她抬头,盯着林七:“大少爷说笑了,哪来的真鬼。”“也是。

”林七笑了笑,转身走了。他走到前院,听见正屋里有说话声。林老爷在训人,

声音隔着窗纸传出来:“……这点事都办不好!账目对不上,差了三两银子!王癞子死了,

你顶上!”另一个声音唯唯诺诺:“是,老爷。”林七没进去,绕到偏厅。偏厅没人,

桌上摆着茶具。他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茶凉了,苦。他喝着茶,脑子里那名册又动了动。

第二页上,“刘翠花”三个字,旁边的红圈颜色深了些。

底下有行小字:六日二十三时五十二分……林七放下茶杯。门口有人影一晃。

林承安探进头,看见他,笑了笑:“哥在这儿啊。”“嗯。”林七说。林承安进来,

在他对面坐下:“爹生气了,说账房少钱,让王癞子顶上。可王癞子死了,只能让李四顶上。

”“李四是谁?”“账房的伙计。”林承安给自己倒了杯茶,“哥,你真不去学堂?

”“不去。”“那你在家干啥?”“转转。”林承安喝了口茶,放下杯子:“哥,

你是不是……不信我?”林七看他:“信你啥?”“我是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占了你位置?

”林承安说得慢,眼睛盯着林七,“其实我也没想这样。爹娘对我好,我知道。你来了,

我让出来,应该的。”林七没说话。“可我真把你当哥。”林承安伸手,想碰林七的手,

林七把手挪开了。林承安手悬在半空,收了回去:“我知道你不信。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

”他站起来:“我去学堂了。哥,你……好好在家。”他走了。林七坐了一会儿,也站起来。

他回到东厢房,关上门。从包袱里拿出那把小刀,擦刀刃。刀不锋利了,刀口有锈。

他找了块石头,磨刀。磨刀声吱吱响,刺耳。中午吃饭时,林老爷脸色还沉。

林太太小心翼翼夹菜,不敢多说话。林承安没回来,在学堂吃。“王癞子的后事,安排了吗?

”林七问。林老爷看他一眼:“安排了。下午出殡。”“我去看看。”“你看啥?

”林老爷放下筷子,“一个下人,死了就死了。”林七扒了口饭:“人死了,看看不应该?

”林老爷不说话了。林太太小声说:“要去就去吧,别待太久。”下午,林七去了后院。

王癞子的尸首停在偏房,盖着白布。屋里点着香,味道重。两个家丁守着,看见林七,

让开道。林七掀开白布一角。王癞子脸是青的,眼睛睁着,瞳孔散开。头上那块疤明显,

在右额角。脖子上没勒痕,胸口没伤。“咋死的?”林七问。一个家丁说:“大夫说,

吓死的。”“啥东西能吓死他?”“不知道。他屋里没别人,门窗关着。”林七把白布盖上。

他走出偏房,看见刘妈在井边洗衣裳,还是上午那盆。木盆里的水发灰,衣裳搓了一半。

“还没洗完?”林七走过去。刘妈抬头,额头汗更多了:“大少爷。上午没洗完,

下午接着洗。”林七蹲下,看盆里的衣裳。是些男人的褂子裤子,料子一般。

“府里的衣裳都你洗?”“我和张婆子洗。”刘妈说,“她今儿个病了,就我一人。

”林七伸手,捞起一件褂子。褂子腋下破了,线头露着。他捏着线头,拽了拽。“大少爷,

脏。”刘妈说。“不脏。”林七放下褂子,站起来,“你忙。”他走了两步,

又回头:“刘翠花,你晚上睡觉,关窗吗?”刘妈愣了愣:“关啊。咋了?”“关严实点。

”林七说,“夜里风大。”刘妈看着他走远,脸上表情僵了僵。她低头,继续搓衣裳,

手有点抖。傍晚,林承安从学堂回来,一进府就听说林七去看了王癞子尸首。他找到林七,

在东厢房门口。“哥,你真去看了?”“看了。”林七在磨刀,吱吱声不停。“你不怕?

”“死人有啥怕的。”林承安咽了口唾沫:“王癞子死得蹊跷。府里有人说……闹鬼。

”“鬼?”林七停下手,抬头看他,“啥鬼?”“不知道。有人说夜里听见哭声,

井边有影子。”林承安压低声音,“哥,你昨晚听见没?”“没。”林七低头继续磨刀。

林承安站了会儿,走了。晚上吃饭,林老爷没提王癞子。林太太做了几个好菜,

给林七夹鱼:“多吃鱼,补脑。”林承安吃得少,眼睛时不时瞟林七。饭后,林七回房。

他关上门,吹了灯,躺在床上。窗外有风声,树枝刮着窗纸,哗啦哗啦响。他闭上眼,

脑子里那名册又浮现了。第二页,“刘翠花”的名字底下,

倒计时在走:六日十八时三十七分……林七睁着眼,盯着黑暗。半夜,他听见哭声。

声音细,像猫叫,从后院方向传来。他坐起来,听了会儿。哭声停了。他躺回去,刚闭上眼,

又听见了。这次近了些,像在窗外。林七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院子里黑,没月亮。

廊下的灯笼灭了,只有远处正屋还亮着灯。哭声又没了。他关窗,回到床上。刚要躺下,

听见急促的敲门声。“大少爷!大少爷!”是刘妈的声音,尖利,带着哭腔。林七下床开门。

刘妈站在门外,披头散发,衣裳不整,脸上惨白。“鬼!有鬼!”她抓住林七的袖子,

手冰凉,“井边!井边有东西!”“啥东西?”“黑乎乎一团,在水面上飘!”刘妈哆嗦着,

“我看见王癞子了!他站在井边,朝我招手!”林七抽回袖子:“你看花眼了。”“没花眼!

真看见了!”刘妈哭出来,“大少爷,我不行了,我头晕,心慌……”她说着,身子晃了晃。

林七扶住她,她手更凉了。“回屋躺着。”林七说。“我不敢回屋!”刘妈抓着他,

“我屋里也有声音,床底下有东西!”林七想了想:“去偏厅坐会儿。”他扶着刘妈到偏厅,

点了灯。刘妈坐在椅子上,抱着胳膊发抖。林七给她倒了杯热水,她捧着,手抖得水洒出来。

“你看见王癞子招手,他说话没?”林七问。刘妈摇头:“没说,就招手。脸上是笑的,

笑得瘆人。”林七看着她。灯光下,刘妈脸上皱纹深,颧骨凸得更高。她眼圈发黑,

嘴唇发紫。“你回去睡吧。”林七说。“我不敢……”“我送你。”林七送刘妈回她屋子。

下人房窄,一屋两张床,另一张床空着,是张婆子的。刘妈床铺整齐,没动过。“你睡吧。

”林七说。“大少爷,你……你在这坐会儿?”刘妈哀求地看着他。林七在桌边坐下:“行。

”刘妈脱了鞋,上床,拉被子盖好。她面朝墙,背对着林七。林七坐着,看桌上的油灯。

灯芯爆了个花,噼啪一声。过了约莫一刻钟,刘妈呼吸平稳了。林七站起来,走到床边,

看了看她。她闭着眼,睡着了。林七吹了灯,走出去,带上门。他站在院子里,看向井边。

井边黑乎乎的,啥也没有。第二天一早,刘妈没起来。张婆子去叫她,发现她躺在床上,

眼瞪着,身子硬了。跟王癞子一样,没伤,脸是青的。府里炸了锅。连着死两个下人,

都是吓死的。林老爷坐不住了,请了大夫来验。大夫看了,摇头:“惊吓过度,心脉断了。

”林承安脸色白得像纸。他找到林七,声音发颤:“哥,你听见昨晚哭声没?”“听见了。

”林七说。“是刘妈?”“是她。”林承安抓住林七胳膊:“哥,不对劲。王癞子死了,

刘妈也死了,都死在夜里,都吓死的。府里……府里真有东西。”林七抽回胳膊:“啥东西?

”“不知道。”林承安环顾四周,压低声音,“有人说,是你回来,带了不干净的东西。

”林七笑了:“我带了啥?”“你从乡下来,那边坟地多……”林承安没说完,

看见林七眼神,住了口。林七看着他,慢慢说:“我要是真带了啥,下一个,轮到谁?

”林承安后退一步,嘴唇哆嗦:“哥,你……你别说这种话。”林七转身走了。他到后院,

井边围了几个人。张婆子在哭,说刘妈昨晚还好好的,还跟她说了几句话。其他人窃窃私语,

眼神飘向林七。林七走过去,他们让开道。刘妈的尸首还没抬走,盖着白布。林七掀开白布,

看见刘妈的脸。眼睛睁着,瞳孔散开,跟王癞子一模一样。他盖上白布,看向那口井。

井水黑沉沉的。他脑子里,那名册翻到了第三页。空白。林七转身,往回走。

路过林承安身边时,停下。“你说得对。”林七说,“府里是有东西。”林承安看着他。

“但不是我从乡下带来的。”林七说,“是本来就有的。”他走了。林承安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手心里全是汗。刘妈死后第三天,府里的闲话压不住了。

灶房的老赵说夜里听见后院有脚步声,像光脚踩在青石板上,啪嗒啪嗒。

洗衣的张婆子说晾衣裳时看见井水冒泡,咕嘟咕嘟的,像煮开了。门房的小六子说得更邪乎,

说子时打更时瞧见个人影在墙根下蹲着,抬头冲他笑,脸是王癞子的脸。林老爷请了道士。

道士姓胡,五十来岁,瘦得像竹竿,穿一身褪了色的道袍,手里拎个铜铃。

他在府里走了一圈,在井边停得最久。“阴气重。”胡道士晃着铃,铃铛哑,声音闷,

“这井通地脉,聚阴。府里近来可有人亡故?”林老爷说了王癞子和刘妈。

“两人死相隔几日?”胡道士问。“两日。”林承安抢着说。胡道士掐指头,嘴里念念有词。

念完了,睁开眼:“七日内,还有一人要亡。”林太太手里的帕子掉了。

林承安脸更白了:“道长,能破吗?”“难。”胡道士摇头,“阴魂索命,非寻常鬼物。

府里可是新来了人?”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林七。林七站在廊下,靠着柱子,

手里拿着那把小刀,削一块木头。木屑簌簌往下掉。胡道士走到他面前,

上下打量:“这位是?”“犬子。”林老爷说,“刚接回来。”胡道士盯着林七的脸,

看了半晌,忽然退了一步:“这位……身上有东西。”林七停下刀:“啥东西?”“说不清。

”胡道士摇头,又点头,“不是阴物,但……压得住阴物。”林承安急道:“道长什么意思?

是我哥引来的?”“非也非也。”胡道士摆摆手,“不是引,是……镇。府里阴气早存,

这位来了,镇不住了,阴物反扑。”林太太抓住林老爷胳膊:“这可咋办?

”胡道士说:“做场法事,超度亡魂。再请尊神像,镇在井边。”“多少钱?”林老爷问。

“法事三十两,神像二十两,供品香烛另算。”胡道士说。林老爷咬牙:“做!

”法事定在当晚子时。胡道士在井边摆了香案,插了黄旗,点了香烛。他摇铃念咒,撒纸钱。

纸钱飞得到处都是。府里的人都聚在院里看。林老爷林太太站在前头,林承安挨着他娘。

林七站在最后,靠着墙。胡道士念到一半,忽然停住。他盯着井口,眼珠子瞪圆了。“来了!

”他喊。井水“哗啦”一声响,像有人从底下往上顶。所有人都往后退。胡道士抓起桃木剑,

指向井口:“孽障!还不退去!”井水又响,咕嘟咕嘟冒泡。泡越冒越多,水面开始翻腾。

林承安吓得往林太太身后躲。林太太抓紧林老爷的胳膊。胡道士额头上出汗,他咬破中指,

在桃木剑上画符。画完,举剑刺向井口。井里忽然“砰”一声巨响,水花炸开老高。

胡道士被水淋了一身,桃木剑脱手,掉井里了。“我的剑!”胡道士扑到井边。井水还在翻,

水花里好像有东西在动。胡道士探头往里看,看了半晌,忽然“啊”一声惨叫,往后跌倒,

坐在地上,手指着井口,说不出话。“道长!”林老爷上前扶他。胡道士嘴唇哆嗦,脸煞白,

眼珠子盯着井口,像看见了啥可怕东西。林七走过去,也往井里看。井水慢慢平了。

水面映着月光,晃晃悠悠。“看见啥了?”林七问胡道士。胡道士摇头,又点头,

嘴里咕噜咕噜,听不清说啥。林老爷让人把他扶到屋里。法事做不下去了。

胡道士在屋里喝了碗热茶,才缓过劲。“井里有东西。”他喘着气说,“不是普通阴魂。

”“是啥?”林老爷问。“煞。”胡道士说,“死得冤,怨气重,成了煞。这煞……要吃人。

”林太太腿软,坐下了。“咋办?”林承安声音发颤。胡道士摇头:“我道行不够,镇不住。

得另请高明。”“请谁?”“青云观的清虚道长。”胡道士说,“他或许有法子。

”“要多少钱?”林老爷问。“清虚道长不好请。”胡道士说,“少说一百两。

”林老爷脸沉了。胡道士走了,说明日再来。府里人心惶惶,下人聚在一起嘀咕,

没人敢去后院。夜里各屋都早早关门,灯亮一夜。林七回屋,关上门,没点灯。他坐在床上,

脑子里那名册翻开了。第三页还是空白。他等着。第二天早上,张婆子死了。死在洗衣盆边,

身子趴着,头栽进盆里。盆里是脏水,她脸泡得发白。发现时,人已经硬了。府里彻底乱了。

三天死三个,都是下人,都是吓死。这下连林老爷也坐不住了,派人去请清虚道长。

林承安找到林七,在东厢房。“哥,你昨晚听见动静没?”他眼睛里有血丝。“没。

”林七在磨刀,刀快磨好了,刀刃亮。“张婆子死了。”林承安说,“跟前两个一样。

”林七“嗯”了声。“哥,你就不怕?”林承安盯着他,“下一个,不定轮到谁。

”林七停下磨刀,抬头看他:“你想说啥?”林承安咽了口唾沫:“胡道士说,

你身上有东西,镇不住阴物。哥,你是不是……是不是带了啥回来?

”林七笑了:“我带啥了?”“乡下的东西。”林承安说,“坟头的土,

死人的物件……”“我带了。”林七说,“带了把刀。”他举起刀,刀光映着林承安的脸。

林承安后退一步:“哥,你别……”“这刀杀过鸡,杀过鱼,没杀过人。”林七放下刀,

“你要不要试试?”林承安转身跑了。林七继续磨刀。磨好了,他用手指试了试刃,锋利,

能削头发。下午,清虚道长来了。清虚道长七十多了,胡子白,穿得也朴素,就一身灰道袍。

他进府,没看井,先看人。他看了林老爷,看了林太太,看了林承安,最后看林七。

他在林七面前站了很久。“这位公子。”清虚道长开口,声音哑,“生辰八字可否告知?

”林七说了。清虚道长掐算,算了半晌,眉头皱起:“奇了。”“怎么?”林老爷问。

“公子命格……我看不透。”清虚道长说,“似有遮蔽,天机不显。”林承安忙说:“道长,

我哥是不是招了不干净的东西?”清虚道长摇头:“非也。公子身上清气重,邪祟不近。

”他顿了顿,“倒是府上其他人……”他看向林承安:“这位公子,近日可觉得心神不宁,

夜梦频惊?”林承安点头:“是,总梦见王癞子他们。”清虚道长叹口气:“煞气侵体,

已是深了。”林太太急了:“道长,能救吗?”“且试试。”清虚道长说,“带我去井边。

”一行人到后院。清虚道长在井边走了三圈,停住。“井中有煞,已成气候。”他说,

“需以阳气镇之。府上谁人阳气最盛?”众人都看林七。

清虚道长也看林七:“公子可否取指尖血三滴,滴入井中?”林七没说话。他走到井边,

掏出小刀,在左手食指上一划。血珠冒出来,滴了三滴进井。血滴下去,井水“嗤”一声响,

像热油进了水。水面冒起白烟,烟散后,井水平静了。清虚道长点头:“可暂压三日。

三日内,需找到煞物本体,焚之,方可根除。”“煞物本体是啥?”林老爷问。“死者遗物。

”清虚道长说,“王癞子、刘妈、张婆子,三人贴身之物,各取一件,今夜子时于井边焚烧。

”林太太忙让人去找。找了半天,王癞子的破帽子,刘妈的一截木梳,张婆子的一块汗巾。

清虚道长说够了,让备火盆,今夜用。天黑后,府里人都聚在院里,等子时。林七没去,

在自己屋里。他躺在床上,闭着眼。脑子里那名册,第三页还是空白。快到子时,

他听见院里动静。他起身,走到窗边看。院里点了火把,火盆摆在井边。清虚道长在念经,

林老爷林太太林承安都在。下人们围了一圈,没人敢靠前。清虚道长拿起王癞子的帽子,

扔进火盆。帽子烧起来,冒黑烟。“怨灵退散。”清虚道长念。又拿起刘妈的木梳,扔进去。

木梳烧得噼啪响。“怨灵退散。”最后拿起张婆子的汗巾,刚要扔,井水忽然“哗啦”一声。

所有人吓了一跳。清虚道长手一抖,汗巾掉地上。他弯腰去捡,就在这时,

井里“砰”一声巨响,水柱冲天而起,浇灭了火盆。火灭了,烟冒起来,熏得人睁不开眼。

林承安尖叫一声,往后跑,撞倒了林太太。清虚道长站直身子,看向井口。井口黑漆漆的,

水还在往外涌,漫了一地。林七推开窗,跳出去,走到井边。水已经停了。井边湿漉漉的,

火盆里的灰被水冲得到处都是。清虚道长看着他:“公子不怕?”“怕啥。”林七说。

清虚道长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笑了:“老道走眼了。”“啥意思?”“公子不是凡人。

”清虚道长说,“这煞,怕的不是老道的法,是公子的血。”林七没说话。

清虚道长压低声音:“公子可知,你这血,能驱邪,也能……招邪?”林七看着他。

“血为引,怨为媒。”清虚道长说,“公子在这,煞不敢出。可公子若走,煞必反扑,

府里无人能挡。”“那我该走还是该留?”林七问。清虚道长摇头:“天机不可泄。

公子自行决断。”他转身,对林老爷说:“法事已成,煞已暂退。三日内无事,

三日后……看造化。”林老爷让人取银子。清虚道长没收。“此非金银可解。”他说完,

走了。院里一片死寂。林太太坐在地上哭。林承安扶她,手抖。下人们缩成一团。

林七走回自己屋,关上门。他坐到床上,脑子里那名册,终于动了。第三页上,墨迹渗出,

成了三个字。林承安。清虚道长走后,林府静得像坟。下人们走路踮着脚,说话咬着耳朵。

看林七的眼神,躲着,又偷偷瞄。林承安没再往东厢房凑,吃饭时坐得离林七最远。

林太太给林七夹菜,手抖,菜掉桌上。“对不住。”她说。“没事。”林七把菜捡起来,

吃了。林老爷咳嗽一声:“道长说,三天内没事。都警醒点,夜里别瞎跑。”没人应。

吃完饭,林七回屋。走到廊下,听见背后有人叫他。“大少爷。”是账房李四,

王癞子死后顶了缺的那个。他四十来岁,瘦长脸,眼珠子转得快。“有事?”林七问。

李四左右看看,凑近些,压低声音:“大少爷,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讲。

”李四又往前后看,确定没人,才说:“王癞子死前那天,找过我。”林七停下脚。

“他说啥了?”“说……”李四舔舔嘴唇,“说看见二少爷夜里去过后院,往井里扔东西。

”“扔啥?”“不知道。王癞子说黑乎乎的,看不清。”李四声音更低,“他还说,

刘妈死前那天,也看见二少爷去井边转悠。”林七看着他:“你为啥告诉我?

”李四搓着手:“我……我就是觉得不对劲。府里接二连三死人,都是跟井有关。

大少爷您刚回来,我怕您不知道,着了道。”林七没说话。李四等了会儿,见他不吭声,

讪讪地说:“那……那我先走了。”“等等。”林七叫住他,“你叫李四?”“是,大少爷。

”“本名就叫李四?”“本名……李德财。”李四说,“排行老四,都叫我李四。

”林七点点头:“去吧。”李四走了。林七回屋,关上门。他坐到桌前,

脑子里那名册又翻开。第三页上,“林承安”三个字还在,红圈虚浮着。

底下倒计时走着:七日倒计时:四日十时三十二分……林七手指在空中点了点,

红圈落下,圈住了名字。点卯成功。名册没合上,又翻到第四页,空白。

林七等了一会儿,没动静。他合上眼,睡了。夜里,他又听见哭声。这次声音近,就在窗外。

他睁开眼,看见窗纸上映着个影子,晃来晃去。他下床,走到窗边。影子停了。“谁?

”林七问。影子不动。林七推开窗。外面没人,只有风。廊下的灯笼亮着,光晕黄。

他刚要关窗,看见地上有东西。弯腰捡起来,是块玉佩,水头一般,雕着鱼。

鱼尾巴缺了一小块。林七捏着玉佩,看了会儿。他认得这玉佩。林承安戴过,

吃饭时解下来放桌上,他看见过。他把玉佩揣怀里,关窗,回床上。第二天早上,

府里又乱了。李四死了。死在账房,趴桌上,手里还攥着笔。账本摊开着,墨迹未干。

发现他的是送早饭的小厮,叫了三声没应,推门一看,人已经凉了。死法一样,没伤,脸青,

眼瞪着。连着死四个了。林老爷砸了茶碗。“清虚道长不是说三天没事吗!这才一天!

”他吼。林太太哭得止不住:“造孽啊……这府里不能待了……”林承安站在一边,

脸白得跟纸一样。他看见林七进来,眼神躲开。“报官!”林老爷说。

管家小心提醒:“老爷,报官……怕对府上名声不好。”“名声重要还是命重要!

”林老爷拍桌子,“去!现在就去!”管家去了。林七走到账房门口,往里看。

李四还趴在桌上,两个家丁站着,不敢动。账本上是几行字,记着某月某日支银多少两,

字迹潦草,写到一半停了。林七走进去。家丁让开。他看了看李四的手。手指蜷着,

笔尖戳在纸上,戳了个洞。桌上茶盏是满的,没喝过。他转身出来,林承安在门口。

“哥……”林承安开口,声音哑。林七看着他,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递过去。

林承安看见玉佩,眼睛瞪大了:“这……这是我丢的!哥你在哪儿捡的?”“窗外。

”林七说,“昨晚。”林承安脸色变了:“昨晚?我……我没去过你窗外!

”林七把玉佩塞他手里:“收好。”林承安握紧玉佩,手抖:“哥,你是不是觉得……是我?

”“我没说。”林七走了。管家请来了衙门的仵作。仵作验了李四的尸,

又去看了另三个的坟——王癞子刘妈张婆子已经埋了,在城外乱坟岗。仵作回来,

跟林老爷说:“四人死因一样,惊吓致死。身上无伤,无中毒迹象。怪事。

”“能查出来是被啥吓的吗?”林老爷问。仵作摇头:“查不出。除非……开棺验尸。

”林老爷犹豫。林承安忽然说:“开!爹,开棺!一定要查清楚!”林太太拉住他:“承安,

死者为大……”“娘,再不查清楚,下一个不定是谁!”林承安眼睛红了,“我不想死!

”林老爷一咬牙:“开!”当天下午,四口棺材都挖出来了。仵作挨个验。

王癞子、刘妈、张婆子,尸首已经开始腐了,没新发现。验到李四时,仵作“咦”了一声。

“有东西。”他说。李四的左手紧紧攥着,掰不开。仵作用了劲,才掰开。手心里,

攥着块布条。布条是深蓝色的,边角有金线绣的云纹。林老爷看见布条,脸色变了。

“这……这是……”管家凑近看,也愣了:“老爷,这是……二少爷衣服上的料子。

”林承安今天穿的,就是件深蓝绸衫,袖口绣着云纹金线。所有人都看向林承安。

林承安后退一步,摇头:“不是我!我昨天没见李四!”“那这布条哪来的?”林老爷问。

“我哪知道!”林承安声音尖了,“说不定是有人栽赃!”“谁栽赃你?”“他!

”林承安指向林七,“哥,你为啥捡到我玉佩?为啥昨晚偏偏就捡到了?还有这布条,

谁知道是不是你放的!”林七没说话。林老爷看看林七,又看看林承安,眉头拧成疙瘩。

仵作说:“布条是在死者手里发现的,死前攥着的。若非自愿,旁人难塞进去。

”林承安腿软了,扶着桌子:“爹,真不是我……我没杀人……”林太太抱住他:“老爷,

承安不会做这种事……”林老爷头疼,摆手:“先……先回去。”一行人回府。

路上没人说话。到了府门口,林承安忽然抓住林七胳膊。“哥,你信我吗?”他盯着林七,

眼睛里有血丝。林七看他,看了半晌,说:“我信证据。”林承安手松了。晚上,

林老爷把林七叫到书房。书房里就他们俩。林老爷坐着,林七站着。“李四死前,找过你?

”林老爷问。“找过。”林七说。“说啥了?”“说王癞子和刘妈死前,

都看见承安去过井边。”林老爷手抖了一下:“你信?”“我信李四死了。”林七说。

林老爷沉默。灯芯爆了花,他伸手去挑,挑了几次没挑好。“你回来这些天,

觉得这个家咋样?”他忽然问。“不咋样。”林七说。林老爷苦笑:“是不咋样。

我对不住你。”林七没接话。“承安……我养了他十六年。”林老爷说,“他小时候体弱,

三岁那年差点没了。你娘……你养母抱他来时,说是捡的,我看着可怜,就留下了。

谁知道……谁知道是这么个孽缘。”林七听着。“你回来,我心里高兴,又怕。

”林老爷看着他,“高兴的是亲儿子回来了,怕的是……怕这个家要散。”“已经散了。

”林七说。林老爷愣了愣,点头:“是,散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背对着林七:“你要是想走,我给你银子,你去外面过。”“我不走。”林七说。

林老爷回头:“为啥?”“事情没完。”林七说,“走了,也得回来。

”林老爷盯着他:“你是不是知道啥?”林七摇头:“不知道。”林老爷叹口气,

走回来坐下:“那你说,咋办?”“等。”林七说。“等啥?”“等下一个。

”林老爷手一哆嗦:“还有下一个?”林七没回答。他转身,拉开门,走了。夜里,

林七躺在床上。脑子里那名册翻开,第四页上,墨迹渗出来。林承安的名字还在第三页,

红圈深红。第四页空白了一会儿,又渗出三个字。赵大年。灶房的老赵。林七手指点了点,

红圈落下。点卯成功。名册翻到第五页,空白。林七合上眼。窗外风大,

吹得树枝呜呜响,像人在哭。老赵是第三天夜里死的。死前没征兆。白天还在灶房剁骨头,

骂学徒手脚慢。晚上喝了二两烧酒,倒头就睡。第二天早上没起,学徒去叫,推门一看,

人硬了。脸还是青的,眼睛瞪着,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府里这下真炸了锅。连着死五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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