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掌六部定朝野，我为她谋一世安稳无忧

我替父皇挡了一刀，毒名七日枯，太医院束手无策。昏迷中有人闯进来，

声音清脆：我能解。醒来后我见到她，素衣清颜，自称叶楚兰，一个新来的小医女。

她要的赏赐只是留在太医院学习。我让她跟着我出入六部，看她辨毒查案，

身手利落得不似寻常女子。兄弟接连中毒，朝臣贪污倒卖，每一条线索都指向更深的阴谋。

她总在我身侧轻声说：殿下，要小心。我查出赈灾粮贪腐，扳倒工部尚书，皇后被禁足，

兄弟对我亮出刀刃。人人都说睿亲王冷酷狠厉，为夺位不择手段。只有我知道，

我要权倾朝野，只为护住一个人。镇北王约我十里亭相见，揭开了她的身世秘密。

她红着眼问我：现在我有家了，殿下还需要我吗？1我睁开眼睛时，

太医正抖着手把银针往我胳膊上扎。殿下，您可算醒了！我一把推开那根颤巍巍的针，

从床上坐起来。头还在疼。昨天父皇遇刺，我替他挡了一刀。刺客的刀上有毒，

太医们忙活了一整夜。父皇怎么样了？陛下安好，只是受了惊吓。太医退到一旁，

多亏殿下反应快。我挥手让人都退下，只留了贴身侍卫林砚燃。查到了吗？

林砚燃压低声音，刺客是死士，嘴里藏了毒。但是从他鞋底的泥来看，

应该是从城西进来的。城西。那里住的多是朝中清流，还有几位皇子。我心里有数了。

继续查，别惊动任何人。林砚燃点头，又犹豫了一下，还有件事。昨天您中毒昏迷时，

有个姑娘闯进来，说要给您解毒。姑娘？她说自己姓叶，叫叶楚兰。

是太医院新来的医女。我皱眉。太医院什么时候招女医了？她人呢？

被罗统领拦下了，现在还在偏殿等着。我起身披上外袍，带我去看看。

偏殿里果然站着个姑娘。她穿着素色衣裙，头发简单束在脑后。看起来十七八岁年纪，

眉眼清秀，正踮脚望着窗外。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殿下醒了？她眼睛一亮，

快步走过来。林砚燃立刻挡在我身前。叶楚兰停下脚步，行了个礼，民女叶楚兰，

参见殿下。你说你能解我的毒？已经解了。她说得理所当然，昨天您昏迷时，

我让侍卫大哥按我的方子煎了药。我看向林砚燃。他一脸尴尬，属下该死。

昨天看您情况危急，就…就试了试。我深吸一口气。你怎么知道我中的是什么毒？

叶楚兰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殿下中的是‘七日枯’，中毒七日内若无解药，必死无疑。

但这毒有个特点——遇血会变成紫色。她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块沾血的布条。

这是您昨天的绷带。我验过了，确实是七日枯。她说得条理清晰，不像是编的。

你一个医女，怎么会知道这些？叶楚兰笑了笑，家父曾是江湖郎中，教过我一些。

民女进太医院，也是想精进医术。我盯着她看了很久。你想要什么赏赐？不要赏赐。

她摇头，只求殿下让我留在太医院学习。这要求太简单了。简单得让人起疑。好。

我说，但你得证明自己的价值。从今天起，你负责我每日的汤药。叶楚兰眼睛弯起来，

谢殿下。她退下后，林砚燃低声说：要不要派人盯着？当然要。我揉了揉眉心，

查清楚她的底细。还有，昨天的事不许传出去。是。接下来的几天，

叶楚兰每天准时送来汤药。她煎的药确实有效。第三天，我已经能下床走动了。2第五天，

我在花园里碰见她。她正蹲在药圃边，对着一株草药发呆。这是什么？我问。

叶楚兰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行礼。回殿下，这是白芨。止血用的。我点点头，

在她身边蹲下。你父亲叫什么名字？叶明远。她回答得很自然，已经过世三年了。

哪里人？江南。为什么来京城？她转过头看我，殿下是在审问我吗？

只是好奇。叶楚兰摘下一片叶子，来讨生活。京城机会多。她说得滴水不漏。

但我注意到，她手指上有薄茧。不是握药杵磨出来的，更像是握剑磨的。明天开始，

你跟着我去六部。我说。她愣住了，为什么？你不是想学东西吗？我站起身，

六部才是真正能学到东西的地方。叶楚兰眼睛亮起来，真的可以吗？

我说可以就可以。第二天一早，叶楚兰换了一身男装，跟在我身后进了吏部。

侍郎苏临洲见到她，愣了一下。这位是？我的随行医官。我简单介绍，叶楚兰。

苏临洲是个聪明人，没多问。吏部正在整理今年科举的名单。我随手翻看，

忽然看到一个名字。孟临霄。孟家的长子。孟家是清流之首，向来不参与党争。

但孟临霄这次参加科举，意味着什么？苏侍郎，这个孟临霄的文章，拿给我看看。

苏临洲很快找来了卷子。我看了一遍，文采一般，但策论写得极好。

尤其是关于边境屯田的建议，很有见地。这个人，留意一下。我说。

叶楚兰凑过来看了一眼，写得很好吗？至少不蠢。我把卷子还回去，走吧，

去户部。户部正在为赈灾银两发愁。黄河水患，三州受灾。国库虽然拨了款，

但层层盘剥下去，到灾民手里恐怕剩不了多少。尚书王大人一脸愁容。殿下，

不是下官不肯放粮，实在是…实在是什么？我打断他，是银子被人截了，

还是粮食被人换了？王尚书冷汗直流。下官不敢！不敢就照实说。我在主位坐下，

谁伸了手，伸了多少，一五一十写出来。我给你三天时间。殿下，这…写不出来，

我就当你同流合污。我看着他，王尚书，你是三朝老臣，应该知道我的脾气。

王尚书扑通一声跪下了。3从户部出来，叶楚兰小声说：殿下好凶。不凶办不成事。

我说，你去查查，京城最近有哪些粮商在囤货。我？不然呢？我看着她，

你不是想证明自己吗？叶楚兰咬了咬嘴唇，好。三天后，她带来了消息。

城东三家，城西五家，都在囤米。还有两家从江南运了一批陈米过来，准备混进新米里卖。

证据呢？她从怀里掏出一叠纸，这是他们的进货单，我抄来的。我接过来看，

上面详细记录了时间、数量和价格。你怎么弄到的？叶楚兰眨眨眼，

我扮成买米的小厮，进去看了。胆子不小。我把单据收好，下次别这么冒险。

殿下担心我？我怕你被人打死，还要我去收尸。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又过了两天，王尚书交上来一份名单。上面写了七个名字，都是朝中官员。

其中三个是户部的，四个是地方官。就这些？我问。下官...下官只知道这些。

我把名单拍在桌上，王尚书，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黄河水患，三州官员全烂了，就这七个？

王尚书又开始冒汗。殿下明鉴，下官...再给你两天。我起身，

交不出完整的名单，你就去跟他们作伴。走出户部，叶楚兰跟上我。殿下，这样逼他，

不怕他狗急跳墙？就怕他不跳。我说，他一跳，背后的人就藏不住了。果然，

第二天晚上就出事了。王尚书死了。死在自家书房里，说是突发急病。但林砚燃查过，

是中毒。和您中的毒一样，七日枯。林砚燃说。我握紧了拳头。叶楚兰呢？

在她房里。要叫来吗？我摇头，保护好她。对方已经开始灭口了。王尚书一死，

线索断了。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果然，三天后，御史台弹劾我滥用职权，逼死老臣。

奏折是孟临霄的父亲孟老御史写的。朝堂上，父皇看了奏折，脸色不太好看。秦晏，

你有什么话说？我出列，儿臣无话可说。王尚书确实是儿臣在查，但他怎么死的，

儿臣不知。孟老御史冷哼，殿下查案，查出一个死一个。这案子，还是交给大理寺吧。

可以。我说，但大理寺查案期间，儿臣请求暂停孟御史的职务。你！

王尚书死前，最后见的人就是孟御史。我看着父皇，儿臣这里有证人。

朝堂上一片哗然。孟老御史气得胡子发抖，胡言乱语！老臣那日是去和王尚书下棋！

下棋需要带五百两银票？我问。他脸色变了。我从袖中取出一张当票，

这是王尚书死前一天，当掉的玉佩。当铺老板说，是个姓孟的大人买的。孟御史，

要核对笔迹吗？孟老御史说不出话了。父皇沉默良久。孟爱卿，你先回去休息几天。

秦晏，这案子你继续查，但要注意分寸。儿臣遵旨。下朝后，

我在宫门外被孟临霄拦住了。他比我小两岁，看起来斯斯文文，但眼神很锐利。

殿下为何针对家父？我没针对任何人。我说，只是在查案。

查案需要栽赃陷害吗？你父亲收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是陷害？孟临霄握紧拳头，

家父是被冤枉的。那就证明给我看。我看着他，你是今科举子，

应该明白一个道理——想要清白，就得自己挣。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行了个礼。

下官明白了。他转身离开，背影笔直。4叶楚兰从马车里探出头，殿下，

这人看起来不坏。好坏人不是看出来的。我上了马车，去刑部。

刑部大牢里关着几个粮商。我挨个审了一遍，他们口径一致：只是正常囤货，没有哄抬物价。

嘴挺硬。我对林砚燃说，去把他们的家眷请来，分开问。谁先说真话，我就放谁走。

不到一个时辰，有人招了。是个姓赵的粮商。是...是王尚书让我们囤的。

他说朝廷要打仗，粮价会涨，让我们先囤着，到时候分钱。王尚书一个人？还，

还有几个大人...但小的不知道名字。长什么样总记得吧？赵粮商描述了一番。

我让画师画出来，一看，果然是那几个地方官。继续关着。我说，等案子结了再放。

从刑部出来，天已经黑了。叶楚兰跟在我身边，一直没说话。在想什么？我问。

殿下查案的方式，很特别。特别在哪？您不怕得罪人吗？她问，王尚书，

孟御史，还有那些粮商背后的人...怕。我说，但我更怕百姓没饭吃，没衣穿。

叶楚兰停下脚步，看着我。月光照在她脸上，显得格外柔和。怎么了？我问。没什么。

她摇摇头，又跟上来，只是觉得，殿下和传闻中不太一样。传闻中的我是什么样？

冷酷，残暴，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笑了，那现在呢？现在...她想了想，

还是有点冷酷，但不残暴。至于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怎样？

至少手段挺高明的。她笑了。我也笑了。这是我这几个月来，第一次真心笑出来。

第二天，我收到一封密信。是孟临霄送来的。信上只有一句话：家父确实收了钱，

但不知用途。钱已退回，附上名单。名单上有五个名字，都是户部和工部的官员。

还有一个，是兵部侍郎。我立刻让人去查。三天后，证据确凿。兵部侍郎和那几个官员，

利用黄河水患的机会，倒卖赈灾物资，贪污银两高达三十万两。父皇震怒，下令严办。

案子结了，但我心里清楚，这还不是全部。兵部侍郎背后，一定还有人。

只是那个人藏得太深，暂时动不了。庆功宴上，父皇当众表扬了我。秦晏这次做得不错。

传旨，加封睿亲王，赐金千两。我跪下谢恩。起身时，看到几个兄弟的眼神。有嫉妒，

有怨恨，也有警惕。我知道，从今天起，我正式成了他们的眼中钉。宴席散后，

我在宫道上遇到了叶楚兰。她穿着医女的衣服，提着一个药箱，正在往太医院走。

怎么这么晚还在？我问。整理医案。她说，殿下怎么还没回去？刚散席。

我们并肩走着。夜色很静，只有脚步声。殿下。叶楚兰忽然开口，您要小心。

小心什么？小心身边的人。她声音很轻，王尚书死后，

有人来太医院打听过您解毒的事。我停下脚步。谁？不认识。但看打扮，

应该是宫里的人。宫里的人。那就是兄弟中的一个了。我知道了。我说，

你也要小心。最近不要单独出门。我没事。她笑了笑，一个小医女，没人会在意。

我在意。话一出口，我们都愣住了。叶楚兰脸红了。我轻咳一声，我的意思是，

你是我的人，我不能让你出事。嗯。她低下头，谢谢殿下。送她到太医院门口，

我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她。她还站在门口，目送我离开。月光下，

她的身影单薄却坚定。我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回到王府，林砚燃已经在等了。

查到了。他说，叶楚兰的父亲叶明远，确实是个郎中。但二十年前，

他曾在北境军中任医官。北境军。那是镇北王的地盘。继续。

5叶明远十五年前离开北境，带着女儿南下。原因不明。叶楚兰会武功吗？会。

林砚燃说，属下试探过，她身手不错，应该是从小练的。一个医官的女儿，

为什么会从小练武？还有一件事。林砚燃压低声音，镇北王一个月前进京了，

现在住在城西别院。镇北王苏擎，手握三十万边军，是朝中最大的势力。他常年驻守北境，

这次突然回京，肯定有事。知道了。我说，明天去会会他。第二天，

我带着叶楚兰去了城西别院。镇北王亲自在门口迎接。他五十多岁，身材高大，

脸上有一道疤，是当年打仗留下的。参见殿下。王爷不必多礼。进了正厅，

落座上茶。镇北王看了叶楚兰一眼，这位是？我的医官，叶楚兰。叶楚兰行礼，

见过王爷。镇北王盯着她看了很久，眼神复杂。叶姑娘...是哪里人？江南。

江南好啊。镇北王笑了笑，江南出美人，也出才女。这话说得奇怪。我岔开话题，

王爷这次回京，打算住多久？看情况。镇北王说，北境暂时安稳，

老夫想多陪陪女儿。令千金也来了？来了。他朝后堂喊了一声，菲芩，

出来见见殿下。一个红衣女子走了出来。她十八九岁年纪，眉眼英气，走路带风。

苏菲芩见过殿下。这就是镇北王的独女，北境有名的女将军。苏姑娘不必多礼。

苏菲芩直起身，目光扫过叶楚兰，停留了一瞬。这位是？叶楚兰，我的医官。

医官？苏菲芩挑眉，女的？女子不能当医官吗？叶楚兰反问。能。

苏菲芩笑了，只是没想到，殿下这么开明。气氛有点微妙。镇北王打圆场，菲芩，

不得无礼。无妨。我说，苏姑娘快人快语，很好。又聊了一会儿，我起身告辞。

镇北王送我到门口。殿下。他忽然说，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有些人，

不查比查好。我看着他，王爷是在提醒我，还是在警告我？是忠告。他说，

老夫当年也像殿下一样，什么都想查清楚。后来发现...有些真相，不如不知道。

谢谢王爷。我说，但我这个人，不喜欢糊涂。回程路上，叶楚兰一直很安静。

怎么了？我问。那位苏姑娘...她怎么了？她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叶楚兰说，好像认识我，又好像...好像什么？好像很愧疚。愧疚？

我记下这个细节。三天后，宫里出了事。三皇子陆秦明中毒了。中的还是七日枯。

父皇让我去查。我带着叶楚兰去了三皇子府。陆秦明躺在床上，脸色发青，已经昏迷了。

他的正妃孟晚芷守在床边，眼睛哭得红肿。三嫂别急。我说，让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