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娘娘，触犯规则是会死的

入宫第一天，负责教引的嬷嬷脸皮僵硬，没教礼仪，只塞给我一张皱巴巴的人皮纸条。

上面用干涸的血迹写着三行字：一、天黑后，不要看任何人的脸，哪怕是皇上。

二、御花园的井里没有水，如果听到哭声，请立刻大笑，直到哭声停止。三、本朝没有皇后，

如果有人自称皇后，杀了她，或者被她吃掉。我看着坐在凤椅上慈眉善目的女人，

手里紧紧攥着袖中那把用来修剪花枝的剪刀。她正笑着问我：“姜答应，你看本宫美吗？

”周围的嫔妃都在瑟瑟发抖地夸赞，只有我深吸一口气，低下了头。因为我看见，

她那华丽的凤冠下，后脑勺上正慢慢睁开第三只血红的眼睛。“娘娘美不美嫔妾不知道，

”我抬手指向大殿房梁上倒挂的一团黑影，“但它好像饿了。”1.和我同批入宫的秀女里，

最嚣张的是丞相之女柳常在。她家世显赫，眼高于顶，选秀第一天就当众给了我一个下马威。

“哟，这不是姜家那个病秧子庶女吗？也配和本小主站在一起？”她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让周围一圈人听见。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言语，只有我抬眼看她。我父亲是兵部侍郎，

在丞相面前，确实不够看。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她被我看得有些发毛，

随即恼羞成怒，伸手一把夺过我腰间挂着的香囊。那是我入宫前，

一个疯疯癫癫的老乞丐塞给我的，说能保命。香囊破旧，里面不知装了什么，

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类似陈土的腥气。“什么破烂玩意儿也当个宝。”柳常在厌恶地皱眉，

随手将香囊塞进自己的袖袋，“这东西本小主没收了，算是给你个教训。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窃笑。我垂下眼，一言不发地回了自己分配到的寝殿。夜幕很快降临。

这座皇宫的夜晚，没有虫鸣，没有风声，死一样的寂静。烛火被巡夜的太监吹熄，

寝殿内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吱呀——”不知从哪传来木门被推开的声音，很轻，

很慢。然后是脚步声。一步，一步，踩在冰冷的地砖上，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同屋的秀女们屏住了呼吸，被子里的身体抖得像筛糠。我睁着眼，看着漆黑的床顶，

一动不动。人皮纸条上没有写这一条，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无论听见什么，都不能出声，

不能动。脚步声停在了柳常在的床前。“谁？谁在那？”柳常在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

显然也怕到了极点。没有回应。黑暗中，我似乎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陈土的腥气。原来，

那香囊不是护身符。是诱饵。“滚开！别碰我！”柳常在的尖叫划破了死寂。

接着是布帛撕裂的声音，和一种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她的惨叫很快变成了模糊的呜咽，

最后彻底消失。寝殿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那股越来越浓的土腥味，

和秀女们压抑到极致的抽泣。我始终没有动，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照进窗棂。

我才缓缓坐起身。柳常在的床铺空了，被褥上只有几道深色的抓痕，仿佛她从未存在过。

同屋的秀女们脸色惨白，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惊恐和畏惧。我没有理会她们，

径直走到妆台前，拿起木梳，一下一下地梳理着长发。镜中的我，面色平静，眼神无波。

在这座吃人的后宫里，第一个夜晚，我活下来了。

2.柳常在的消失没有在宫里掀起任何波澜，就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海。第二天，

我就被分到了苏贵人所在的流云宫。苏贵人是新晋的宠妃，家世虽不如丞相，但也颇有势力。

她最恨别人比她美。我刚踏进流云宫，她就坐在主位上，

用挑剔的眼神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可惜瞧着就是个木头桩子，

不解风情。”她懒洋洋地拨弄着指甲上的蔻丹，语气轻蔑。我跪在地上，

低眉顺眼：“嫔妾愚钝。”“罢了，起来吧。”她似乎失了兴趣，挥挥手，

“以后就在这流云宫好好待着，别给本主惹事。”我知道，我的麻烦才刚刚开始。果不其然，

接下来的几天，苏贵人变着法地折腾我。不是让我顶着烈日去御花园浇她那些娇贵的花，

就是罚我在雨里跪一个时辰。我全部照做，没有一句怨言。我的顺从似乎让她觉得很无趣，

也让她更加变本加厉。这天，她“好心”地邀我同游御花园。御花园很大，草木繁盛，

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她带着我，七拐八绕，来到了一口偏僻的枯井旁。

井口被厚重的石板盖着，周围长满了青苔。“姜答应，本主听说你胆子大，

不如打开这井盖看看，里面有什么宝贝？”苏贵人笑得一脸和善，眼底却淬着毒。

她身后的两个太监已经不怀好意地围了上来。我看着那口井，

想起了人皮纸条上的第二条规则。御花园的井里没有水，如果听到哭声，请立刻大笑，

直到哭声停止。我心里有了计较，面上却装出害怕的样子，往后缩了缩：“贵人，

这……这不合规矩吧？”“在本主这里，本主就是规矩！”苏贵人脸色一沉，

对太监使了个眼色，“还愣着干什么？帮姜答应一把！”一个太监狞笑着上前，

伸手就要推我。就在此时，井里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婴儿啼哭声。呜咽，悲切，

像是被活活闷死在里面。那两个太监的脸瞬间白了，推我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苏贵人也吓得腿一软，往后退了一步，惊恐地看着井口。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降到了冰点。

就在这片死寂中，我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得前仰后合，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我的笑声尖锐而癫狂，

瞬间压过了井里的哭声。苏贵人和她的太监们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井里的哭声似乎被我的笑声激怒了，变得更加凄厉，但很快，它就弱了下去，直至消失。

四周恢复了安静。但我没有停。我还在笑。就在这时，几道黑影从树林里闪出，

悄无声息地落在我们面前。是几个戴着青面獠牙面具，身穿黑甲的侍卫。

他们身上散发着比这枯井更阴冷的气息。鬼面侍卫。他们是宫中规则的执行者。

为首的侍卫歪了歪头，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声音：“此地禁止喧哗，更禁止啼哭。你们，

违规了。”他的目光扫过吓得瘫软在地的苏贵人及其随从。“不是我！是井里！是井里在哭！

”苏贵人惊恐地尖叫。鬼面侍卫没有理会她的辩解，其中一个侍卫上前，

像拎小鸡一样拎起刚才要推我的那个太监。“啊！贵人救我！救我！”太监凄厉地惨叫。

下一秒，石板被轻易掀开，太监被毫不留情地扔进了漆黑的井口。井里没有传来落水声，

只有一声短暂的惨叫和骨头被嚼碎的声音。苏贵人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吓得翻了个白眼，

直接晕了过去。鬼面侍卫们将目光转向我。我收敛了笑声，对着他们福了福身，

声音平静：“各位大人辛苦。嫔妾只是路过，听到了些有趣的动静。

”为首的侍卫盯着我看了几秒，面具下的眼睛似乎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他没有说话，

只是挥了挥手。几个侍卫拖着剩下的那个太监和晕倒的苏贵人，转瞬消失在林子里。

我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衫，看着那口再次被盖上的枯井，转身离开。从今天起，

这宫里的人该知道，我姜姒，不好惹。3.苏贵人被鬼面侍卫带走后，再也没有回来。

流云宫的主位空了，我这个小小的答应，反倒成了这里位份最高的。宫里的风向变得很快。

之前对我颐指气使的宫女太监们，如今见了我都绕道走，眼神里全是敬畏。我知道，

他们怕的不是我，而是我身后那些看不见的“规矩”。而我，恰好是那个最懂规矩的人。

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敬事房的太监就传来了消息。皇上翻了我的牌子。今夜，我将侍寝。

这个消息让我心头一沉。人皮纸条上的第一条规则，像烙印一样刻在我的脑子里。天黑后，

不要看任何人的脸，哪怕是皇上。侍寝，却不能看皇上的脸。这本身就是一个悖论，

一个必死的陷阱。入夜，我被沐浴焚香，换上轻薄的纱衣，由两个嬷嬷蒙上眼睛，

用一张锦被包裹着，抬进了皇帝的寝宫——乾清宫。乾清宫里点着安神香，

味道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暖意。我被放在了龙榻上，眼睛上的黑布被取下。大殿里光线昏暗，

只在角落里点着一盏牛油灯，勉强视物。龙榻上，已经坐着一个人。他穿着明黄色的寝衣，

身形高大，逆着光，看不清面容。他就是这座宫殿的主人，大周的皇帝，萧景。我不敢抬头，

立刻跪伏在床上，将头深深埋进臂弯里。“嫔妾姜氏，参见皇上。”头顶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压抑的沉默笼罩着整个大殿，我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许久，

一个低沉而冷漠的声音才响起。“抬起头来。”我的身体一僵。他是在试探我。我咬着牙，

维持着跪伏的姿势，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嫔妾……嫔妾不敢亵渎龙颜。”“哦？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朕让你抬，你就抬。”那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诱惑着我抬头去看他。我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正落在我的头顶，仿佛要将我洞穿。

汗水浸湿了我的后背。我知道，只要我一抬头，今晚就是我的死期。我深吸一口气，

非但没有抬头，反而将头埋得更低了。“皇上天威，嫔妾凡胎肉眼，不敢直视。请皇上恕罪。

”空气再次陷入死寂。我能感觉到他似乎站了起来，一步步向我走近。

一双绣着金龙的靴子停在了我的面前。一只冰冷的手，挑起了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我紧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因为紧张而剧烈地颤动着。“睁开眼，看着朕。

”他的声音就在我耳边，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

类似古木和尘土混合的气息。很冷。我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赌一把。我猛地睁开眼，

但在睁开的瞬间，我并没有去看他的脸，而是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吹灭了远处那盏唯一的蜡烛。寝宫瞬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皇上，

”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却异常镇定，“今夜月色正好，

烛火反而显得多余了。”我听见他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轻笑。

那只捏着我下巴的手松开了。“有点意思。”黑暗中，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却能感觉到那股逼人的压迫感消失了。他似乎转身走回了床边。“过来。”我松了一口气，

知道自己赌对了。我摸索着爬到他身边，全程低着头，利用触觉、嗅觉和听觉，

小心翼翼地服侍。他没有再为难我。只是在最后，他似乎是故意地，

让脸上戴着的某个东西掉落在了床上，发出一声轻响。我立刻闭上眼，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那一夜，我成了唯一一个活过侍-寝夜的新人。第二天一早，

总管太监尖细的嗓音就在流云宫外响起。“圣旨到——”“答应姜氏，性情温婉，聪慧敏知，

甚得朕心。特晋为贵人，赐居承乾宫，钦此——”我跪在地上，接过了那卷明黄的圣旨。

周围的宫人们看着我，眼神里除了敬畏，又多了一丝嫉妒和探究。我成了皇上的新宠。

但我心里清楚，我只是一个在钢丝上行走的幸存者。而真正的危险，还在后头。这，

只是一个开始。4.搬进承乾宫后，我的日子清净了不少。

作为唯一一个得了圣宠又活下来的新人，没人敢轻易来招惹我。直到宫中举办赏花宴。

宴席设在御花园的牡丹台，各宫嫔妃都盛装出席，一时间环肥燕瘦，珠翠满堂。

我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然而，当那个身穿凤袍的女人出现时，

所有的喧嚣都静止了。她仪态万方，慈眉善目，正是那日我在大殿上见过的，“皇后”。

本朝没有皇后，如果有人自称皇后，杀了她，或者被她吃掉。规则三在脑海中尖叫。

我悄悄握紧了袖中的剪刀。“皇后”在主位上坐下，笑着说：“今日天气好，本宫瞧着高兴，

特设此宴，与众姐妹同乐。”嫔妃们纷纷起身行礼，口称“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她们的脸上挂着讨好的笑，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恐惧。她们也知道规则。但她们不敢反抗。

“皇后”似乎很满意这种前呼后拥的感觉，她拍了拍手：“光喝酒赏花有什么意思？不如，

众姐妹都献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给本宫开开眼，如何？”此言一出，众人脸色都变了。

但没人敢说不。位份高的妃子们率先献上了价值连城的珠宝玉器、名家字画。

“皇后”看也不看，只是张开嘴。那些宝物就像被无形的黑洞吸走，消失在她口中。

她咀嚼了几下，似乎很不满意，皱眉道：“这些俗物，也配叫珍贵？”气氛愈发压抑。

轮到了德妃。德妃家世显赫，一向与我为敌，总觉得我抢了本该属于她的风头。

她捧着一个锦盒，里面是一颗硕大的东海夜明珠。“皇后娘娘，这是臣妾的祖母传下来的，

是臣妾最珍贵的东西。”“皇后”瞥了一眼，兴致缺缺。德妃的脸色有些难看。我端起酒杯，

状似无意地凑到她身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德妃娘娘，您糊涂了。

这些身外之物，皇后娘娘什么没见过？要说这世上最珍贵的，莫过于一颗真心啊。

”我的声音很轻，像魔鬼的低语。德妃浑身一震，看向我的眼神瞬间变了。

她似乎觉得我是在提点她，脸上露出一丝恍然大悟的感激。她转身，对着“皇后”跪下，

神情激动：“娘娘说的是！臣妾愚钝！

臣妾愿意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献给娘娘——臣妾的这颗心，对娘娘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她甚至挺起了胸膛，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哦？真心？

”“皇后”笑了，那张慈眉善目的脸突然裂开，露出一排排鲨鱼般尖利的牙齿。

她后脑勺上那只血红的眼睛猛地睁大，死死盯住德妃。“既然如此，那本宫就收下了。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皇后”的袖中射出，快得让人看不清。德妃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被瞬间撕开的胸膛，以及那颗被一只苍白的手活生生掏出的，

还在跳动的心脏。“啊——！”尖叫声响彻牡丹台。嫔妃们吓得四散奔逃，场面一片混乱。

“皇后”将那颗心脏塞进嘴里，满足地咀嚼着，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下。她那第三只眼睛，

此刻正贪婪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像是在挑选下一个点心。就是现在！

我从袖中抽出早已准备好的一个瓷瓶，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冲上前去，

将瓶中的液体狠狠泼向“皇后”！是黑狗血。我赌这世间污秽之物，总能克制一二。

“滋啦——”黑狗血泼在她身上，冒起一阵阵黑烟，仿佛硫酸泼在了皮肤上。

“皇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那张美丽的脸迅速腐烂，露出底下的白骨和蛆虫。

她怨毒地瞪了我一眼，身影化作一团黑雾，瞬间消失不见。危机解除。我腿一软，

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周围死里逃生的嫔妃们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惊恐，有感激，

但更多的是敬畏。我借“皇后”之手除掉了德妃，又在关键时刻“救”了所有人。从此，

这后宫之中，再无人敢小觑我姜贵人。5.德妃死后，贤妃成了宫里位份最高的妃子。

她比德妃更狠，也更聪明。她知道我不好对付，便没有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而是从另一个地方下了手。御膳房。最近宫里流行起一道“美容肉”，据说用秘法烹制，

吃了能让皮肤变得吹弹可破，永葆青春。许多嫔妃趋之若鹜。只有我知道，

那根本不是什么美容肉。前几日，我宫里一个负责洒扫的小宫女失踪了。我寻了许久，

最后在御膳房后院的泔水桶里，发现了一枚她常戴的银戒指。那所谓的“美容肉”，是人肉。

这日，贤妃在她的长春宫设宴，特意请了我。桌上最显眼的位置，就摆着一盘切得薄如蝉翼，

用冰镇着的“美容肉”。“姜贵人，本宫知道你天生丽质，但女人嘛，总要好好保养。

”贤妃笑意盈盈地夹了一片肉，放到我碗里，“尝尝吧，

这可是御膳房花了九九八十一天才做出来的珍品。”周围的嫔妃们都看着我，眼神各异。

她们都吃了，如果我不吃，就是不给贤妃面子，也是在质疑她们所有人。

我看着碗里那片泛着诡异红晕的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抬起头，

对上贤妃志在必得的眼神。我笑了笑，夹起那片肉，在所有人注视下，放进了嘴里。

“味道……确实不错。”贤妃满意地笑了。宴席结束后，我回了承乾宫，立刻关上门，

将刚才吃下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我没有真的吃。在放进嘴里的瞬间，

我用舌头将它顶在了上颚，然后借着喝酒的动作，吐在了袖中的手帕里。但这还不够。

贤妃既然设了这个局，就绝不会轻易罢休。当晚，我“病”了。我让宫人去请太医，

又故意传出风声，说我吃了美容肉后，身上开始长出红斑，奇痒无比。

消息很快传到了贤妃耳中。她派人送来了许多名贵的药材，假惺惺地表示关怀。我照单全收。

夜深人静，我卸下所有伪装。我用胭脂在脸上和脖子上画出了一道道诡异的血色纹路，

又用指甲将嘴唇划破，让鲜血流下来。然后，我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长春宫。

我知道贤妃有个习惯，她极度自恋，每晚睡前都要在镜子前欣赏自己美丽的容颜。

而宫里有一条不成文的隐形规则。夜半子时，不可照镜子。我躲在暗处，静静等待。

子时一到，贤妃果然屏退了宫人，独自一人来到梳妆台前，点燃了蜡烛，拿起了铜镜。

就在她举起镜子的那一刻，我悄悄地绕到了她的身后。她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也看到了，

站在她身后，满脸血污，冲她诡异微笑的我。“啊——！”贤妃的尖叫比德妃死时还要凄厉。

她手里的铜镜“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鬼！有鬼！”她惊恐地回头，

身后却空无一人。我早已趁她尖叫时，退回了暗处。她疯了一样地尖叫，

开始撕扯自己的头发和衣服。然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踉踉跄跄地扑到梳妆台前，

捡起一块破碎的镜片。镜片里，映出的不再是她美丽的脸。而是一张布满尸斑，

正在迅速腐烂的脸。她看到了自己吃下“美容肉”后，真正的样子。“不！这不是我！

我的脸！”她发出绝望的哀嚎，举起那块锋利的镜片，狠狠地划向自己的脸。一下，两下，

三下……直到那张曾经美艳的脸变得血肉模糊。我站在暗处，

用手帕擦掉嘴角的“血迹”胭脂，冷冷地看着在地上打滚，彻底疯癫的贤仿。第二天，

贤妃疯了的消息传遍了后宫。同时传开的，还有“美容肉”的真相。

所有吃过肉的嫔妃都陷入了极度的恐慌和崩溃之中。整个后宫，人心惶惶。而我，

在承乾宫里，安然地喝着茶。6.贤妃疯癫，德妃惨死，我在后宫的地位变得微妙起来。

无人敢惹，也无人敢亲近。我乐得清静，但这并非长久之计。在这座宫里，没有靠山，

光靠小聪明是活不下去的。我需要一把真正属于我自己的，锋利的刀。于是，

我设计了一场“意外”。我“无意”中冲撞了来承乾宫传旨的太监，

被安上一个“大不敬”的罪名，顺理成章地被贬入了冷宫。冷宫是皇宫里最禁忌的地方。

传说那里怨气冲天，关押着数不清的“东西”。普通人进去，活不过三天。但对我来说，

那里是宝库。踏入冷宫的第一步，一股浓郁的阴冷和腐朽气息就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