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穷神租出去，前任破产了

我那赖着不走的房客，竟然是穷神。起初我不信，直到他为了抵债，

答应帮我向那个卷款跑路的前任“送点温暖”。他在前任的豪车旁站了三秒，

那辆刚提的保时捷当场自燃，连带着烧了前任半个车库。火光映照下，房客裴夜转过头，

那双死鱼眼盯着我：“这单算五百，能抵这周的水电费吗？”我咽了口唾沫，

看着手机里前任发来的崩溃朋友圈，反手掏出一张名单塞进他怀里。“去，

把这上面的名字都给我‘温暖’一遍，明年的房租我都给你免了！

”1.银行的催贷短信又来了，猩红的感叹号像一排催命符。我叫唐爵，一个刚被公司优化，

就背上三百万房贷的倒霉蛋。更倒霉的是，我的合租房客裴夜，已经三个月没交房租了。

我站在他的房门口，深吸一口气，把门敲得震天响。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裴夜那张死气沉沉的脸露了出来。他顶着一头乱毛，眼下乌青，仿佛三天没合眼。“房租。

”我开门见山，把催贷短信怼到他眼前。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毫无波澜：“没钱。

”我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没钱？裴夜，你都在我这儿白吃白住三个月了！

我房贷都快还不上了！”他终于有了点反应，抬起那双死鱼眼看着我。“我是穷神，

没钱很正常。”我气笑了：“你要是穷神，我就是玉皇大帝。别废话，赶紧给钱。

”裴夜沉默地看了我两秒，忽然伸手指了指我头顶。“我可以展示才艺抵债。

”“什么才……”话没说完，他苍白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我刚花大价钱换上的智能灯泡。

“啪！”一声脆响，灯泡应声而炸，玻璃碎片溅了一地。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我僵在原地，

心脏突突地跳。这灯泡，防爆防雷防过载，飞利浦的！裴-夜-！我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气得差点当场心梗。他却一脸无辜地收回手，揣回兜里。“你看，我说到做到。

”“这是才艺？这是索命！”我指着一地狼藉，声音都在抖。“我碰过的电子产品，都会坏。

”他补充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看着他那张脸，

忽然有种想把他从十八楼丢下去的冲动。但我不能。我还指望他那点房租救命。我闭上眼，

努力平复心情，脑子里飞速盘算。穷神？这年头，还有比这更离谱的设定吗？

可那炸掉的灯泡又怎么解释？我死死盯着他，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型。“你再说一遍，

你是什么？”“穷神。”他打了个哈欠，好像下一秒就能睡过去，“所到之处，万物凋零，

财运清零。”我看着他，他看着我。空气里，除了焦糊味，似乎还多了一丝荒诞的气息。

我突然不想把他丢下去了。我甚至想给他点根烟。如果他说的是真的。

那我这背着三百万房贷的韭菜，岂不是捡到宝了？2.为了验证裴夜的“神力”，

我拉着他直奔楼下的彩票站。我掏出一百块，买了十张刮刮乐，主题是“财神到”。

“你先刮。”我把一张递给他。裴夜慢吞吞地接过，用指甲在涂层上划了一下。

四个大字清晰地跳出来：“谢谢惠顾。”我不信邪，又递给他一张。“谢谢惠顾。”第三张，

第四张，第五张。一连五张，全是统一的四个字，连个安慰奖都没有。

彩票站老板看我们的眼神都带上了同情。“换我来。”我从他手里夺过剩下五张。第一张，

五十。第二张，一百。第三张，二十。我刮得手都在抖，最后一张，涂层刮开，

金光闪闪的“¥1000”差点闪瞎我的眼。我捏着那张中奖彩票，

再看看裴夜手里那堆废纸，手心开始冒汗。这他妈的，还真有点邪门。

裴夜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对我中的一千块钱毫无兴趣。“信了？”他问。我没说话，

脑子里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一个更大胆的计划在我心中酝酿。我拉着他走出彩票站，

径直走向小区里那个最碍眼的存在——一辆长期霸占消防通道的黑色路虎。

车主是我们小区的恶邻居，靠着家里有点小钱，横行霸道，谁都不放在眼里。物业劝过，

警察也来过，他当面认错，回头照占不误。“去，摸一下。”我指着那辆锃光瓦亮的路虎，

对裴夜说。裴夜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智障。“碰瓷？”“让你摸就摸，

哪来那么多废话。”我推了他一把。裴夜不情不愿地走过去，伸出手指，

在那光洁的车门上轻轻碰了一下。就像蜻蜓点水。什么都没发生。我心里一沉，

难道这玩意还分品类？只对电子产品和概率学有效？就在这时，

车主骂骂咧咧地从楼里出来了。“谁他妈碰我车了？找死……”话音未落。

“噗——”一声闷响，路虎左前轮的车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紧接着。“噗！噗！

噗！”另外三个轮胎，像是约好了一样，在三秒内相继报废。四轮齐爆。

恶邻居的叫骂声卡在喉咙里，眼睛瞪得像铜铃。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砰！

”引擎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掀开，猛地弹起，不偏不倚，正中他的脑门。

恶邻居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当场晕了过去。我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裴夜慢悠悠地收回手，揣进兜里，转头看我。“这下信了？

”我看着倒地不起的恶邻居和那辆彻底报废的路虎，狠狠咽了口唾沫。我信了。

我信得不能再信了。这哪里是穷神。这分明是行走的因果律武器啊！

3.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泼天的惊喜，催命的电话就来了。是我前任，林蔓。电话里，

她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和得意。“唐爵，今晚七点，‘云顶’餐厅，我订了位置，

给你践行。”我捏着手机，冷笑一声：“践行？我可不记得我要出远门。”“呵，被裁员了，

不就是滚出这个城市吗？我给你个体面。”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轻笑声，我认得，

是当初把我从公司踢出去的那个高管，张启。林蔓的新欢。当初我被裁员，

就是他在背后搞的鬼。林蔓卷走了我们俩共同账户里所有的积蓄，无缝衔接了张启。现在，

他们俩要联手请我吃饭，名为践行，实为羞辱。我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凭什么？

该被羞辱的，是他们才对。我看着身边一脸困倦的裴夜，一个完美的计划浮现在脑海。

“好啊，我一定到。”我对着电话，笑得意味深长。晚上七点，云顶餐厅。

我带着裴夜准时赴约。裴夜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但那股子丧气还是挥之不去，

跟整个餐厅的奢华氛围格格不-入。林蔓和张启已经到了，坐在靠窗最好的位置。

林蔓穿着一身高定长裙，脖子上戴着一条璀璨的钻石项链，整个人都在发光。

张启则是一身名牌西装，手腕上的百达翡丽闪着昂贵的光。他们看到我，

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当他们看到我身后的裴夜时，那轻蔑变成了赤裸裸的鄙夷。

“唐爵，你现在混得这么差了？出门吃饭还要带个……保镖？”张启上下打量着裴夜，

语气轻佻。林蔓掩着嘴笑起来：“启哥你别这么说，说不定是唐爵的新室友呢？

毕竟他现在连房贷都快还不起了，找个人分摊房租也正常。”她的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让周围几桌的人都能听见。我攥紧了拳头。“林蔓，你当初卷走我五十万的时候，

可不是这么说的。”林蔓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恢复了高傲。“什么叫卷走？

那是我的青春损失费。唐爵，认清现实吧，你就是个穷鬼命，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张启搂住她的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唐爵，我劝你识相点，赶紧离开这座城市。不然，

我保证，没有一家公司敢要你。”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已经跟圈里所有HR都打过招呼了，谁敢录用你，就是跟我张启作对。”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我看着他们俩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怒火中烧。很好。这可是你们自找的。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张总说的是，我以后，还要仰仗您和林蔓多多关照。

”4.我端起酒杯，脸上堆着讨好的笑。“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今天这顿饭，

就当是我给二位赔罪。”林蔓和张启对视一眼，眼中的得意更浓。

他们显然很享受我这副卑躬屈膝的模样。“算你识相。”张启靠在椅背上，

像个君王一样审视着我。我没理他，而是转向裴夜，给他使了个眼色。“裴夜，

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跟林小姐和张总打个招呼，

以后说不定还要请他们帮忙给你介绍工作呢？”裴夜面无表情地站起身，

慢吞吞地朝他们走过去。林蔓嫌恶地皱了皱眉，往后缩了缩，

似乎生怕裴夜身上的“穷酸气”沾到她。张启倒是大方，伸出手，带着一丝施舍的意味。

“你好。”裴夜伸出他那只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手，轻轻和张启握了一下。一触即分。

就在他们双手相触的那一瞬间。“啪嗒！”一声清脆的异响。林蔓尖叫起来：“我的项链！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她脖子上那条价值连城的古董钻石项链，链扣毫无征兆地断了。

上百颗细小的钻石和珍珠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滚落一地。餐厅里顿时一阵骚动。

林蔓慌了神，也顾不上形象，立马蹲下身去捡。她穿着高跟鞋，脚下不稳，

一脚踩在了一颗滚到脚边的珍珠上。“啊——！”一声惨叫，她整个人失去平衡，

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摔了个狗吃屎。裙摆掀起，春光乍泄。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和压抑不住的窃笑声。张启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手忙脚乱地去扶她。

可他越是着急，场面就越是混乱。他一脚踩碎了好几颗钻石，又把林蔓的裙子给扯开了线。

整个场面，简直是一场灾难级的社死现场。我端着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嗯，

这八二年的拉菲，味道果然不错。裴夜已经回到了我的身边，重新坐下，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面无表情地咀嚼着。

我看着林蔓和张启在众目睽睽之下狼狈不堪的样子，心里的恶气总算出了一半。这就叫，

现世报。张启扶起衣衫不整的林蔓，用能杀人的目光死死瞪着我。“唐爵，是你搞的鬼！

”我无辜地摊开手：“张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明明是林小姐自己不小心，

怎么能怪我呢？”他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毕竟，从头到尾，

我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最终，他只能丢下一句“你给我等着”，

就带着几乎要哭出来的林蔓，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落荒而逃。我看着他们仓皇的背影，

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等着？好啊。我等着。我倒要看看，是我先撑不下去，

还是你们先家破人亡。5.张启的报复来得又快又狠。第二天，我就发现，

我投出去的所有简历都石沉大海。打了几个电话过去询问，对方HR的语气都出奇地一致。

“抱歉，唐先生，我们已经招到更合适的人选了。”“您的履历很优秀，

但和我们的岗位要求不太匹配。”我心里清楚，这是张启在背后动了手脚。

他真的在行业内封杀了我。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跑遍了所有能去的面试，结果无一例外，

全都在初试就被刷了下来。与此同时，银行的催贷电话一天比一天密集，

语气也从客气变成了警告。“唐爵先生，您的房贷已逾期十五天，若本月底前仍未还款，

我们将启动法律程序，对您的房产进行查封拍卖。”绝境。我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无助。

我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裴夜身上。“裴夜，能不能……远程给他来一下？

”我比划了一个手势。裴夜靠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不行。”“为什么不行？

你不是穷神吗？”我急了。“我饿。”他捂着肚子，脸色比平时更白了，“能量不足，

霉运磁场覆盖范围缩小，只能进行接触式攻击。”我愣住了。饿？穷神还需要吃饭？

“神仙也要遵守能量守恒定律。”他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幽幽地补充了一句。

我这才想起来，自从发现他的“妙用”之后，我光顾着拉他出去“干活”，

家里的冰箱已经空了好几天了。我看着他那副随时可能原地飞升的虚弱模样，心里一阵憋屈。

我堂堂一个房东，竟然要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压在一个快要饿死的穷神身上。这叫什么事啊！

可眼下，我别无选择。张启断了我的生路，我就要断了他的财路。我翻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

凑出最后三百块钱。这是我这个月剩下的全部生活费。我把钱拍在桌子上，看着裴夜。“走，

吃饭去。”“吃什么？”“自助餐。”我咬着牙说，“最贵的那种，让你一次吃个够！

”裴夜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光。我看着那三百块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是我最后的弹药。这一仗，许胜不许败。张启，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6.我带着裴夜杀进了本市最豪华的海鲜自助餐厅。三百块钱，只够一个人的门票。

我把钱都给了裴夜，自己揣着一杯免费的柠檬水，坐在他对面看他吃。裴夜是真的饿了。

他以一种与他瘦弱身形完全不符的效率，风卷残云般扫荡着餐盘。澳洲龙虾，帝王蟹腿，

法式鹅肝，日式和牛。他吃东西的样子很安静，但速度极快，像一台精密运转的食物粉碎机。

周围的食客都看呆了。餐厅经理甚至悄悄过来问我，裴夜是不是刚从哪个难民营跑出来的。

我尴尬地笑了笑，说他只是胃口比较好。两个小时后，裴夜面前的餐盘堆成了山。

他打了个饱嗝，终于放下了筷子。“能量补充完毕。”他擦了擦嘴，

那双死鱼眼似乎都有了点神采，“霉运磁场已恢复至巅峰状态，覆盖半径五百米，

可持续十二小时。”我精神一振。“好，出发！”我们的目标，

是张启公司正在举办的年度晚会。地点就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我和裴夜靠着一张捡来的媒体证，轻而易举地混了进去。晚会现场金碧辉煌，衣香鬓影。

张启作为公司高管，正站在台上意气风发地做着年终总结，展望着公司美好的未来。

他的身后，巨大的LED屏幕上，播放着公司今年最重要的一个核心项目PPT。我查过了，

这个项目是张启一手主导的，关系到公司下一季度的股价和他的年终奖金。

我给裴夜指了指后台的方向。“去，到那个写着‘服务器机房’的门口站一会儿。

”裴夜点点头，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溜了过去。他没有进去，甚至没有触碰任何东西。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机房门口，像一尊沉默的雕塑。三分钟后。台上，

张启正讲到最激动人心的部分。“……我坚信，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

公司的股价必将再创新高！”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巨大屏幕，闪烁了两下，

突然变成了一片刺眼的蓝色。一行白色的英文代码，突兀地出现在屏幕中央。蓝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