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高考前夕，未婚夫偷改了我的志愿

下乡那年，我被分到了最穷的王家村插队。

村支书的儿子王大柱总是嘲讽我是娇滴滴的城里大小姐，还故意把最重的农活分给我。

他轻蔑地看着我满手血泡：“别以为你是城里来的就高人一等，到了这儿你就得听老子的。

”他偷看我的日记，往我的水缸里扔死老鼠，故意恶心我。尽管我拼命劳动，

他的刁难也从未停止过。直到恢复高考的消息传来，王大柱突然向我求婚，

并承诺帮我搞到复习资料。从此以后，王大柱破天荒地帮我干活，让我安心备考。

我把他当做了老实人，在领证前夕把准考证交给他保管。

却在窗根下意外听到了他和村支书的对话。王大柱嗓音里浸满了得意：“名字改好了吗？

”村支书抽着烟：“改了，换成你妹的名字了，要不是为了这个大学名额，

这种肩不能扛的知青我才不让你娶。”我捂住嘴，泪水夺眶而出。原来我以为的质朴爱情，

不过是王家偷天换日的骗局。只是他不知道，我早就向县里寄出了举报信。这婚我不结了。

1下乡第三年，我的手烂了。冻疮连着血泡，溃烂流脓。我站在猪圈里，铲起一锹猪粪，

往外泼。太重了。胳膊一软，猪粪溅在裤腿上，臭气熏天。墙头上探出一个脑袋，是王大柱。

他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笑得那叫一个欢：“呦，顾大小姐，这就干不动了？

城里人就是娇气，铲个屎都能把自己弄一身。”我没理他，低头继续铲。王大柱跳下来，

一脚踹翻了我刚装满的粪筐。猪粪撒了一地。我猛地抬头盯着他。王大柱凑过来，

一口大黄牙，喷着唾沫星子：“瞪什么瞪？信不信老子让你今晚没饭吃？到了王家村，

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别以为你还是那个顾家大小姐。”我握紧了铁锹柄，

指节发白。我想打他。但我不敢。他是村支书的儿子，是这里的土皇帝。

上次有个男知青顶撞了他一句，第二天就被派去修水库，腿都被石头砸断了，

最后只能灰溜溜地病退回城，落下个终身残疾。我忍了。我弯下腰，

一点点把猪粪重新铲回筐里。王大柱见我不吭声，觉得没趣，往我水缸里啐了一口痰，

骂骂咧咧地走了。晚上回到知青点，我看着水缸里漂浮的那口浓痰，胃里一阵翻涌。

我倒了水，去河边挑新的。河水冰冷刺骨，扎得手生疼。我一边挑水，

一边在心里默念：顾念，你要忍，你要活下去，只要活着，总有一天能回城。这种日子，

过了整整三年。王大柱的刁难从没停过。他偷看我的日记，当众朗读我写给父母的信，

故意模仿我的语气，引得村里的二流子们哄堂大笑。他往我的被窝里塞死老鼠，

半夜趴在女知青宿舍的窗户上吹口哨。只要我稍微表现出一点反抗，

最脏最累的活儿第二天准会落到我头上。我以为我会死在这里。直到那年冬天，

广播里传来了一个消息。恢复高考了。整个知青点都炸了锅。大家抱头痛哭，

有人把脸盆敲得震天响，有人冲出去在雪地里狂奔。我也哭了。我看见了光。但我没有书。

下乡的时候，书都被收走了，剩下的几本也被王大柱撕了擦屁股。我想去县里买书，

可村支书不给开介绍信。“想回城？门儿都没有！老老实实给村里干活！”村支书背着手，

一脸横肉。我绝望了。就在这时候，王大柱来了。他破天荒地没骂我，

手里还提着一篮子鸡蛋，红着脸，扭扭捏捏地站在我门口。“顾念，

那个……听说你要考大学？”我警惕地看着他，手里抓着扫帚。王大柱把鸡蛋放在桌上，

搓着手：“以前是我不对，我浑，我混蛋。但我那是……那是想引起你注意。其实，

我一直挺稀罕你的。”我愣住了。王大柱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层层叠叠的报纸包着。

打开一看，是一套完整的“数理化自学丛书”。这是现在最紧俏的东西，有钱都买不到。

“我托人从省城搞来的。”王大柱看着我，眼神热切，“只要你嫁给我，这书归你，

以后活儿我替你干，你只管复习。”我看着那套书，心跳得厉害。这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但我看着王大柱那张脸，心里只有恶心。“你不愿意？”王大柱脸沉了下来，

“那这书我可烧了。还有，我爹说了，今年回城的名额卡得很死，没我王家点头，

你连考场都进不去。”我咬着牙，指甲掐进肉里。为了回城，为了离开这个鬼地方。“好。

”我听见自己说，“我嫁。”王大柱笑了，笑得得意洋洋。从那天起，王大柱真像变了个人。

他帮我挑水，帮我劈柴，甚至在工地上帮我顶班。村里人都说，王大柱转性了，

是被我这个城里媳妇迷住了。我也差点信了。我以为他是真的想娶个大学生媳妇，光宗耀祖。

为了表示诚意，在领证前夕，我把填好的准考证和报名表交给了他保管。“明天去县里盖章，

我帮你跑腿，你在家安心看书。”王大柱拍着胸脯说。我把他当成了老实人。那天晚上，

我复习到深夜，口渴想喝水。路过主屋窗根下，我听见了里面的说话声。“名字改好了吗？

”是王大柱的声音，透着一股子阴狠的得意。“改了。”村支书的声音，

伴随着磕烟袋的动静，“换成你妹的名字了。照片也换了。”我浑身一僵，

脚像被钉在了地上。“那顾念那边怎么说？”王大柱问。“先哄着把证领了。

等生米煮成熟饭，她想跑也跑不了。到时候大学是你妹去上，

她就老老实实给咱家生娃带孩子。”“嘿嘿，爹你真高。要不是为了这个大学名额，

这种肩不能扛的知青，我才不娶她。看着清高，实际上傻得冒泡，几句好话就找不到北了。

”“行了，别嚷嚷。明天你去县里把假材料交上去，让你妹在家里把那几本书背熟点，

别到时候露馅。”“放心吧爹，小翠聪明着呢。”轰隆一声。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塌了。

我死死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他突然变好的原因。偷天换日。

他们要拿我的名额，给王大柱那个连小学都没毕业的妹妹王小翠！

还要把我困在这个穷山沟里，给他们当一辈子的生育机器！我想冲进去撕烂他们的嘴，

想大声质问他们还有没有王法。但我忍住了。我不能冲动。这里是王家村，全是他们的人。

如果我现在闹翻，他们肯定会把书抢走，甚至把我关起来，直到考试结束。我得冷静。

我得跑。不，跑没用。跑了就没有名额了。我要报复。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我擦干眼泪，

悄悄退回了自己的屋子。那一夜，我睁着眼直到天亮。第二天一早，王大柱兴冲冲地来找我。

“顾念，材料我都交上去了，县里说没问题。咱们啥时候去领证？”看着他那张虚伪的笑脸，

我强忍着想吐的冲动，挤出一个笑。“大柱，我想再复习两天，等考完试咱们再领证，行吗？

我想拿着录取通知书嫁给你，那是双喜临门。”王大柱愣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

他显然不太乐意。但我接着说：“我现在心里慌，怕考不好。要是领了证分了心，

考不上大学，那不就给你丢脸了吗？”王大柱想了想，似乎觉得有道理。

反正材料已经换成了他妹妹的，我考得好不好，其实是给他妹妹考的。“行，那就依你。

不过你可得好好考，给我争气！”王大柱伸手想摸我的脸。我借着拿书的动作避开了。

“我会的，我一定好好考。”我在心里冷笑。我会考出一个好成绩，送你们全家上路。

2虽然暂时稳住了王大柱，但我的处境更难了。王家为了防止我“分心”，

或者说是为了监视我，直接让王小翠搬到了知青点，跟我住一屋。

王小翠是个一百八十斤的胖姑娘，一脸横肉，跟她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一进屋，

就把我的铺盖卷往角落里一踢，自己霸占了最好的位置。“嫂子，我哥让我来照顾你。

”王小翠一边嗑瓜子，一边斜眼看我，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名为照顾，实为看守。

我想看书，她就把收音机开得震天响。我想写题，她就故意凑过来，

把墨水瓶打翻在我的草稿纸上。“哎呀，手滑了。”王小翠嬉皮笑脸，

一点道歉的意思都没有，“嫂子你是文化人，不会跟我计较吧？”我看着被墨水浸透的纸张，

那是最后一点草稿纸了。我深吸一口气，笑着说：“没事，小翠也不是故意的。

”王小翠翻了个白眼：“切，假惺惺。”她看上了我那件的确良的白衬衫，

那是临走时母亲给我买的，我一直舍不得穿。“嫂子，这衣服借我穿穿呗？

反正你以后嫁给我哥，也不用穿这么好的衣服，下地干活多浪费。”还没等我答应，

她就直接上手去翻我的箱子。那箱子底下压着我的举报信。昨晚连夜写的。

绝对不能让她看见。我猛地冲过去，一把按住箱子盖。“不行！”我喊道。

王小翠被我吓了一跳，随即脸一沉，用力推了我一把。我瘦弱的身板哪里经得住她这一推，

直接撞在床架上，腰上一阵剧痛。“给脸不要脸！”王小翠指着我的鼻子骂，

“还没进门就敢跟小姑子甩脸子？信不信我让我哥揍你？”她力气大，一把扯开我，

打开了箱子。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举报信就在衣服夹层里。王小翠抓起那件白衬衫，

往身上比划了一下。“真小，什么破衣服。”她嫌弃地撇撇嘴，

但还是把衣服塞进了自己怀里，“归我了。”她没翻下面。我松了一口气，后背全是冷汗。

“小翠，衣服你拿去穿。”我扶着腰站起来，装作讨好的样子，“我这还有一瓶雪花膏，

也送给你。”王小翠眼睛一亮：“真的？”我把雪花膏递给她。她一把抢过去，

拧开盖子闻了闻，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算你识相。”拿了东西，王小翠心情好了点，

抱着收音机出去显摆了。我立刻锁上门，把举报信拿出来，缝进了贴身背心的内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