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柚小说 > 穿越重生 > 太子悔婚后,我转头册封他皇叔为新帝
穿越重生连载
宫斗宅斗《太子悔婚我转头册封他皇叔为新帝男女主角分别是萧承宇萧景作者“希汐的汐”创作的一部优秀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太子悔婚我转头册封他皇叔为新帝》是一本宫斗宅斗,打脸逆袭,虐文,沙雕搞笑小主角分别是萧景辞,萧承宇,柳依由网络作家“希汐的汐”所故事情节引人入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98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29 16:44:3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太子悔婚我转头册封他皇叔为新帝
主角:萧承宇,萧景辞 更新:2026-01-29 17:3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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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叫甘露,一个平平无奇的商户之女。哦,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不平平无奇的,
那就是我大概是这个国家的国运化身。这事儿听着玄乎,但从我记事起,
我家门口那棵快死的石榴树,因为我天天在树下玩,第二年就挂果挂到压断了枝。
我爹出门谈生意,只要我出门前对他笑一下,那单生意必定能成。
后来这事儿不知怎么传到了宫里,皇帝老儿派人来又是看八字又是测命格,
最后把我供了起来。字面意义上的供起来。好吃好喝养着,还把我许给了当朝太子萧承宇。
皇帝的想法很简单,把我绑在皇家战车上,我就能保他江山万年。所以,
当太子萧承宇坐在我家客厅,一脸“我为你牺牲了全世界”的悲壮表情,让我主动退婚时,
我着实有点懵。“甘露,你是个聪明的姑娘,应该明白强扭的瓜不甜。”他施施然坐下,
仿佛这儿不是我家,而是他的东宫后花园。连下巴抬起的角度,都经过了精准的计算,
多一分则显刻意,少一分则不够威严。我提起茶壶,给他那只空了的杯子续上水。水流倾泻,
细白的水线稳稳当当,没有一丝颤抖。“太子殿下,这瓜甜不甜,总得扭下来啃一口才知道。
”我温声细语。他皱起眉头,显然对我的不配合感到不悦。“孤已经有心爱之人了。
依依她温柔善良,体弱多病,孤不能负她。你若识大体,就该主动向父皇请辞,成全我们。
”柳依依,我知道她,京城第一才女,著名白莲花,走两步路能喘三次,
写一首诗能引得全京城的才子扼腕叹息。萧承宇和她的风流韵事,早就传得满城风雨。
他们以为瞒得很好,殊不知,只要我想知道,连他们昨天晚上在后花园扑流萤这种屁事,
第二天都会有喜鹊落在我的窗台,叽叽喳喳地告诉我。“所以,殿下的意思是,
让我去父皇面前,说我配不上您,主动解除婚约,好让您和柳小姐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把话说得更明白了些。他露出了“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正是此意。你放心,
孤不会亏待你。你甘家想要的荣华富贵,孤可以加倍给你。你弟弟的前程,孤也会安排妥当。
”哦,画大饼。我笑了。他不知道,我爹的生意早就做到富可敌国,根本不稀罕皇家的赏赐。
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成天只知道斗鸡走狗,给他个官位,不出三天就能把衙门给点了。
他们甘家最大的富贵,就是我本人。“殿下,”我放下茶壶,双手交叠在膝上,
身体微微前倾,“您有没有想过,这门婚事,不是您赏给我的,而是父皇……求我点头的?
”萧承宇的脸色瞬间变了。这是他最不愿承认的事实。他堂堂一国储君,
婚事却不能自己做主,反而要看一个商户之女的脸色。这是他的逆鳞。“放肆!
”他压低声音,但怒气已经掩盖不住,“甘露,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父皇真的看重你?
不过是看你那点虚无缥缈的‘运气’罢了!孤才是未来的天子!得罪了孤,
你以为你会有好下场?”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没意思。就像一个小孩,拿着一颗玻璃珠,
却以为是绝世珍宝。而我手里捏着真正的夜明珠,他却不识货,还嫌它不够闪。也罢。“好。
”我轻轻吐出一个字。萧承宇愣住了,仿佛没听清。“我说,好。”我重复了一遍,
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我同意退婚。”他眼里的怒气还没散去,
就转为了错愕和怀疑:“你……此话当真?”“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哦,我不是君子,
我是小女子。但说话也算话。”我站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上好的宣纸,开始研墨,
“殿下是怕我反悔,还是怕去父皇面前不好交代?没关系,我帮您。这退婚书,我来写。
”萧承宇彻底呆住了。他设想过一百种我可能有的反应,
哭闹、上吊、威胁、去皇后面前告状……唯独没有这一种。我不仅同意了,
还同意得如此干脆利落,甚至主动帮他解决后顾之忧。这让他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而且这团棉花还反手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墨研好了,我提笔,
笔尖饱蘸墨汁。“殿下,是写‘自愧福薄,不堪为配’,还是‘德行有亏,恐辱天家’?
您选一个,或者我两个都给您写上,您看哪个顺眼用哪个。
”我的语气诚恳得像是街边卖菜的,问他要不要多搭根葱。萧承宇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本是来施舍的,是来展现他的宽宏大量的。
结果现在,他成了那个被动接受安排的人。“不必了!”他猛地站起来,拂袖而去,
像是身后有鬼在追,“孤……孤自会处理!”他走得太急,出门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下,
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啃泥。我站在窗边,看着他狼狈地上了马车。
天空不知何时飘来一朵乌云,正好停在太子车驾的上方。一只麻雀飞过,精准地拉了一泡屎,
正好落在车顶的华盖上。我叹了口气。国运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你不要它,
它就先给你点颜色看看。2萧承宇前脚刚走,我爹娘后脚就冲了进来。“露儿!
我的老天爷啊!你……你真的把太子给气走了?”我娘扶着门框,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
我爹的脸色更是难看得像锅底灰,他身后的弟弟甘宝,则是一脸的幸灾乐祸和埋怨。“姐,
你疯了?那可是太子啊!未来的皇帝!你把他得罪了,我们全家都得跟着你喝西北风!
”甘宝嚷嚷道。我慢条斯理地把那张没写完的宣纸收起来,吹了吹上面根本不存在的墨迹。
“他要退婚,我还能拿绳子把他绑在成亲的轿子里?”“那你也不能这么硬气啊!
”我娘急得直跺脚,“你好声好气地求求他,哭一哭,闹一闹,男人嘛,心一软,
这事儿不就过去了?你倒好,还帮人家写退婚书?你……你是不是傻?”我看着他们,
心里一片平静。这就是我的家人。他们爱我,但他们更爱我带来的荣华富贵。在他们眼里,
我不是他们的女儿,姐姐,而是一张通往权力巅峰的长期饭票。现在这张饭票可能要没了,
他们比谁都急。“爹,娘,弟弟,”我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吵嚷的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你们觉得,我们家为什么能从一个小小的商户,变成如今连皇商都要敬我们三分的甘家?
”我爹一愣,下意识地回答:“因为……因为爹会做生意?
”“那为什么以前爹做了二十年生意,也只是勉强糊口?”我追问。我爹答不上来了。
“因为我。”我指了指自己,“因为皇帝老儿需要我。所以,不是我们家巴结着太子,
而是太子,乃至整个皇家,都需要我。”“可……可你现在把太子得罪了啊!
”甘宝还是不服气。“我只是把他这个人给‘退货’了而已。”我走到我爹面前,
拿起他腰间那个他最喜欢的玉佩,那玉佩温润通透,是我去年在他生辰时送的,
据说能静心凝神。“爹,这块玉佩,如果不小心摔碎了,您会怎么办?”“当然是心疼死!
然后赶紧找人看能不能补好!”“如果补不好了呢?”“那……那就只能再买一块了。
”我笑了,把玉佩放回他手中。“对啊。太子这个‘玉佩’,我不想要了。
自然可以再换一块。”“换一块?你说得轻巧!”我爹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那可是太子!
是储君!是未来的皇帝!你上哪儿再换一个去?”“这您就不用操心了。”我拍了拍手,
“总之,从今天起,我和萧承宇,一刀两断。你们也别再想着当什么国丈、国舅爷了。
安分守己地做你们的生意,过你们的富家翁日子,比什么都强。”说完,
我不理会他们震惊的表情,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我需要清静一下,好好想想,接下来,
该选哪块“新玉佩”。当晚,宫里就来了人。不是来问罪的,是皇后娘娘派来的,
送来了一大堆安抚的赏赐,绫罗绸缎,珠宝首饰,还有一根千年的人参。
传话的嬷嬷话说得滴水不-漏,只说皇后心疼我,让我好好休息,别多想。我心里门儿清。
这是皇帝在试探我的态度。萧承宇那个蠢货,肯定把事情闹到皇帝那儿去了。
皇帝现在一个头两个大,既不敢得罪我,又拉不下脸来斥责自己的宝贝儿子。只能先安抚,
拖着。我收下了东西,但一句话也没说。我的态度就是,这件事没得商量。第二天,
京城里就传出了各种流言。有的说我恃宠而骄,目无天家,被太子厌弃。有的说我善妒成性,
容不下太子的心上人柳依依,闹得不可开交。还有的说,我其实是个妖女,会吸人精气,
太子殿下是为了保命才毅然退婚。这些流言蜚-语,背后没有萧承宇和柳依依的推波助澜,
我把名字倒过来写。他们是想用舆论逼我就范,让我身败名裂,
最后不得不灰溜溜地接受被抛弃的命运。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我甘露,
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我只在乎,我过得爽不爽。这几天,东宫那边可不太平。
先是太子最心爱的汗血宝马,好端端地在马厩里,自己撞断了腿。然后是太子妃规格的礼服,
被老鼠啃了几个大洞,刚好就在心口的位置。昨晚,东宫的厨房走了水,火势不大,
但偏偏烧了给柳依依准备的燕窝粥。萧承宇气得在东宫大发雷霆,抓了好几个下人杖毙,
但一点用都没有。这些事,别人看来是巧合,是下人办事不力。只有我知道,
这是国运在给他警告。而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每天在我的小院子里,浇浇花,喂喂鱼,
顺便翻看着皇家宗室的名册。皇帝有八个儿子。老大,就是太子萧承宇,嫡长子,
占了个名正言顺,可惜是个草包。老二,贤王,看着贤良,实则野心勃勃,
可惜心机都写在脸上。老三,武将出身,勇猛有余,谋略不足。……我一个个看过去,
手指在名册上划过。最后,我的指尖停在了一个名字上。七皇子,萧景辞。母妃早逝,
无甚背景,自幼体弱多病,在宫中毫无存在感,常年待在自己的王府里,闭门谢客,
像个透明人。就是他了。我把名册合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扶持一个废物,
比跟一个自作聪明的草包合作,要有意思得多。而且,
把一个所有人都看不起的病秧子捧上高位,想必萧承宇的表情,一定会非常精彩。
3皇帝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了。三天后,一纸诏书送到了我家,邀我参加宫中的百花宴。
名为赏花,实为鸿门宴。我爹娘吓得腿都软了,以为皇帝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治我的罪。
“露儿,要不……咱们称病别去了吧?”我娘拉着我的手,声音都在抖。“躲得过初一,
躲不过十五。”我从衣柜里挑出一件素雅的湖蓝色长裙,“他总要给我一个说法,
我也总要给他一个交代。”甘宝在一旁冷哼:“我看你是要去自取其辱!
到时候太子殿下带着柳依依出双入对,看你怎么办!”我懒得理他,径直去了梳妆台。
百花宴设在御花园。我到的时候,园子里已经坐满了人。皇亲国戚,文武大臣,
以及各家的贵女。我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射了过来。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好奇,有鄙夷。我视若无睹,
径直走到我的位置上坐下。我的位置,被安排在了一个很微妙的地方。离皇后的主位不远,
但又在所有皇子席位的下方,旁边坐着几位品级不高的郡主。既没有完全撕破脸,
又表明了我的地位已经不如从前。萧承宇就坐在我对面,他的身边,破天荒地多了一个座位。
柳依依就坐在那儿。她今天穿了一身粉色的长裙,衬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楚楚可怜。
她低着头,一副怯生生的模样,仿佛周围的目光让她坐立难安。
萧承宇则是一脸的维护和疼惜,时不时地低头跟她说话,还亲手为她布菜,
帝后般的恩爱模样,做给谁看,不言而喻。呵,幼稚。我端起面前的果酒,轻轻抿了一口。
宴会开始,歌舞升平。但所有人都心不在焉,眼神总是不由自主地往我们这边瞟。终于,
酒过三巡,皇后清了清嗓子,开口了。“甘姑娘,些许时日不见,瞧着清减了些。
可是近来有什么烦心事?”来了。我放下酒杯,站起身,
对着皇后福了福身子:“劳娘娘挂心,臣女一切安好。”“安好便好。”皇后笑了笑,
但笑意不达眼底,“本宫听闻,你与太子之间,似乎有些误会?”“回娘娘,没有误会。
”我直视着她,“是臣女自感福薄,配不上太子殿下天人之姿,主动向殿下请辞,
解除了婚约。”我这话一出,满座哗然。所有人都以为是太子要退婚,没想到,
从我嘴里说出来,竟然是我主动请辞。萧承宇的脸瞬间就黑了。他本想看我被审判,被羞辱,
结果我轻飘飘一句话,就把主动权夺了回去,还把他塑造成了一个被抛弃的可怜人。“你!
”他忍不住站了起来。“皇儿,坐下!”皇帝低声呵斥道。皇帝的脸色也不好看。他看着我,
眼神复杂,有恼怒,有无奈,还有一丝忌惮。“甘露,此事非同儿戏。你与太子的婚事,
是朕金口玉言定下的,岂能说改就改?”“陛下。”我抬起头,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目光,
“婚约可以作废,但臣女对皇家的忠心,对大夏的国运,绝无二心。臣女依然愿意嫁入皇家,
为陛下分忧,为江山社稷尽一份绵薄之力。”皇帝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是什么操作?
退了太子的婚,还想嫁给别的皇子?萧承宇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觉得我这是在羞辱他。
宁愿嫁给别人,也不愿嫁给他。“只是……”我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位皇子,
“臣女想自己选一位夫婿。”这下,连皇帝都坐不住了。“胡闹!”他一拍桌子,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D-o之言。哪有女子自己挑选夫婿的道理!”“陛下。
”我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大殿中央,“您知道的,我不是普通的女子。我的选择,
关乎国运。选对了人,则风调雨顺,国泰民安。选错了……”我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我的意思。最近东宫那些倒霉事,京城里那些不大不小的灾祸,
在座的都是人精,怎么会一点都察觉不到。皇帝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死死地盯着我,
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但他不敢赌。他赌不起。整个御花园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萧承宇的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他死死地攥着拳头,
手背上青筋暴起。柳依依则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她柔弱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良久,
皇帝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地靠回了龙椅上。“准了。”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笑了。
我走到皇子们的席位前,所有未婚的皇子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紧张。
谁都知道,娶了我,就等于得到了整个江山。我的目光从野心勃勃的二皇子脸上扫过,
从勇猛好斗的三皇子脸上扫过,从文质彬彬的五皇子脸上扫过……最后,我停在了角落里。
那里坐着一个人,几乎被所有人遗忘。他穿着一身半旧的月白色长袍,洗得有些发白。
身形消瘦,脸色苍白,时不时地低头咳嗽两声,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七皇子,萧景辞。
他似乎完全没在意眼前发生的一切,只是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酒杯,长长的睫毛垂下,
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我走到他面前。整个御花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放着尊贵的太子,前途无量的贤王不要,
去选一个无权无势,还快要病死的药罐子?萧承宇的脸上,先是错愕,然后是狂喜,
最后是无尽的嘲讽。他觉得我一定是疯了,为了报复他,竟然自甘堕落到这个地步。
柳依依更是掩着嘴,露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我不在乎。我对着那个安静的男子,
微微屈膝,行了一个万福礼。“七殿下。”我的声音清脆,传遍了整个御花园,“甘露不才,
不知是否有幸,能成为您的王妃?”萧景辞终于抬起了头。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清冷,
深邃,像一潭古井,不起波澜。他看着我,没有惊讶,没有欣喜,只有一片淡然。
仿佛我选择的不是他,而是一棵树,一块石头。他看了我许久,久到所有人都开始不耐烦。
然后,他薄唇轻启,吐出了两个字。“可以。”“可以”这两个字,像两颗惊雷,
炸翻了整个御花园。如果说我选择萧景辞是第一颗雷,那么他如此干脆地答应,就是第二颗。
众人想象中的剧本,应该是他受宠若惊,或者惶恐不安地推辞。可他没有。
他就那么平静地接受了,仿佛我选他,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让原本等着看我笑话的萧承宇,
脸上的嘲讽笑容僵住了。他感觉自己又一次失控了,事情没有按照他预想的方向发展。
皇帝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同意我选,
是以为我最多在剩下的几个有实力的儿子里挑一个,他还能接受。
可我偏偏选了最没用的一个。这不仅是打了太子的脸,更是打了皇帝的脸。仿佛在说,
你这些儿子,在我眼里,还不如一个病秧子。“荒唐!简直是荒唐!”皇帝终于忍不住,
怒吼出声。“陛下。”我转过身,平静地回望他,“君无戏言。您刚刚,已经准了。
”皇帝被我一句话噎住,气得说不出话来。皇后赶紧出来打圆场:“陛下息怒。
甘姑娘的选择,想必有她的道理。景辞这孩子,虽然身子弱了些,但品性纯良,
倒也是个不错的归宿。”她这话,明着是劝,实则是在给萧景辞上眼药。品性纯良,
不就是说他无能么。我没理她,只是看着皇帝。最终,皇帝挥了挥手,满脸疲惫:“罢了,
罢了!朕乏了,都散了吧!”一场精心准备的百花宴,就这样不欢而散。
我成了全京城的笑柄。所有人都说我疯了,被太子退婚刺激得失了心智,
才会做出如此不理智的选择。放着康庄大道不走,偏要往独木桥上挤。我的名声,
从“恃宠而骄”变成了“自甘堕落”。我爹娘知道后,直接气晕了过去一个。
我那个弟弟甘宝,更是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不知好歹,把甘家的前途全都葬送了。我懒得解释。
夏虫不可语冰。宴会散后,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让车夫拐了个弯,去了七王府。
七王府很偏,也很破。门口的石狮子,都风化得看不清模样了。朱漆的大门,
也斑驳得不成样子。我递上拜帖,门房看了我半天,才慢吞吞地进去通报。
我在门口等了足足一刻钟,才被请了进去。王府里很冷清,几乎看不到什么下人。
院子里的花草也疏于打理,长得有些杂乱。萧景辞就在院子里的石亭里等我。
他换了一件更旧的家常袍子,面前放着一盘棋,自己跟自己下。“你来做什么?
”他头也没抬,声音淡淡的。“来看看我未来的夫君,不行么?”我自顾自地在他对面坐下,
拿起一颗黑子,放在了棋盘上。他抬眼看了我一下,又垂下眼帘,捏起一颗白子,
落在了别处。“你选我,是为了气萧承宇。”他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是,
也不是。”我坦然承认,“气他,只是顺便。选你,是因为我觉得你很合适。”“合适?
”他轻笑了一声,带着一丝自嘲,“一个无权无-势,还不知道能活几天的病秧子,
哪里合适?”“因为你安静。”我看着他的眼睛,“我不喜欢吵。太子太吵,贤王也太吵。
他们身边的人,都太吵了。”萧景辞落子的手顿了一下。“而且,”我继续说,“你看起来,
不贪。”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棋盘。“我能带给你什么,你很清楚。权力,地位,
甚至是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我一字一句地说,“但你的眼睛里,没有那些东西。你对我,
也没有任何企图。这就很好。”我需要的,不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合作伙伴,
而是一个能让我安安稳稳过日子的“宿主”。他能提供皇子的身份,我能提供国运的庇护。
我们各取所需,互不干涉。这是最完美的合作关系。“你凭什么认为,我没有野心?
”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探究。“凭直觉。”我笑了,“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就像我直觉,他的病,恐怕没那么简单。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
“王府很穷,养不起闲人。”他忽然说。“没关系,我有钱。”我从袖子里拿出一沓银票,
放在石桌上,“这些,够不够我们成亲,顺便把王府翻新一下?
”萧景辞看着那沓厚厚的银票,眼角似乎抽动了一下。“你倒是……准备充分。”“当然。
毕竟是关系到我后半辈子幸福的大事。”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摆,“婚事我会让礼部去操办,
你什么都不用管。安心养病就好。”说完,我转身准备离开。“甘露。”他忽然叫住我。
我回头。“你不会后悔吗?”他问。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
给他苍白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暖光。他看起来,不那么像个随时会消失的透明人了。我笑了,
灿烂如花。“殿下,我这个人,做什么事,都凭自己高兴。至于后不后悔,
那也是以后的事了。”至少现在,我很高兴。一想到萧承宇和柳依依那副吃了苍蝇的表情,
我就高兴得想放鞭炮。我和七皇子萧景辞的婚事,很快就定了下来。皇帝虽然不情不愿,
但金口已开,无法反悔。他大概也存着一丝看我笑话的心理,想看看我选的这个“废物”,
到底能翻出什么浪来。所以婚事办得极其潦草。没有太子大婚的十里红妆,
没有普天同庆的恩旨。一切从简,甚至比不上一个富家小姐出嫁的排场。
我爹娘气得病倒在床,甘宝更是直接离家出走,说没我这个丢人现眼的姐姐。我乐得清静。
甘家那些产业,我早就派心腹接管了。他们闹归闹,钱是一分也少不了他们的。出嫁那天,
我穿着一身简单的红色嫁衣,自己盖上盖头,坐上了那顶小得可怜的轿子。
送亲的队伍稀稀拉拉,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都在说我这个曾经的准太子妃,
如今落得如此下场,真是活该。我坐在轿子里,稳如泰山。到了七王府,
连个像样的喜娘都没有。是萧景辞亲自过来,踢了轿门,然后牵着我的手,把我迎进了王府。
他的手很凉,但很稳。没有繁琐的礼节,我们只是简单地拜了天地。洞房里,
他为我揭开盖头。红烛摇曳,映着他那张依旧苍白的脸。“委屈你了。”他开口,
声音有些沙哑。“不委屈。”我给自己倒了杯酒,也给他倒了一杯,“各取所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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