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暴君的替身毒后

大婚当晚，萧衍手中的匕首贴着我的面颊游走。冰冷的触感引起一阵战栗。

他痴痴地看着这张脸，另一只手死死掐住我的下巴。“别动，让朕好好看看。

”“嫣儿的左脸，也有一道这样的疤。”他口中的嫣儿，是他的白月光，我同父异母的姐姐。

三个月前，她死于一场大火。而我，作为替身被送进了宫，穿上了她的嫁衣。

他轻声说：“可她的疤，是三寸长，从眼角到下颌。你的，太短了。”刀锋划破皮肤。

血珠滚落，滴在他明黄的龙袍上。他却笑了，笑得癫狂又满足。就在刀尖即将深入骨肉时，

我突然开口。“陛下，您记错了。”“姐姐的疤，是竖着的。”“而且，

是用她最爱的那支凤头钗划的。”1红烛爆了一朵灯花。噼啪一声响。

萧衍手中的匕首并没有因为我的话而停下。刀尖刺入皮肉。痛感瞬间炸开。我咬着牙，

一声不吭。他抽出匕首，鲜血顺着我的脸颊流进脖颈，染红了鸳鸯戏水的肚兜。

萧衍伸出舌头，舔去刀刃上的血珠。“你很能忍。”他扔下匕首，一把扯住我的头发，

迫使我仰起头。“嫣儿怕疼，若是她，早就哭了。”“你不是她。”“你连个赝品都做不好。

”他猛地松手。我的头重重磕在床柱上。眩晕感袭来。萧衍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来人。”几个老嬷嬷推门而入，手里端着托盘。托盘里放着一罐粗盐。萧衍指了指我的脸。

“伤口太浅，不容易留疤。”“给她揉进去。”“直到伤口烂了，长出肉芽为止。

”嬷嬷们面无表情地走过来。两个人按住我的手脚。另一个人抓起一把粗盐，

直接按在刚划开的伤口上。“啊——！”我终于没忍住，惨叫出声。剧痛钻心蚀骨。

粗糙的盐粒在翻开的皮肉里摩擦。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萧衍坐在太师椅上，

手里把玩着那把染血的匕首。他听着我的惨叫，脸上露出了享受的神情。“对，

就是这个声音。”“嫣儿那时候，也是这么叫的。”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

粗粝的指腹擦过我眼角的泪水。“哭得真好听。”“可惜，这张脸还是不够像。”他站起身，

一脚踹在那个正在行刑的嬷嬷胸口。“没吃饭吗？”“用力。

”“朕要她这辈子都顶着这道疤，时刻提醒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嬷嬷爬起来，颤抖着手，

又抓了一把盐。我死死盯着萧衍。他背对着光。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沈璃，

别用这种死人看活人的样子对着朕。”“你那好姐姐死的时候，朕没能看见。

”“如今在你身上补回来，是你的福气。”他转身走向门口。“今晚别让她睡。

”“时刻看着镜子。”“让她记住，她现在的荣华富贵，是用谁的脸换来的。”门被关上。

寒风灌了进来。我脸上的血混合着盐粒，蜿蜒而下。2天刚蒙蒙亮。我被一盆冷水泼醒。

脸上的伤口经过一夜的折磨，已经高高肿起，泛着紫红。几个宫女拿着衣服走进来。

不是皇后的凤袍。是一件淡粉色的流云纱裙。那是姐姐生前最爱穿的样式。“娘娘，

该更衣了。”宫女绿珠手里拿着束腰的带子。我刚站起身，一阵眩晕。昨夜流血过多，

加上一夜未眠，双腿发软。绿珠冷笑一声。“装什么娇弱？”“陛下在正阳宫等着呢，

去晚了，可是要掉脑袋的。”她把衣服往我身上一扔。“自己穿。”我颤抖着手，

解开满是血污的中衣。刚穿上那件纱裙，绿珠就皱起了眉。“脱了。”她命令道。“腰太粗。

”“先皇后腰围一尺六，你这一尺八的腰，穿出去是想丢陛下的脸吗？”她对外喊了一声。

“拿束腰带进来。”两个粗使太监拿着两根长长的白绫走了进来。绿珠指着我的腰。“勒。

”“勒到一尺六为止。”太监们走上前，一前一后勒住白绫。巨大的挤压感袭来。

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我无法呼吸。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出去。

“唔……”我抓住白绫，想要挣扎。绿珠一巴掌扇在我脸上。正好打在那道溃烂的伤口上。

剧痛让我瞬间卸了力。“别乱动！”“陛下说了，若是身形不像，就把肉削了去。

”“娘娘是想勒一勒，还是想动刀子？”我松开手。任由白绫勒进肉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却吐不出东西。“好了。”绿珠量了量。“一尺六寸半。”“凑合吧，别让陛下久等。

”我被她们架着，一路拖到了正阳宫。萧衍正在用膳。桌上摆满了我姐姐爱吃的菜。清蒸鱼，

糖醋排骨，还有一碗燕窝粥。他看见我，眉头紧皱。“怎么走路的？”“嫣儿走路步步生莲，

你这是什么？鸭子吗？”啪。他手中的筷子飞了过来。砸在我的额头上。“重走。

”“从殿门口，走到朕面前。”“走不好，就砍了这双腿。”我忍着腰间的剧痛，退回门口。

每一步，肋骨都像是要断裂。我努力模仿着姐姐生前的步态。轻盈，柔弱。终于走到桌前。

萧衍一把将我拉进怀里。他用力按着我的腰。“这里，还是多了二两肉。”“今后不许吃饭。

”“直到这身肉掉下去为止。”他夹起一块满是肥油的肉，塞进我嘴里。“不过，

嫣儿最爱吃这个。”“你得吃。”“吃下去，不许吐。”那肉腻得让人作呕。我刚想张嘴。

他猛地捂住我的嘴。“咽下去。”“敢吐出来，朕就让人把这一桌子菜，全都塞进你肚子里。

”3御花园的池塘边。萧衍坐在凉亭里喂鱼。我跪在坚硬的鹅卵石上，膝盖早已麻木。

日头毒辣。汗水流过脸上的伤口，钻心地疼。不远处，一顶轿撵缓缓而来。是淑妃。

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宫装，满头珠翠。那是只有皇后才能用的颜色。可萧衍从未制止过她。

淑妃下了轿，扭着腰肢走到亭子里。“陛下，这大热天的，您怎么在这儿晒着？

”她依偎进萧衍怀里。萧衍笑着喂了她一颗葡萄。“看戏。”他指了指跪在地上的我。

“你看她，像不像一条丧家之犬？”淑妃掩嘴轻笑。目光落在我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上。

“哎哟，这脸怎么成了这样？”“若是让先皇后看见，怕是要吓得魂飞魄散了。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沈璃，你也有今天。”“当初在沈府，你是庶女，

我是嫡女。”“如今进了宫，我是妃，你是后。”“可你这个皇后，做得连宫里的狗都不如。

”她抬起脚。绣花鞋踩在我的手背上。用力碾压。十指连心。我痛得浑身发抖，

却不敢抽回手。萧衍在上面看着。他在笑。如果我反抗，淑妃会更惨，但我会生不如死。

“陛下。”淑妃娇滴滴地喊了一声。“臣妾听说，先皇后最喜欢在荷花池边跳舞。

”“不如让姐姐也跳一个？”“若是跳得不好，就让她下去给荷花施施肥。

”萧衍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准了。”淑妃踢了我一脚。“听到没？还不快去。

”我撑着地，艰难地站起来。双腿早就跪得没了知觉。刚走两步，就踉跄了一下。“废物。

”萧衍的声音冷冷传来。“既然腿没用，那就别要了。”我咬牙站稳。走到池塘边。

腰间的白绫勒得我喘不过气。我努力抬起手，想要摆出姐姐跳舞的姿势。可身体僵硬，

动作滑稽。“哈哈哈哈！”淑妃笑得前仰后合。“陛下您看，她像不像一只扑腾的野鸡？

”萧衍没有笑。他站起身，大步走到我身后。“难看。”“真是污了朕的眼。

”他猛地伸出手。在我背上一推。扑通！冰冷的池水瞬间淹没了我。我不会水。

在水里拼命挣扎。“救……救命……”我呛了几口水。透过水面，我看到萧衍站在岸边。

神情冷漠。“嫣儿当初掉进水里，也是这般无助。”“你既然是替身，

就该好好体验一下她受过的苦。”他转头对侍卫下令。“不许救。”“让她在里面泡着。

”“什么时候学会像嫣儿那样求救，什么时候再捞上来。”4我在水里泡了整整半个时辰。

被捞上来时，浑身冰冷，嘴唇青紫。肺里像是塞满了棉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萧衍让人把我拖回了寝宫。不是为了医治。而是因为他突然想起，姐姐临死前，

手里抓着一个香囊。他要把那个香囊挂在我脖子上。“戴上。

”他把一个破旧的、沾着黑灰的香囊扔在我脸上。那上面有一股烧焦的味道。我颤抖着手，

拿起香囊。这是姐姐的遗物。也是她定情的信物。“陛下……”我嗓音嘶哑，

几乎发不出声音。“这香囊……脏了……”啪！萧衍一巴掌扇过来。打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脏？”“这是嫣儿留给朕最后的东西！”“你嫌它脏？”“你全身上下，

哪一点比得上这个香囊干净？”他发了疯一样，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死死按在榻上。

窒息感再次袭来。这次比在水里更甚。他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

“你为什么不是她？”“为什么你还活着，她却死了？”“你这种卑贱的庶女，

连给她提鞋都不配！”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喉骨发出咔咔的声响。眼前阵阵发黑。

死亡的气息如此清晰。他另一只手摸索着，抓起旁边桌案上的剪刀。“既然不像，

那就毁了吧。”“朕要把你的脸皮剥下来，做成灯笼。”“也许那样，

还能透出几分嫣儿的光彩。”冰冷的剪刀贴上我的额头。顺着鼻梁下滑。

停在那道尚未愈合的伤疤上。他真的会杀了我。或者把我变成一个怪物。恐惧到了极点，

反而生出一股诡异的冷静。我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突然笑了。笑得胸腔震动，

带动着他的手都在抖。萧衍动作一顿。眼中满是震惊和怀疑：“你笑什么？

”我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笑陛下……是个可怜虫。”“你爱了她那么多年。

”“却连她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萧衍瞳孔猛地收缩。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你说什么？

”我贪婪地吸了一口空气。幽幽地开口。“陛下以为那是意外走水？

”“还是以为那是仇家寻仇？”我抬起手，握住那把抵在我脸上的剪刀。

不顾锋利的刀刃割破手掌。一字一顿。“因为，那场火，是我放的。”5萧衍整个人僵住了。

剪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死死盯着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说谎。

”他声音颤抖，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恐慌。“你这种废物，怎么敢动她？”“沈府守卫森严，

嫣儿身边高手如云，你怎么可能放火？”我撑着身子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