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姝错嫡姐夺我凤位后重生了

1 冷宫血永昌十七年冬，冷宫。沈知意蜷在污秽的草席上，意识逐渐涣散。半个时辰前，

她的嫡姐、当今皇后沈清月亲手灌下的那杯毒酒，此刻正在她腹中烧灼。“妹妹，

别怪姐姐心狠。”沈清月温柔的声音犹在耳畔，“要怪，

就怪你那‘金凤栖梧’的命格太尊贵。你活着，我这皇后之位，总像是偷来的。”是啊，

金凤栖梧，母仪天下。十五岁那年钦天监的批命，本该是她的锦绣前程。

可沈清月跪在她面前泪眼婆娑：“意儿，后宫凶险，姐姐替你扛。把命格让给我，

我们姐妹同心。”她信了那眼泪。于是沈清月凤冠霞帔入主东宫，

她则成了太子侍妾中不起眼的一个。三年隐忍，五年煎熬，换来的不是姐妹扶持，

而是栽赃构陷，是这杯穿肠毒酒。“若有来世……”沈知意用尽最后力气，

指甲抠进冰冷地砖，“我定要你……血债血偿！”黑暗吞没一切。……“姑娘？姑娘醒醒！

”沈知意猛地睁眼，对上碧珠圆润的脸——活生生的、年轻的碧珠。她怔怔环顾四周。

雨过天青色的鲛绡帐，紫檀木梳妆台，窗外海棠开得正好——这是她未出阁时的闺房，

棠落斋。“今年……是何年？”“永昌十七年啊，三月廿七。”碧珠担忧地看着她。

永昌十七年，三月廿七。沈知意闭上眼，深深吸气。她回来了。回到了一切尚未发生的起点。

离钦天监批命已过去十日，离沈清月来“求”她让出命格，就在这一两日。“碧珠，

”她睁开眼，眸中所有惊涛骇浪沉淀为寒潭，“替我梳洗。留意大小姐那边的动静。

”镜中映出十五岁的容颜，苍白，脆弱，眉眼间还残留着未经世事的清澈。

沈知意缓缓勾起唇角。这一次，这“体弱”，会成为她最好的伪装。沈清月，我的好姐姐。

这一世，我们好好算账。2 故梦重温沈知意在棠落斋静坐了一上午。她需要理清思绪。

前世种种在脑中轮转，最后定格在冷宫毒酒和碧珠沉井的消息。恨意如藤蔓缠绕心脏，

但此刻需要的是冷静。“姑娘，含翠来了。”碧珠轻声通传，“大小姐请您去凝辉院用燕窝。

”来了。和前世一样。沈知意换上素净月白襦裙，只簪一支白玉簪，带着碧珠去了凝辉院。

暖阁里，沈清月早已等候。浅樱粉裙衫衬得她人比花娇，只是眼下略有青黑。“意儿来了，

快坐。”沈清月亲热拉她坐下，将血燕推到她面前。沈知意轻轻搅动瓷盏，垂眸不语。

沈清月挥退左右，只留心腹含翠守在门口。她握住沈知意的手，未语泪先流。

“意儿……那‘金凤栖梧’是天大的责任！后宫凶险，你自幼体弱，姐姐怎忍心让你去煎熬？

”她收紧手指，“你把命格让给姐姐，好不好？姐姐替你扛下所有风雨！”一模一样的说辞。

沈知意抬起眼，眸中漾起水光：“姐姐……真的吗？”“当然！我们是亲姐妹啊！

”沈知意看了她片刻，绽开温顺笑容：“那妹妹就听姐姐的。这命格，我不要了。

”沈清月眼中迸出狂喜。“只是……”沈知意微微蹙眉，露出少女羞怯，“妹妹舍不得姐姐。

若姐姐得了凤冠，妹妹能不能……也留在姐姐身边？龙榻之侧，

我们姐妹才能真正永不分离呀。”暖阁内骤然寂静。沈清月脸上血色褪尽，

死死盯着她：“你……你胡说什么！”沈知意适时低头，

肩膀微缩：“是妹妹思虑不周……妹妹只是太依赖姐姐了……”沈清月胸脯起伏，

惊疑不定打量她。是这丫头真的蠢到毫无心机，还是……不，不可能。沈知意从小体弱，

能有什么见识？眼下最要紧的，是拿到命格。她强挤出笑容：“好妹妹，你的心意姐姐懂。

但此事需从长计议。你先将命格让予姐姐，待姐姐站稳脚跟，

将来未必不能设法圆了你的心愿，可好？”沈知意抬眸，眼中满是信赖：“妹妹都听姐姐的。

”3 暗流永昌十七年夏，选秀诏书下达。沈清月因“命格贵重，德行出众”，免初选，

直入终选，风头无两。而庶女沈知意，则以“体弱祈福”为由，不参与选秀。入宫前夜，

沈清月盛装来到棠落斋。“意儿，明日姐姐便要入宫了。”她拉着沈知意的手，

语气温和中带着怜悯，“父亲说了，会为你留意一门好亲事，虽比不得天家富贵，

但也必定安稳尊荣。”沈知意垂眸：“妹妹预祝姐姐一帆风顺，早日母仪天下。”翌日，

沈清月风光入宫。沈知意站在廊下，听着前院喧嚣渐远，神色平静。“碧珠，替我准备一下，

我要去城外的慈云庵小住，为父亲和姐姐祈福。”慈云庵是沈家常去布施的庵堂。

沈知意以“心中不安，需佛前静心”为由前往，沈崇准了。

在沈清月入宫接受终选觐见的同时，沈知意坐在僻静禅房里，面前摊开佛经，

心思却飞到了紫禁城。她在等一个消息。前世，沈清月入宫选秀并非一帆风顺。

虽然顶着“疑似凤命”的光环，但终选时惹了掌宫务的贤妃不喜，差点被撂牌子。

是皇帝看了她的名字和八字，才最终留用。这一世，

没有了那份“心甘情愿”退让所带来的微妙气运加持，沈清月的路，还会那么顺吗？三日后，

消息传来。沈清月入选，初封——贵人。居钟粹宫偏殿。和前世一样。

甚至因为这一世沈家动作更明显，引得贤妃更加不悦，沈清月入宫后的处境，

据说比前世起初还要艰难。沈知意听闻，捻动佛珠，唇角勾起极淡弧度。第一步，成了。

秋去冬来，沈清月晋为婉嫔。沈府欢腾。沈知意在一次陪同嫡母林氏进宫请安时，

敏锐察觉到沈清月笑容下的憔悴。请安结束，沈清月单独留下她。“意儿，在宫中，

姐姐才真正明白何为不易。”沈清月握着她的手，多了几分疲惫，

“贤妃娘娘似乎对我成见颇深……”她打量着沈知意：“意儿过了年也十六了。

父亲正在为你相看人家。有几家门第不错的，你可有中意？”来了。前世，

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父亲开始为她议亲。沈知意露出恰到好处的羞怯和茫然：“婚姻大事，

父母之命。只是……女儿身子一直不爽利，只怕耽误了人家。”沈清月叹道：“你呀，

就是心思太重。放心，姐姐会替你留意的。”沈知意低头不语，心中冷笑。

4 云台寺开春后，沈清月在宫中似乎逐渐站稳，又与同期入宫的李婕妤交好，

气色好了不少。沈知意的“婚事”被再次提起，这次对象换成了某个三品官嫡子。

嫡母林氏很是意动，沈崇似乎也有些松动。沈知意知道，不能再等了。一日，沈崇下朝回府，

面色沉郁，在书房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沈知意估算着父亲怒气稍歇，

端着一盏冰糖雪梨羹去了书房。“父亲。”她轻轻叩门。“进来。

”沈知意将羹汤放在书案旁：“听说父亲今日心情不佳，女儿炖了盏梨羹，润润喉。

”沈崇看了她一眼，脸色稍霁：“朝堂之事，烦心罢了。”沈知意没有多问，安静站在一旁。

目光扫过书案，看到摊开的奏折旁，放着一本诗集，里面夹着一枚杏叶书签。她认得，

那是已故的、皇帝生母端慧皇太妃生前最喜欢的诗集。她收回目光，轻声道：“女儿愚钝，

不能为父亲分忧。只盼父亲保重身体。女儿近日读些闲书，见前朝有贤后，

未入宫时便以诗才孝行闻名，辅佐君王，安定后宫，成一时佳话。”沈崇心中正为朝事烦扰，

又隐隐为沈清月在宫中树敌不少而有些隐忧，闻言不由看了沈知意一眼。“你读了什么书？

”“胡乱看些诗词杂记罢了。”沈知意谦逊道，随即似想起什么，“女儿前日去慈云庵，

听师太讲经，提及‘缘法’二字。想起端慧皇太妃生前似乎也笃信佛法，

曾手抄经卷供奉于佛前，其仁心善念，令人感佩。”沈崇心中一动。端慧皇太妃信佛，

且常去京西的云台寺礼佛，并非绝密，但知道她手抄经卷细节的人却不多。

沈知意仿佛只是随口一提，转而道：“父亲莫要太过劳神。女儿告退。”她行礼退出，

留下若有所思的沈崇。几日后，宫中突然传来旨意，皇帝将于下月初三，

驾临云台寺为国祈福，并令京中四品以上官员携适龄未婚嫡女随驾举行为期三日的祈福法会。

沈知意是庶女，本不在其列。但不知沈崇如何运作，最终，她的名字被加在了随行名单末尾，

理由是其“诚心礼佛，可为家族祈福”。消息传来，嫡母林氏大为不满，沈清月在宫中得知，

也是惊疑不定。沈知意接到消息时，正在窗前临帖。笔尖一顿，一滴墨落在宣纸上，

氤开一小团乌云。终于，要正式走到台前了。5 祸起云台寺，百年古刹，

因御驾亲临而戒备森严。沈知意跟在沈家女眷队伍中，一身素淡衣裙，脂粉不施，

在一众精心打扮的贵女中格格不入。祈福法会第二日，抄经祈福。沈知意铺开宣纸，

润笔蘸墨。她的字是前世在冷宫练出来的，临的是端慧皇太妃最推崇的卫夫人小楷。

只是她故意写得慢，笔触略显虚浮。抄了半个时辰，

经堂外传来通传：“皇上驾到——”众人慌忙起身跪地。明黄色袍角掠过，沈知意伏身，

只能看到一双绣龙纹的玄色靴子。“平身。继续吧。”皇帝的声音平静无波。众人谢恩起身，

气氛已然不同。萧衍的目光缓缓扫过经堂，掠过那些或娇羞或大胆的脸庞，

直到角落那个穿着月白衫子、低头专注抄写、手腕却微微发颤的纤细身影，让他多看了一眼。

太瘦弱了。他记得随行名单里有沈崇的庶女。那个女儿在宫里的婉嫔，最近似乎有些不安分。

这个庶女，倒是安静。沈知意察觉到有人靠近，依旧低着头。只是抄到某一句时，

手腕似乎实在无力，微微一抖，一滴墨不偏不倚，滴在刚刚抄好的“心”字上。

她轻轻“啊”了一声，连忙掩口，脸上泛起窘迫的红晕，抬头怯生生地看向走过来的太监。

这细微动静，引起了御座上萧衍的注意。他抬眼望去，正好看到那少女慌乱抬头，

一双小鹿般湿润惊惶的眼睛，苍白脸上那抹因窘迫而生的红晕，显得格外脆弱可怜。

萧衍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这般笨拙的、因为一滴墨而失措的模样，倒是……新鲜。

午间休息，沈知意以身体不适为由告退出来，想在寺中僻静处走走。她沿着禅院后小径，

走到一处临水的凉亭附近，却见亭中已有一人。明黄衣袍，负手而立，仰头望月。

沈知意脚步一顿，正想悄声退开，萧衍却已转过头来。“是你。

”她只得上前行礼：“民女参见皇上。不知皇上在此，惊扰圣驾。”“无妨。”萧衍淡淡道，

“殿内喧哗，出来醒醒酒。”他目光落在她身上，“怎的也出来了？”“民女有些气闷，

出来走走。”“身子还是弱。”萧衍随口道，目光望向池中倒映的明月，“今日月圆，

可惜宫中月色，总不如宫外自在。”沈知意心中微动，谨慎答道：“皇上心系天下，

宫中宫外，皆是皇上的江山。月色自在与否，存乎一心。”萧衍转回目光，

看了她一眼：“存乎一心……你倒是会宽慰人。”他顿了顿，“婉妃今日舞跳得不错。

”沈知意不知他此言何意，只道：“姐姐用心准备多时。”“是吗。”萧衍不置可否，

忽然问，“你觉得，这宫中如何？”这个问题危险。沈知意沉默片刻，轻声道：“天家宫阙，

庄严巍峨，非民女可以置喙。民女所见，唯有皇恩浩荡，姐姐爱护。”“皇恩浩荡，

姐姐爱护……”萧衍重复着，语气听不出喜怒，“沈知意，你总是这般……滴水不漏。

”沈知意心头一跳，垂下头：“民女愚钝，不知如何作答，唯有据实以告。”夜风吹过，

带着凉意。萧衍沉默地看着她低垂的脖颈，纤细脆弱，仿佛一折就断。“罢了，你回去吧。

夜里风凉，仔细身子。”“是，民女告退。”走出很远，她仍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

6 雪夜雪夜之后，宫中表面并无变化。但沈知意能感觉到，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皇帝身边的太监福德全，偶尔会“顺路”来景阳宫传些不紧要的口谕，态度比以往更客气。

沈清月也听说了梅亭之事。她看沈知意的眼神，愈发复杂。嫉恨、猜疑、不安，

还有一丝被超越的恐慌。沈知意浑不在意，依旧过着自己的日子。

只是去藏书阁附近“偶遇”崔太监的次数多了些，也“偶然”地，

从崔太监那里“听”到了更多关于皇觉寺、菩提树，

以及端慧皇太妃生前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喜好和习惯。她开始有意识地练习那种行书，

也留意收集一些味道清苦的茶叶。年关将近，宫中开始筹备除夕宫宴。因贤妃被罚，

德妃、淑妃共掌宫务，暗流涌动。这一日，沈知意照例去给沈清月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