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蜜柚小说!手机版

蜜柚小说 > 穿越重生 > 《嫁宦》

《嫁宦》

我想引爆地球 著

穿越重生连载

《《嫁宦》》是网络作者“我想引爆地球”创作的宫斗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谢云嫣沈详情概述: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玠,谢云嫣的宫斗宅斗,重生,追妻火葬场,打脸逆袭,甜宠,爽文,古代小说《《嫁宦》由新晋小说家“我想引爆地球”所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本站无弹窗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4491012章更新日期为2026-01-28 14:38:3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嫁宦》

主角:谢云嫣,沈玠   更新:2026-01-28 15:25:25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永宁侯府的花厅里,熏香袅袅。

紫檀木雕花椅上铺着苏州进贡的锦垫,嫡母王氏端坐主位,一身绛紫色缠枝莲纹褙子,头上的赤金点翠头面在透过菱花窗格的日光下,折射出温润而昂贵的光泽。她手中捧着定窑白瓷茶盏,盏盖轻刮盏沿,发出细微的瓷器碰撞声,规律得让人心头发紧。

我,谢云嫣,就站在花厅中央的青石砖地上。

脚下是冰凉坚硬的触感,身上是半新不旧的藕荷色褶裙——这是庶女的标准份例,料子一般,颜色也不出挑,像一朵随时会淹没在花园锦簇中的浅淡小花。

就在刚才,我的灵魂还沉在冷宫那口枯井彻骨的寒水里。水从口鼻涌入,窒息的感觉真实得令人颤栗。耳边遥遥传来的,是嫡姐谢云姝成为新后,宫中彻夜不息的凤箫鼓乐,喜庆、张扬,敲打在我濒死的听觉上,成为送葬的哀音。

而此刻——

“……顾家三郎虽只是工部六品主事,但顾老太爷曾任户部侍郎,门生故旧不少。顾三郎本人也是两榜进士出身,前途可期。”王氏的声音温和醇厚,带着当家主母特有的、不容置疑的笃定,“云嫣,你是庶女,能有这样的归宿,已是侯爷与我为你仔细斟酌后,顶好的安排了。”

顾三郎。

顾明轩。

这三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猛地扎进我的太阳穴,激得我眼前几乎要浮现出前世的画面——鞭子破空的声音,皮肤绽开的痛楚,还有那间阴暗的、散发着霉味和血腥气的厢房。我,以及我前面那三位“暴病而亡”的顾夫人,都是这个外表斯文、内里住着恶鬼的男人的祭品。

最后他是因贪墨军饷被抄家问斩的。抄家那日,带队的是东厂提督沈玠。

记忆如开闸的洪水,汹涌扑来。

我见过沈玠。就在顾家被查抄的那天,我像块破布被扔在角落,发髻散乱,满脸血污。他穿着一身玄色蟒袍,腰佩绣春刀,从影壁后转出来。那时他已权倾朝野,一个眼神就能让满院跪着的顾家人抖如筛糠。他的目光扫过庭院,也扫过了我。那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好奇,甚至没有多少属于人的温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映不出任何倒影。

然后,他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嘈杂的院子瞬间死寂:“罪眷押入女监,等候发卖。”

一句话,定了我的生死,也终结了我那短暂而悲惨的前世。

“云嫣?”嫡姐谢云姝的声音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打断了我的回忆。她坐在王氏下首,穿着最新时兴的缕金百蝶穿花云锦裙,发间一支红宝石蜻蜓簪子振翅欲飞。她生得明媚,此刻微微蹙眉的样子,更是我见犹怜。“母亲在问你话呢。顾家这门亲事,你可愿意?”

愿意?

我心底冷笑。前世的我,懦弱、惶恐,明知是火坑,却不敢反抗嫡母的“慈爱”安排,只能垂着头,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全凭母亲做主”。然后,便是万劫不复。

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王氏的平静审视,谢云姝眼底深处那抹看好戏的微光,还有侍立在旁那些丫鬟婆子们或同情、或漠然、或幸灾乐祸的眼神。

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我沸腾的恨意与恐惧一点点冷却、沉淀,凝成坚冰。

重活一次,老天爷给我的不是金手指,不是滔天权势,仅仅是——先知。

知道哪些是绝路,知道……哪里藏着或许能劈开绝路的刀。

我缓缓抬起头。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沉静。目光掠过谢云姝故作关切的脸,掠过王氏温婉却冰冷的眼,最终,望向了花厅外那片被屋檐切割成四角的天空。

蔚蓝,高远,没有一丝云彩。

就像我前世临死前,从枯井口看到的那一小片天。

然后,我转回视线,看向王氏,声音清晰,不高,却足够让花厅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母亲,女儿不愿嫁顾家。”

“啪嗒。”

谢云姝手中把玩的一柄团扇掉在了地上。她脸上的关切瞬间凝固,转为错愕。

王氏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嘴角那抹常年挂着的、代表主母雍容的浅笑,慢慢敛去了。她放下茶盏,瓷器与檀木桌面接触,发出轻微却不容忽视的脆响。

“哦?”王氏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花厅里的空气仿佛骤然凝滞了,“不愿嫁顾家?那……云嫣可是心中另有人选?或是,对为娘与你父亲的安排,有何不满?”

压力无形无质,却沉甸甸地压下来。这是属于永宁侯府主母的威势,一个庶女,本该在这种威势下瑟瑟发抖,叩首请罪。

我没有发抖。

我甚至上前半步,更清晰地迎上王氏的目光。我知道,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但我更知道,比起跳进顾明轩那个已知的、必死的火坑,我宁愿选择另一条看似漆黑、却可能暗藏生机的险径。

我深吸一口气,将那份属于前世的恐惧与属于今生的决绝,一起压在舌尖之下,然后,一字一句,吐出了那句在我心中盘旋已久、石破天惊的话:

“女儿听闻,宫中内官监有位沈玠公公,虽出身微末,然人品端方,勤勉上进,颇得管事赏识。女儿……仰慕其品性为人已久。”

我顿了顿,无视周遭瞬间变得死寂,以及那些骤然抽气的声音,继续用那种平静到近乎诡异的语调说道:

“恳请母亲,禀明父亲,将女儿许配于沈公公。女儿愿嫁。”

死寂。

真正的、落针可闻的死寂。

连窗外偶尔的鸟鸣都似乎消失了。

“哐当——!”

谢云姝失手打翻了身旁小几上的粉彩茶盏。温热的茶水泼洒出来,浸湿了她华贵的裙裾,她也浑然不觉,只是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那张明媚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仿佛在看着一个突然从地底爬出来的、口吐人言的怪物。

王氏脸上的平静终于彻底碎裂。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凤眸中第一次露出了真实的、毫不掩饰的惊愕,甚至是一丝荒谬。她似乎想说什么,却一时失语。

厅内侍立的丫鬟婆子们更是噤若寒蝉,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却又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偷偷瞥向我,那眼神,与看一个失心疯的疯子无异。

嫁给一个太监?

还是内官监里一个名不见经传、毫无根基、据说只是负责酒扫杂役的底层小火者?

永宁侯府的庶女,就算再不受宠,就算要拿去联姻铺路,也断没有嫁给一个阉人的道理!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是往永宁侯府脸上抹黑,是自甘堕落到了泥泞里!

良久,王氏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力压制却仍透出颤抖的冰冷:“云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女儿知道。”我垂下眼帘,姿态恭顺,语气却无半分退缩,“女儿心意已决。沈公公虽是内侍,却也是正经在宫中当差、有品级官身之人。女儿愿效仿古时‘对食’之谊,与他结为伴侣,相互扶持。求母亲成全。”

“荒唐!”王氏终于厉声喝断,再也维持不住主母的雍容,胸口微微起伏,“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一个闺阁女子如此肆意妄为,说出此等……此等不知廉耻、自毁前程之言!你可是魔怔了?!”

“女儿清醒得很。”我抬起头,目光澄澈,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令人心悸的平静,“母亲若觉女儿嫁与沈公公是辱没门楣,女儿愿自请除名,从此与永宁侯府再无瓜葛,生死荣辱,一概自负。只求母亲,全了女儿这份痴念。”

以退为进。我知道永宁侯府不会轻易让我“除名”,那意味着彻底的丑闻。但他们更不可能答应我这荒谬的要求。我要的,就是把这潭水搅浑,把“嫁顾家”这板上钉钉的事,撕开一道口子。

王氏的脸色青白交加,指着我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你……你真是反了!反了天了!来人!把三小姐给我带回她院子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踏出房门半步!给我好好看着她!”

两个粗壮的婆子应声上前,一左一右就要来架我。

我没有挣扎,只是最后看了一眼气得失态的嫡母和目瞪口呆的嫡姐,顺从地转过身。在即将被带出花厅门槛时,我轻声,却又确保能让王氏听到,补了一句:

“女儿此生,非沈玠不嫁。若母亲执意将女儿许与顾家,女儿唯有一死,以全名节。”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王氏的耳中。

身后,传来谢云姝又急又怒的惊呼:“母亲!你看她!她真是疯了!”

王氏没有立刻回应。但我能感觉到,那道冰冷而锐利的目光,一直钉在我的背上,直到我被婆子半拖半拽地拉出花厅,穿过回廊,押回我那位于侯府最偏僻角落的、狭小阴冷的院落。

“砰”地一声,院门被从外面锁上。

我站在院子中央那棵半枯的桂花树下,初夏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带来远处花园隐隐的馥郁香气,与我这小院中的清冷潮湿气息格格不入。

抬起手,我看着自己这双属于十五岁谢云嫣的手。手指纤细,掌心因常年做些不为人知的绣活补贴用度而生着薄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的嫩肉里,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红痕,隐隐作痛。

但这点痛,比起前世临死前的冰冷窒息,比起顾明轩鞭子落下的灼痛,又算得了什么?

我知道,我刚才那番话,会在永宁侯府掀起怎样的风浪。王氏会去查沈玠,会发现那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甚至随时可能消失在宫廷倾轧中的小人物。他们会更加确信我疯了,或者中了邪。

但他们更怕我真的寻死。一个庶女死在出嫁前,还是因为拒婚而死,传出去对永宁侯府的名声是致命的打击,尤其是他们正想将谢云姝往更高的位置上推的时候。

所以,他们不会让我死。他们会权衡,会恼怒,会想办法“治好”我的“疯病”。

而我,要的就是这段时间,以及这桩事带来的“变数”。

我走到院中那口小小的、井沿布满青苔的古井边,俯身看向水中倒影。水面模糊,映出一张尚显稚嫩却已带上不属于这个年龄沉静的脸庞。苍白的肤色,清澈却深不见底的眼眸。

沈玠……

我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前世那惊鸿一瞥,那掌握生杀予夺的冰冷身影,与现在宫中那个或许正在被人呼来喝去、默默隐忍的少年太监,重叠在一起。

我知道他现在什么都不是。但我也知道,未来他会成为什么。

永宁侯府视我为弃子,顾家是吃人的虎穴。天下之大,我一个弱质女流,无钱无势,凭什么挣脱这既定的命运?

唯有借势,借那把未来最锋利、也最危险的刀。

嫁给太监?对食?

名声?尊严?

在活下去面前,在复仇面前,在前世那口枯井的寒冷面前,这些都不值一提。

我要的,是一个跳出棋盘的契机,是一个靠近那把未来凶刃的机会。哪怕初始的姿态,是如此的卑微,如此的不堪,如此的……惊世骇俗。

井水中的倒影微微晃动,仿佛在回应我眼中逐渐燃起的、幽暗而决绝的火焰。

选刀的过程,注定不会顺利。

但既然重活一次,这第一步,我已经迈出去了。

院墙外,隐约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议论声。侯府这座看似平静的华丽牢笼,已经被我投下的这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我直起身,不再看井中倒影,转身走向我那间简陋的厢房。

接下来,就是等待。等待永宁侯府的反应,等待……宫里可能传来的、或许更荒谬的旨意。

而此刻,紫禁城西北角,内官监管辖下最破败的一排低矮廨房中。

一个穿着半旧青色贴里、面色苍白的清瘦少年,刚刚结束了一整日繁重枯燥的酒扫劳作,正就着窗外最后一缕天光,用冷水擦拭着脸和手臂。水盆里的水浑浊不堪。

同屋的几个小火者嘻嘻哈哈地说着今日听来的宫中闲话,话题不知怎的,拐到了某个老太监收了个对食宫女的事情上,言辞间不乏猥亵与羡慕。

少年,沈玠,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没有听见。只有那双低垂的眼睫下,漆黑的瞳仁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厌弃的冷光。

就在这时,廨房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面生的中年宦官站在门口,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最终落在沈玠身上,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好奇、探究与些许说不清道不明意味的古怪表情。

“哪个是沈玠?”宦官尖细的嗓音响起。

沈玠放下手中破旧的布巾,转过身,背脊挺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恭敬地躬身:“小人便是。”

中年宦官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意味深长:“跟咱家走一趟吧,刘公公要见你。”

刘公公,是他们这一片的主事太监。

屋内的说笑声戛然而止。几个小火者面面相觑,看向沈玠的目光里充满了疑惑与隐隐的忌惮。

沈玠心中微沉。他自问行事低调,从不招惹是非,今日更是循规蹈矩。刘公公突然召见,是福是祸?

他没有多问,只是沉默地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贴里,跟着中年宦官走出了这间充满汗臭和霉味的廨房。

夕阳的余晖将他清瘦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坑洼不平的泥地上,孤独而料峭。

他还不知道,一场将他彻底卷入漩涡的风暴,已经因一个遥远侯府中,一个“疯魔”庶女的一句话,而悄然拉开了序幕。

刀尚未知自己将成为刀。

而选刀的人,已在深渊边缘,摆好了落子的姿态。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标签选书

吉ICP备2022009061号-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