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灌我鹤顶红那夜，我剜了菩萨心掌山河

大婚夜，太子用我赠的白玉蝉杯灌下鹤顶红，庶妹捧出伪证坐实死罪。棺中睁眼那刻，

我剜尽十年菩萨心，以死人身份织网索命。掘母坟、焚牌位，他亲手将我逼成恶鬼，

却不知三百块殍骨早已砌成他的断头台。可当密约真相揭开，

父亲隐忍十年的棋局浮出水面——我这十年天真，究竟是他的诱饵，还是最后的护佑？

善心带刺可承山河，可刺穿仇人心脏后，我掌中的万里江山，还剩几分温度？

合卺酒入喉第三息，我死了。杀我的人，是亲手为我盖上盖头的太子萧临渊。

他拇指拭去我唇角血沫，动作温柔如新婚夜该有的模样，掌心却稳稳扣住我后颈，

将整杯鹤顶红灌入我气管。“咽干净，”他贴着我耳垂低语，

气息暖得像七岁那年他落水后攥我衣角求救，“这杯酒，孤备了十年。

”谢挽晴跪在喜榻前捧出染血账本，

哭得梨花带雨：“姐姐毒杀太后……账本就藏在佛堂暗格……"她递毒酒的手在抖，

袖口却露出半截狼头刺青——北狄皇族死士标记。我六岁从尸堆抱回的孤女，

早被太子驯成了咬主的狗。萧临渊松开手，任我瘫软倒地。

他弯腰拾起我掌心紧攥的半枚残玉蝉，

指尖摩挲蝉翼内侧——那里刻着母亲临终血书：“贵妃通狄，玉蝉为证”。

“你母至死攥着这半枚玉蝉，”他轻笑，靴尖碾过我手指，“可惜啊，另一半在孤手里。

”喉间灼痛炸开时，六岁佛堂记忆轰然倒灌：母亲抓挠青砖至指尖见骨，

塞给我这半枚残玉蝉。佛龛后玄色衣角一闪——正是今日太子喜服的纹样。

原来那年他就在暗处，亲眼看着贵妃的毒药灌入母亲喉间。“活菩萨？”萧临渊俯身，

用合卺红绸勒紧我脖颈，力道却轻柔得像在系同心结，

“你教天下人向善……可曾教过自己防恶？”颈骨折断的脆响里，

我听见谢挽晴啜泣：“姐姐……太子说善良的人最好杀……"她递来白绫时，

指甲掐进我掌心——那是我教她抚琴时，她总弹错的《广陵散》指法。棺盖合拢前，

萧临渊将白玉蝉杯塞入我僵冷的指缝。杯底暗刻北狄狼纹，与谢挽晴袖口刺青同源。

“带着它烂透，”他指尖拂过我眼皮，“省得脏了孤的眼。”黑暗吞没意识刹那，

残玉蝉裂缝渗入我掌心血珠。冰凉卷轴在视野炸开：因果簿：三日后子时，

东市粮仓火起。代价：遗忘母亲葬礼那日，他替我拭泪的温度。棺钉入木第七响时，

我睁开了眼。刀尖挑开最后一根棺钉，月光泻入。燕惊澜俯身，刀尖抵住我咽喉：“谢挽，

死人该烂在棺材里。”我咳出淤血染红他衣襟，指尖却抠进棺木缝隙，

抓出一把混着棺钉铁锈的土。“燕公子……"“既来了地狱……"“便替我……收个尸如何？

”棺外传来谢挽晴尖叫：“尸身在动！姐姐的指甲抠进棺木了——！”萧临渊厉喝：“开棺！

孤要亲眼见她烂透！”我屈指将铁锈混血抹上残玉蝉裂缝。烂透？这具尸，

偏要爬出棺材……亲手剜了你们的眼。棺钉崩飞的刹那，谢挽蜷指抠进棺木缝隙，

将混着铁锈的血土抹上残玉蝉裂缝。喉间鹤顶红灼烧的痛感尚未散尽，

燕惊澜的刀尖已抵住她咽喉，雪色衣襟被她咳出的淤血染成暗红。“死人该烂在棺材里。

”他嗓音冷硬如北境冻河。谢挽抬眼，

瞳孔映出他腰间狼头玉佩——玉佩边缘磨损处露出内层金丝，

与谢挽晴袖口刺青的狼瞳纹路完全一致。三年前乱葬岗，她为三百无名尸盖衣时，

曾见这玉佩从一具“冻毙”尸身腰间滑落。当时她拾起玉佩塞回尸身怀中，

指尖触到尸身尚存的体温。“北狄皇长子，”谢挽喘息着扯下喜服金线，在掌心划出血痕，

“装质子装了十年，这玉佩边角都磨出金丝了。”燕惊澜瞳孔骤缩，刀尖压出颈间血线。

谢挽却松开残玉蝉，任它滚落他靴边：“你母族灭门那夜，佛堂暗格第三层，

有半枚染血的玉蝉。”刀尖顿住。三息死寂后，他收刀挑开谢挽腕间白绫，

拾起残玉蝉对着月光细看。蝉翼内侧血书在光下显形：“贵妃通狄，玉蝉为证”。

“贵妃通狄密约第三页在我手里。”他将玉蝉塞回谢挽掌心，“但有个条件——三日后宫变，

你父谢明渊开城门迎北狄铁骑，你需亲手将太子人头奉上。”谢挽撑棺坐起，

喜服血污黏在皮肤上撕扯生疼。她扯下染血的盖头裹住残玉蝉：“我谢挽的盟友，从不舔狗。

你要太子人头，我只要他亲眼看着江山易主。”三日后子时，东市粮仓火起。

谢挽藏身乱葬岗枯井，指尖捻着谢挽晴掉落的染血发簪。

簪头狼纹在火光中泛青——今晨她亲将太子私盐账本塞入庶妹马车夹层，

账本扉页用朱砂画了狼头标记。“主子，”十二影之一的哑女阿烬跪呈密报，

“太子已搜出账本，正押庶小姐往刑堂。”谢挽摩挲发簪狼纹，

想起八岁那年：尸堆里抱回浑身是血的女童，女童攥她衣角哭“姐姐救我”。

她教她识字抚琴，为她挡下嫡母鞭刑，左手腕至今留着三道鞭痕。大婚前夜，

这女童跪哭着递出毒酒：“姐姐……太子说善良的人最好杀。

”刑堂方向传来银刀刮骨的声响。谢挽闭眼，将发簪插入井壁：“去，

把贵妃身边伺候过佛堂的旧婢，绑到枯井来。”刑堂烛火摇曳，谢挽晴被铁链锁在刑架上。

萧临渊执银刀挑起她下颌：“私通盐商，罪当剜目。”“太子！账本是姐姐塞给我的！

”她嘶喊，“她没死！佛堂暗格有她留的密信——"银刀刺入左眼刹那，

她凄厉惨叫：“狼符！姐姐母死前攥着北狄狼符！贵妃……贵妃她——"话未尽，

萧临渊刀尖剜出眼珠，血溅上他玄色蟒袍。他俯身凑近庶妹右耳，

声音轻柔如情人絮语：“你忘了？那夜我教你，说‘狼符’时要带颤音……演得真好。

”谢挽晴浑身剧震，右眼瞳孔骤缩。萧临渊直起身，对心腹挥手：“拖下去，告诉谢太傅，

他庶女私通盐商，证据确凿。”暗巷屋檐上，谢挽指甲掐进掌心。

阿烬低语：“庶小姐吐露狼符……是太子授意的。”谢挽望向刑堂烛火，

想起残玉蝉内侧血书——母亲临终写的是“贵妃通狄”，从未提“狼符”。

太子在故意栽赃北狄，转移视线。“主子，贵妃旧婢已带到。”枯井深处，

老妪抖如筛糠：“太子……太子那夜在佛堂！

贵妃命他亲眼看着谢夫人咽气……说要断了谢家念想！”谢挽蹲身，

指尖抚过老妪枯槁的手：“贵妃为何杀我母？”“玉蝉……"老妪瞳孔涣散，

“谢夫人捡到贵妃与北狄密约，

藏进玉蝉……太子这些年……一直在找另一半……"残玉蝉在谢挽掌心发烫。原来母亲之死，

是因这半枚玉蝉。原来萧临渊杀她，不止为兵符，更为灭口。第七日寅时，

太子亲兵撞开城南谢氏祖坟墓门。谢挽藏身坟茔后老槐树上，看萧临渊亲手撬开母亲棺椁。

棺内陪葬的完整玉蝉被他取出，与谢挽掌心这半枚蝉翼纹路严丝合缝。

他摩挲玉蝉对心腹低语：“密约残页在蝉腹，谢挽至死不知……她母用命护的，是孤的把柄。

”谢挽蜷在树杈上，指甲抠进树皮。他竟连亡者坟墓都不放过。当夜子时，火光映红半边天。

太子亲兵围住谢家祠堂，火把掷入殿内。谢挽伏在梁上，看母亲牌位在烈焰中卷曲焦黑。

“谢氏慈安之灵位”——那字是她七岁所书，墨迹稚嫩却工整。火舌舔上牌位刹那，

她咬破舌尖，血腥味压下喉间呜咽。萧临渊立于火场外，玄色披风猎猎。

他举杯浇淋谢挽灵位，鹤顶红浸透纸灰：“孤倒要看看，死人如何索命。

”火光映亮他眼底快意。谢挽忽然想起六岁佛堂：母亲塞给她半枚残玉蝉时，

指尖在蝉腹内侧快速划动三下。当时不解，

此刻顿悟——母亲用指甲在蝉翼内侧拓印了密约关键页。太子取走的完整玉蝉，

蝉腹空无一物。真正的密月残页，早藏在她掌心这半枚残玉蝉里。梁上积灰落进谢挽眼眶，

涩痛如刀割。她却笑了，将残玉蝉按入心口鹤顶红灼痕。血渗玉纹，

因果簿在视野浮现：子时三刻，太极殿龙椅暗格有密约第三页。代价：遗忘十五岁那年，

萧临渊“挡箭”后握她手说“我这条命是你的”。第十日，谢挽潜入太子书房。烛火下，

她摊开残玉蝉，蝉翼内侧血书在灯下显形：“贵妃萧氏，永昌三年七月初三，

私授北狄北境布防图，换狄王助其子夺嫡。密约三页，末页盖谢氏指印为证。”末夜？

谢挽指尖抚过血书，想起父亲书房暗格里那卷《北境风物志》——书页边缘总有细微折痕，

似常被翻动。窗外忽传马蹄声。阿烬疾入：“主子！太子调北境军围京畿，三日后宫变！

谢太傅已暗调五万精兵埋伏皇城外……但北狄铁骑今夜破关，直逼京城！”谢挽推开窗。

月色下，燕惊澜立于院中，腰间狼头玉佩泛冷光。“北狄铁骑是我调的。”他仰头看她，

“三日后宫变，太子必持兵符逼宫。你父谢明渊会开城门迎狄骑——条件是，

你亲手将太子人头奉上。”“我父……"谢挽攥紧残玉蝉，“早知我诈尸？”“不知。

”燕惊澜掷来一卷密信，“但他知道你母死因，隐忍十年，只为等太子主动暴露密约。

”密信展开，是父亲笔迹：“挽儿若见此信，必已诈尸。父非弃子，乃以你十年天真为饵，

钓太子入局。玉蝉密约第三页，父已藏于太极殿龙椅暗格——三日后，亲手取之。

”烛火噼啪炸响。谢挽忽然明白：母亲之死，父亲知情。她之“善良”，

是他布局中不知情的诱饵。连她的死亡，都在他算计之中。“谢挽，

”燕惊澜刀尖挑起她下颌，“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否则三日后……你面对的不仅是太子，

还有你父的棋局。”谢挽推开他刀尖，将残玉蝉按入心口鹤顶红灼痕。“退出？

”她扯下染血喜服残片，裹住残玉蝉，“燕惊澜，你可知我底线是什么？不是死，

不是辱……是有人敢动我母坟茔，焚她牌位。”“三日后宫变——"她指尖划过窗棂积灰，

“我要萧临渊睁眼看着，他母的密约，如何送他坠渊。”窗外忽传喧哗。

谢挽晴被铁链拖过长街，左眼空洞淌血，右手指天嘶喊：“姐姐没死！她在乱葬岗！

她要索命——！”太子亲兵挥刀斩向她脖颈。刀落刹那，谢挽袖中银针射出，

精准钉入刽子手腕脉。谢挽晴瘫软倒地，染血手指仍指向乱葬岗方向。“主子！”阿烬惊呼。

谢挽立于窗前，解下腰间玉佩掷给阿烬：“把她拖到枯井，喂她半碗鹤顶红——要死，

也得死在我面前。”燕惊澜冷笑：“你还心软？”“心软？”谢挽抚过心口残玉蝉，

“我只是要她亲眼看着……她敬若神明的太子，如何跪地求饶。”第十二日，

谢挽潜入谢府书房。暗格开启，《北境风物志》内页夹着半张泛黄密约。

她指尖抚过母亲指印，忽然顿住——指印边缘有细微刮痕，似被人刻意磨损。

她取烛火烘烤纸页，刮痕处显出淡金粉末：北狄皇族特制的金粉，用于掩盖篡改痕迹。

父亲竟篡改过密约。谢挽将密约贴身藏好，推开窗跃入夜色。

皇城方向火光冲天——太子提前发动宫变，北境军已围皇城。她奔向太极殿，

残玉蝉在掌心发烫。因果簿浮现最后一行字：子时三刻，龙椅染血。

代价：遗忘母亲临终容貌。宫门轰然洞开，铁甲映月如霜。谢挽踏过尸山血海，直入太极殿。

龙椅之下，三百具私盐饿殍尸骨赫然在目——太子为敛财致灾民暴毙的铁证。

萧临渊持兵符立于龙椅前，玄色蟒袍溅满血污。见她现身，他瞳孔骤缩，随即狂笑：“死人？

孤倒要看看，死人如何索命！”谢挽不语，指尖抚过龙椅暗格。暗格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