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想破产，那我就不劝了

这个项目稳赚不赔，内部收益率超过百分之二百，我是看在二姑的面子上才带姐夫一个。

餐桌上，赵凯唾沫横飞，手里的红酒杯晃得像个钟摆。坐在主位的赵秀华激动得手都抖了，

筷子戳着碗里的红烧肉，转头对身边的儿子说：看看你表弟，这才叫本事！

你那点死工资赚到猴年马月去？这次机会你必须抓住！陆洋被说得面红耳赤，

眼神发热地盯着赵凯手机里那张花花绿绿的走势图。妈，我也想投，

可咱家现在没那么多现金……活人还能让尿憋死？赵秀华把筷子一摔，

三角眼斜斜地瞥向一旁安静喝汤的女人，那栋别墅不是空着吗？抵押出去换个千把万出来，

转手翻两倍，到时候把房子赎回来，剩下的钱够咱们全家吃几辈子！陆洋愣了一下，

转过头，眼神里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索求。赵凯也跟着起哄：嫂子是做大生意的人，

不会连这点魄力都没有吧？三双眼睛，像饿狼一样盯着那个正在用餐巾纸擦嘴的女人。

没人看到，她嘴角那个极淡的、看死人一样的笑容。1赵凯进门的时候，

脚上踩着一双把后跟踩塌了的古驰乐福鞋。他把车钥匙啪地一声拍在大理石茶几上，

那上面保时捷的盾徽很亮。二姑，姐夫，嫂子。他喊人的声音很大，

透着一股子暴发户特有的中气十足。赵秀华连忙从厨房跑出来，手在围裙上胡乱擦了两下，

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哎哟小凯来了！快坐快坐，今天特意给你做了油焖大虾。

顾念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厚重的建筑图册。她抬眼看了一下那把车钥匙。

淘宝同款打火机，二十五块包邮。上周她去工地，刚看见包工头用过一个一模一样的。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饭桌上很吵。赵凯一边剥虾，

一边唾沫横飞地讲着现在的区块链和元宇宙那些专业术语从他嘴里蹦出来，

组合成了一种奇怪的、充满了金钱味道的咒语。这个币，我跟你们说，

是美国那边最新的技术底层。赵凯拿出手机，调出一张全是红色向上箭头的图片。

现在是内部私募阶段，只有我们这种核心合伙人才有资格进。等下个月一上公开交易所，

至少十倍起跳。赵秀华听不懂什么底层技术，但她听懂了十倍她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赵凯。小凯啊，那投十万，岂不是变一百万？二姑，您格局小了。

赵凯嗤笑一声，把虾壳吐在桌上。十万块钱那是打发叫花子的。这种盘子，

门槛最低五百万。我是看在咱们是亲戚的份上，才想着带表哥一把。别人想送钱给我，

我还懒得收呢。陆洋坐在旁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是一个普通的公务员，

每个月拿着八千块的死工资，开着一辆五年前买的大众。五百万。这个数字像一把钩子，

把他心里那点不甘平庸的欲望，连皮带肉地钩了出来。表弟，这个……真的稳吗？

陆洋试探着问。姐夫，你看我那车，上个月刚提的。全款。赵凯指了指门口，一脸傲然。

顾念放下汤碗，拿起餐巾擦了擦嘴。那车她进门时看过，轮毂上有刮痕，

车牌框是租车公司的统一格式，就连副驾驶座椅上还放着一张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押金单。

但她还是没说话。这种低劣的骗局，只要脑子里没进水，谁都能看出来。可惜，这一桌子人，

脑子里装的不是水，是油。贪得流油。2晚上十一点。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壁灯，光线昏暗。

顾念靠在床头，戴着防蓝光眼镜，在平板电脑上审核图纸。身边的床垫陷下去一块。

陆洋洗完澡出来了，身上带着一股沐浴露的味道，还混着晚饭时喝下去的酒气。他凑过来，

手很不老实地往顾念腰上搭。老婆，还在忙呢？顾念没动，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道，

标注出一个承重墙的错误。嗯。明天甲方要看方案。陆洋被冷落了也不生气，

反而凑得更近，下巴抵在顾念的肩膀上。老婆，你觉得赵凯今天说的那个事儿，怎么样？

顾念的手指顿了一下。她摘下眼镜，转过头，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吓人。你信了？

陆洋被看得有点心虚，但很快又挺起胸脯。什么叫信了？人家凯子现在混得是真不错。

你没看那大金表，那车。再说了，都是自家亲戚，他还能坑我不成？顾念把平板关上，

放在床头柜上。保时捷718，租一天一千二，押金两万。那块劳力士水鬼，

表盘颜色不正，广州站西路货，最多两千。她语气平淡，像是在报菜单。

陆洋的脸色一下子僵住了。顾念，你什么意思？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家亲戚？

人家混出了人样，你心里不舒服是吧？我只是陈述事实。顾念拉过被子，准备睡觉。

这种庞氏骗局五年前就不新鲜了。你要是想送钱，别拉上我。陆洋一把掀开被子，

声音拔高了八度。什么叫拉上你？顾念，咱俩是夫妻！我想赚钱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你天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知道别人背后怎么说我不？说我是软饭男！

说我靠老婆！他喘着粗气，眼睛发红。这次机会我必须抓住。我算过了，

只要投入一千万，半年就能翻本。到时候我自己开公司，谁还敢看不起我？

顾念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觉得很没意思。结婚三年，她以为这个男人只是平庸，

没想到是蠢。一千万？你哪来的一千万？陆洋咬了咬牙，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城南那套别墅，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不如……不可能。顾念打断他，

声音没有一丝波澜。那是我爸妈留给我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周末。家庭聚会。

七大姑八大姨坐了满满一屋子。茶几上堆满了瓜子皮和橘子皮，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劣质香烟的味道。顾念刚进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所有人看她的眼神，

都怪怪的。赵秀华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走过来，重重地往茶几上一放。哎哟，

咱们顾大设计师回来了？架子真大，全家人等你一个吃饭。顾念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十一点半，正好是饭点。她没接话，找了个角落坐下。赵凯今天穿了一身更浮夸的西装，

亮蓝色的，像只求偶的孔雀。他拿着一个平板，正给几个姨妈演示。二姨，三姑，你们看，

这是咱们这周的收益。三姑投了五万，这才三天，已经涨了两千了。这不比存银行强？

那几个中年妇女看得眼睛放光，一个劲儿地夸赵凯有出息。话锋一转，三姑突然看向顾念。

念念啊，不是我说你。你做人不能太自私。陆洋是你老公，他想干点事业，你这做媳妇的，

怎么能扯后腿呢？二姨也接茬：就是。听说你手里压着好几套房。

拿一套出来给陆洋做本金怎么了？又不是不还你。这女人啊，太精明了不好，伤感情。

顾念觉得好笑。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围猎。赵秀华在旁边煽风点火：她啊，

就是没把咱们当一家人。防着咱们跟防贼似的。陆洋也是倒霉，娶了个石头心肠的老婆。

陆洋坐在沙发中央，低着头抽烟，一言不发。这是默许，也是逼宫。顾念站起来，

整理了一下衣摆。说完了吗？她环视了一圈这些所谓的亲人说完了我说两句。

第一，那房子是我的，我有权利处置，也有权利不处置。第二，赵凯这个项目，

注册地在开曼群岛，实际控制人是个刚出狱的诈骗犯，资金流向全是地下钱庄。谁投谁死。

全场死寂。赵凯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但很快就恼羞成怒地跳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这是诽谤！我告诉你，我这是正规跨国金融！你不懂就闭嘴！赵秀华更是直接冲过来，

手指快戳到顾念鼻子上。你个乌鸦嘴！见不得人家好是吧？我告诉你顾念，

今天这钱你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不然你就跟陆洋离婚！3离婚这两个字一出，

空气都凝固了。陆洋猛地抬起头，看着赵秀华：妈！你胡说什么呢！他虽然想要钱，

但他也知道，离开了顾念，他什么都不是。顾念这个提款机，他舍不得。赵秀华却在气头上，

更何况有了赵凯这个千万富翁做后盾，她觉得腰杆硬得很。离！必须离！

这种媳妇要她干嘛？一个不下蛋的母鸡，还霸占着钱不放。儿子，等你跟着小凯发了财，

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找个听话的，年轻的！顾念看着陆洋。她在等。

等这个男人的一个态度。只要他现在站起来，带着她走，并且承诺不碰那个项目，

她可以当今天这些话没听见。毕竟三年夫妻。陆洋掐灭了烟头，站起来，走到顾念面前。

念念，妈是气话，你别当真。顾念眼里的光微微亮了一下。但下一秒，

陆洋的话就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尾。不过，这次机会真的很难得。你就当是借我的，

行不行？我给你写欠条，按银行利息算。你作为妻子，就不能支持我一次吗？

他抓住顾念的手，用力得让顾念感到疼痛。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顾念慢慢抽回了自己的手。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扔在茶几上。

这是我找风控朋友做的背调报告。赵凯所谓的海外项目，服务器搭建在缅甸。

他给你看的那些走势图，是后台可以随意更改的代码。这是最后一次提醒。赵凯冲上来，

看都没看，一把抓起文件，嘶啦一声撕得粉碎。假的！都是假的！表哥，她就是嫉妒我！

她就是不想让你好过！这种女人心太毒了！碎纸片像雪花一样飘落在地上。

顾念看着那些碎屑，点了点头。好。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既然你们非要跳，

那我就帮你们一把。周一上午。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空调开得很低，

陆洋却出了一身的汗。他看着桌上那份厚厚的《婚内财产协议》和《资产处置授权书》，

手有点抖。念念，真的要签这个？这……这分得也太清楚了吧？

协议内容很简单：顾念同意配合办理别墅抵押手续，但抵押所得资金全部归陆洋使用，

所产生的一切本金、利息、风险及法律责任，统统由陆洋个人承担。同时，

两人名下其他财产进行严格分割，从今天起，财务独立，互不干涉。这不是帮忙，这是割席。

赵秀华坐在旁边，眼睛却只盯着同意抵押那四个字。她在桌子底下踢了陆洋一脚，

用眼神示意：管她写什么，先拿到钱再说！赚了钱还怕这些条条框框？

赵凯也在旁边煽风：表哥，签吧！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今晚美股一开盘，

那可是分分钟几十万上下。嫂子这是为你好，激励你背水一战呢！陆洋咬了咬牙。

他想到那五百万变五千万的美梦，想到以后把钱摔在顾念脸上的快感。行！我签！

他拿起笔，唰唰唰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还按了手印。顾念坐在对面，

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律师收好文件，推了推眼镜：陆先生，

我必须再次提醒您。这份协议具有完全法律效力。如果您无法按期偿还抵押贷款，

您不仅会失去房子，还会背负巨额债务，且顾女士无需承担任何连带责任。

知道了知道了！罗里吧嗦的。赵秀华抢过话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贪婪。

我儿子马上就是千万富翁了，还差这点贷款？念念啊，这次算你识相。顾念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她看着那张按满了红手印的协议，像是看着一张死亡通知单。然后，

她第一次在这几天里，露出了笑容。那笑容很美，但不达眼底。祝你们，发财。

她拿起自己那份协议，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果断，没有回头。

赵秀华看着她的背影，啐了一口：装什么装！等有钱了，第一件事就是让陆洋休了你！

她不知道，顾念刚出律所大门，就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李律师。协议签好了。

嗯，对。从现在开始，密切关注赵凯的公司账户。一旦有大额资金进入，记录下来。

这是以后送他进去的证据。挂断电话，顾念抬头看了看天。天很蓝，阳光很好。

是个适合看戏的好天气。4银行VIP室的隔音效果很好。

好到能听见签字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陆洋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捏着那支黑色的水性笔，

手心里全是汗。他低头看着桌上那摞厚厚的抵押合同。陆先生，您确定要做这笔经营贷吗？

这个利率其实不算低，而且是拿房产做全额抵押。客户经理是个年轻姑娘，

好心地多问了一句。确定！废话怎么那么多！赵秀华抢在儿子前面开了口。

她怀里抱着一个掉了皮的红色房产证，那是她和陆洋他爸在老城区的那套老破小。

为了凑够本金，她连棺材本都拿出来了。快点办！我侄子那边还等着入金呢，

耽误了赚钱你赔得起吗？陆洋深吸了一口气。他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顾念。

顾念今天请了半天假，专程来配合签字。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高定连衣裙，坐姿端正，

手里拿着手机在回邮件，连头都没抬。那副置身事外的样子，让陆洋心里那股火又窜了上来。

他想证明给她看。证明她的保守是错的，证明他陆洋不是离了她就不行。签。

陆洋咬着牙，笔尖重重地落在了签名栏里。划破了纸。顾念听到声音，终于抬起头。

她看着陆洋一页页地翻，一页页地签。那动作越来越快，带着一种亡命徒般的亢奋。

同时签字的，还有那份刚刚生效的《资产脱钩协议》。银行的公证人员拿过协议，

仔细核对了一遍，盖上了钢印。顾女士，根据协议，这笔贷款发放后，

资金流向将全部进入陆洋先生的个人账户。后续还款义务也由陆先生全额承担。

房产虽在您名下，但若出现违约，银行将直接启动拍卖程序。顾念点了点头，表情很淡。

我知道。按程序走吧。她甚至没有多看那本别墅的房产证一眼。那是她二十五岁生日时，

父母送她的礼物。装修图纸是她亲手画的，花园里的绣球花是她亲手种的。但现在，

她亲手把它推上了赌桌。为了切除生活里的这颗毒瘤，这点代价，她付得起。手续办完，

走出银行大门。阳光很刺眼。陆洋看着手机银行里突然多出来的那串长长的零，

手指都在哆嗦。一千二百万。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现金。妈！到账了！他举着手机，

兴奋得声音都劈了叉。赵秀华凑过去，数着那些零，激动得眼泪花都出来了。

哎哟我的老天爷！这下咱们老陆家可算是熬出头了！娘俩抱在一起，又笑又跳，

引得路人纷纷侧目。顾念站在台阶下，戴上墨镜。挡住了眼神里的冷漠。公司还有会，

我先走了。她转身去拦出租车，没有让陆洋送。陆洋也没心思送她。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赵凯说的十倍收益看着顾念坐进出租车的背影，他狠狠地啐了一口。

装什么清高。等老子赚了钱，先换辆大G，再换个老婆！5一周后。赵凯的项目

App上，数字开始疯狂跳动。每天晚上八点，是陆家的开奖时刻

陆洋和赵秀华守在客厅的投影仪前，看着那条红色的曲线一路向上。涨了！又涨了！

陆洋拍着大腿，脸涨得通红。账面资产已经从一千二百万，变成了一千五百万。一周，

赚了三百万。这比抢银行还快。顾念回家的时候，家里弥漫着一股庆功的气氛。

餐桌上摆满了鲍鱼龙虾，还开了一瓶茅台。赵秀华穿着一件崭新的真丝旗袍，

手腕上戴着一个金灿灿的大镯子，有拇指那么粗。那是她用陆洋提现出来的利息买的。

见顾念进门，赵秀华故意抬起手腕，假装整理头发，那金镯子在灯光下晃来晃去。哎呀，

这金子太重了，戴着手酸。不过没办法，洋洋非要给我买，说是赚钱太容易了，

不花掉点难受。她斜着眼看顾念，语气里全是小人得志的炫耀。念念啊，你看看。

当初劝你投资你不投，非要搞什么财产分割。现在傻眼了吧？这三百万，

可跟你一分钱关系都没有。顾念换了鞋，把包挂在衣架上。她看了一眼那桌油腻腻的菜，

觉得有点反胃。恭喜。她只说了两个字，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借过

陆洋端着酒杯走过来，步子有点飘。他喝了不少。顾念，你别死鸭子嘴硬。后悔了就直说。

现在给我道个歉，说两句好听的，我让凯子给你开个口子，带你喝点汤。他喷着酒气，

伸手想去摸顾念的脸。虽然咱们签了协议，但毕竟是夫妻嘛。只要你乖一点……

顾念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她看着陆洋那张因为贪婪和酒精而变形的脸。曾经，

她以为这张脸是踏实、是稳重。现在看来，只是没有机会作恶的无能。不用了。

顾念冷冷地开口。我胃口不好，喝不了那么油腻的汤。你们慢用。她转身进了书房，

反锁了门。门外传来赵秀华的骂声：给脸不要脸！儿子，别理她！等赚够了一个亿，

咱们直接换大别墅，把她赶出去！顾念戴上降噪耳机。世界清静了。她打开电脑，

登录了一个网站。那是赵凯那个投资平台的后台镜像网址。

她花钱找的黑客朋友发给她的。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据背后，

是一串串被标记为虚拟生成的代码。而陆洋转进去的一千二百万，

已经分批次流向了十几个海外账户。吃吧。顾念看着屏幕，轻声说。

这是最后的晚餐了。6半个月后。陆洋的账面资产突破了两千万。人狂有祸，

天狂有雨。他包下了市中心最贵的酒店宴会厅，给自己办了个三十岁生日宴。以前他过生日，

顶多叫几个哥们去路边摊撸串。这一次，他请了所有能请到的亲戚、同事，

甚至还有多年不联系的小学同学。顾念本来不想去。但陆洋说：你要是不去，

就是不给我面子。你不给我面子，我就去你公司闹。为了不让他去事务所丢人，顾念去了。

宴会厅里金碧辉煌。赵秀华穿得像个太后，被七八个亲戚围在中间，享受着众星捧月。

哎呀，秀华姐，你真是养了个好儿子！这才多大，就这么有出息！就是就是，

以后可得提携提携我们家那个不成器的。赵秀华笑得合不拢嘴，

手里的红酒杯都快拿不稳了。好说好说！咱们洋洋最重感情，只要听话，

跟着喝口汤没问题！陆洋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拿着话筒，满面红光。

他身上的西装是阿玛尼的，但穿在他身上，总觉得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今天，

感谢大家来捧场！我陆洋能有今天，全靠自己的眼光和魄力！台下掌声雷动。

没有人提顾念。顾念坐在最角落的一桌，旁边是几个带孩子的远房亲戚。

她面前只放着一杯白水。孩子们在尖叫、打闹，把蛋糕抹得到处都是。一个亲戚看着顾念，

阴阳怪气地说：哎哟，这不是陆家媳妇吗？怎么坐这儿了？听说你跟陆洋分清楚财产了？

真是傻人有傻福，这福气你是享不到咯。顾念低头抿了一口水。嗯，这福气太大，

我怕折寿。那亲戚被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走开了。台上，陆洋喝嗨了。他大手一挥，

指着赵凯：这是我表弟！金融天才！咱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下个月，

我们要把资金规模做到五千万！赵凯坐在主桌，笑得有点勉强。他频繁地看手机，

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顾念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幕。她放下水杯。看来，镰刀举起来了。

收割的时间，到了。宴会结束的第二天。赵凯给陆洋打了个电话。表哥，内部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