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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治医专治愚蠢》男女主角安安何是小说写手爱吃蛋白肉的李全王所精彩内容:情节人物是何健,安安,王丽华的婚姻家庭,婚恋,医生,爽文小说《主治医专治愚蠢由网络作家“爱吃蛋白肉的李全王”所情节扣人心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12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25 02:13:2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主治医专治愚蠢
主角:安安,何健 更新:2026-01-25 06:4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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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琴,你别读了几年书,就看不起咱们老祖宗的智慧!这核桃糊是我托人从乡下求来的,
专治小孩体虚,比你们医院那些凉冰冰的药水强一百倍!
”我婆婆王丽华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满脸不容置喙的神情。我丈夫何健也帮腔:“就是,
老婆,妈还能害孩子吗?你别总把医院那套搬回家里,冷冰冰的,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他搂着他妈的肩膀,对我皱着眉。“我就是讲个科学事实,安安是严重过敏体质,
坚果类是绝对禁忌,会要命的。”“要命?你这是在咒我孙子!”王丽华把碗重重一放,
“我看你就是见不得我们一家人好!何健,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何健把我拉到一边,
压低声音:“你跟妈较什么劲?她年纪大了,你顺着她点不就完了?再说了,
哪有那么巧的事,吃一口就过敏死了?你别危言耸听。
”看着他们母子俩一个鼻孔出气的样子,我知道,再多的话也是白费。第二天,
我拿出了一份打印好的文件。他们以为是妥协书,笑着接过去,脸上的表情却瞬间凝固。
1厨房里飘出一股浓郁又有点发腻的香气。我婆婆王丽华正用一个老旧的石磨,
费力地研磨着什么东西,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家乡小曲。“妈,您这是做什么呢?
”我刚结束一台长达八小时的手术,脱下白大褂,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
只想瘫在沙发上。“小琴回来啦?”她回头,脸上是那种混合着得意和神秘的笑容,
“给你儿子安安做好东西呢!这可是我托老家亲戚,从山上一位老先生那里求来的方子,
核桃、黑芝麻,还有好几样好东西,磨成糊糊给安安吃,保管他长得又高又壮,脑子也聪明!
”我心里“咯噔”一下,走过去,看到石磨边上放着一袋子剥好的核桃仁。
我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妈,您忘了吗?安安体检的时候,医生特意嘱咐过,
他是严重过含敏体质,尤其是对坚果类,属于一级过敏,是绝对不能碰的。
”我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作为一名资深主治医师,控制情绪是我的职业本能。
王丽华手上的动作停了,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换上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哎呀,
那是西医瞎说,骗你们这些小年轻的。什么过敏,就是身子骨弱,吃点好东西补补就好了。
我们老家那边,孩子都这么吃,哪个不是健健康康的?”“这不是西医中医的问题,是科学。
严重坚果过敏会引起喉头水肿,导致窒息,几分钟之内就能要人命的。这不是开玩笑。
”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要命?你这是在咒我孙子!”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石磨被她推得“刺啦”一声,显得格外刺耳,“我辛辛苦苦为了我孙子好,你倒好,
一回来就给我戴高帽子,说我要害他!有你这么当妈的吗?安安是你儿子,
就不是我亲孙子了?”这种对话,在过去五年里,发生过无数次。所有的问题,
都会归结为“我不尊重她”、“我看不起她这个农村婆婆”、“我没把她当一家人”我累了,
真的累了。我不想再争辩那些已经被现代医学验证过无数次的常识。我深吸一口气,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了相册,翻出安安过敏测试的报告单,递到她面前。“妈,
您看这里,致敏原检测,核桃这一项,后面是三个加号,属于极重度过过敏。
下面的医生诊断写得很清楚,建议终身忌食。白纸黑字,不是我编的。”王丽华眯着眼睛,
凑近了看,但她根本不关心上面的字,她的目光只在那些看不懂的符号和数字上扫了一圈,
然后一把推开我的手机。“我看不懂这些洋玩意儿!我只知道,
我儿子就是我一口一口喂大的,他小时候也瘦,吃了这些,不也照样长成了大学生,
娶了你这个城里媳妇!”她的话里带着一股子怨气和炫耀。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无力。
这种无力感,比连续做三台大手术还要让人疲惫。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也无法说服一个用自己的无知构筑了坚固堡垒的人。我收回手机,不再说话。这时候,
门开了,我丈夫何健回来了。他闻到香味,一脸惊喜:“妈,做什么好吃的呢?这么香!
”“给你儿子做好东西呢,你媳妇还不乐意,说我要害死她儿子。”王丽华立刻开始告状,
声音里带着委屈。何健的目光立刻转向我,带着一丝责备。我迎上他的视线,
平静地等着他开口。2何健把我拉到卧室,关上门,声音压得很低,
但语气里的不耐烦还是像针一样扎人。“徐琴,你又跟妈吵什么?她年纪大了,
从老家过来帮我们带孩子,多不容易,你就不能让着她点?”他甚至没有问事情的起因,
就已经给我定了罪。“我没有跟她吵。”我陈述事实,“我只是告诉她,安安坚果过敏,
不能吃核桃。”“又是过敏?”何健不耐烦地摆摆手,扯了扯领带,“我就不明白了,
怎么就安安这么金贵?我小时候在泥地里打滚,什么都吃,不也好好的?你们这些当医生的,
就是喜欢小题大做,把一点小毛病说得跟天要塌下来一样。”他走到床边坐下,
自顾自地倒了杯水,“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妈是长辈,她做的事,就算不对,
你当晚辈的也别当面顶撞她,伤了她的心,这个家还能安生吗?你让她下不来台,
不就是让我为难吗?”我看着他,这个男人是我曾经不顾父母反对也要嫁的人。
我看中他的上进,他的聪明,他从农村一步步考上市里,进入不错的单位,
我相信他是个有思想、明事理的人。可婚后我才发现,他所有的聪明,
都用在了向上爬和维护他那个小家庭的“脸面”上。在这个家里,
他永远是一个和稀泥的“孝子”,他妈永远是对的,就算不对,也是出于好心。而我,
这个妻子,这个医生,我的专业,我的提醒,
在他眼里都成了破坏家庭和谐的“刺头”“何健,这不是顶撞,
这是在陈述一个会危及儿子生命的事实。我是个医生,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过敏性休克的凶险。
我不能拿我儿子的命,去迁就你妈的无知和你的面子。”我的声音很冷,也很硬。
“说来说去,你还是看不起我妈,看不起我们是从农村出来的,对不对?”他猛地站起来,
声音也高了八度,“你觉得她没文化,她的经验都是错的,
只有你书上看的那些条条框框才是真理!”又是这样。所有无法用道理说通的问题,
最终都会被他归结为我看不起他的出身。这是他最敏感,也是最有力的武器。
用所谓的“阶级对立”,来掩盖最根本的是非对错。“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任何人,
我只相信科学。”我看着他的眼睛,“我再问你一遍,如果妈坚持要喂安安吃核桃糊,
你是什么态度?”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了视线,
嘴上却依旧强硬:“我能有什么态度?那是我亲妈,我还能把她怎么样?再说了,
我相信我妈,她还能害自己亲孙子不成?倒是你,徐琴,我有时候真觉得你这人冷血得很,
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家里不是你的手术室,我们不是你的病人,
别总用你那套命令和说教的口气跟我们说话!”他说完,摔门而出。我能听到客厅里,
他温声细语地在安慰他妈,说我工作压力大,让她别往心里去。然后,
是王丽华带着哭腔的控诉,说我这个儿媳妇怎么不孝,怎么容不下她。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
听着外面的声音,心里一片平静。哀莫大于心死。当讲道理变成对牛弹琴,
当科学常识被当成是故意找茬,我清楚地知道,这个家庭的根,已经烂了。我打开电脑,
新建了一个文档。与其浪费口舌,不如做点有用的事。3第二天是周六,我不用上班。
我起得很早,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做早餐,而是坐在书房里,
把昨天晚上写好的东西打印了出来。何健和王丽华起床的时候,
就看到我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两份一模一样的文件和一支笔。“哟,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天不用去医院救死扶伤,有空在家里待着了?
”王丽华阴阳怪气地开口,还在为昨天的事耿耿于怀。何健走过来,看到桌上的文件,
皱起了眉:“这是什么?”“保证书。”我把其中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文件的标题很大,
黑体加粗——《关于自愿为孩子xxx安安的大名喂食过敏原食物的责任保证书》。
何健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拿起来,快速地浏览着。我用最通俗、最没有歧义的语言,
在保证书里写明了安安的过敏病史,附上了医院的诊断证明编号,
详细阐述了坚果过敏可能导致的严重后果,
包括但不限于皮肤红肿、呼吸困难、过敏性休克乃至死亡。最后,
是保证条款:本人王丽华、何健,在完全知晓并理解以上风险的前提下,
仍坚持认为民间偏方核桃糊对孩子的健康有益,并决定自愿为孩子喂食。本人承诺,
自愿承担因喂食该食物而引发的一切后果,
不限于孩子的医疗救治费用、后续康复费用以及可能发生的永久性损伤甚至死亡的全部责任。
本人保证,无论发生任何情况,绝不因此事追究医生徐琴的任何责任,
无论是法律上、道义上还是家庭关系上的责任。落款处,是保证人签字栏,
后面跟着身份证号和日期。“徐琴,你什么意思!”何健把那张纸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睛因为愤怒而布满血丝,“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杀人犯吗?
我们是安安的爸爸和奶奶!你居然让我们签这种东西!”王丽华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虽然很多字她不认识,但“死亡”、“全部责任”这几个字她还是看懂了。
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我的鼻子尖声叫道:“你……你这个毒妇!你安的什么心!
你就这么盼着我孙子出事吗?啊?我算是看透了,你就是想借着这个由头,
把我这个老婆子赶出这个家!”她开始拍着大腿哭嚎起来,是她最擅长的戏码。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辛辛苦苦拉扯大儿子,到头来被儿媳妇当成仇人一样防着!
我死了算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何健一边安抚着他妈,一边对我怒目而视:“徐琴!
马上道歉!跟妈道歉!”我没有理会他们的歇斯底里,只是平静地看着何健。
“这不是在防着你们,我是在尊重你们的选择。”我的声音不大,
却让客厅里的哭嚎和怒吼都为之一滞。“既然你们坚信偏方有效,坚信科学诊断是错的,
坚信你们的爱能战胜医学规律,那我选择尊重你们的信念。”我拿起那份保证书,
递到他面前,“只要你们签了字,从今以后,安安的饮食问题我绝不再多说一个字。
你们想怎么喂,就怎么喂,出了任何事,也由你们自己全权负责。这很公平。”“公平?
”何健气得笑了起来,“你这是公平吗?你这是在用你所谓的专业,来逼我们!
你这是冷暴力!”“不。”我摇摇头,“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作为一个医生,
我有义务告知你们风险。作为一个母亲,我有责任保护我的孩子。当这两者发生冲突,
并且我的专业意见被无视的时候,我只能选择用法律和规则来划清界限,
保护最应该被保护的人。”我顿了顿,目光从他和他母亲的脸上扫过。“当然,
你们也可以选择不签。那从今天起,我会亲自负责安安的所有饮食,或者,
我会带着安安搬出去住,直到你们什么时候相信科学了,我们再谈。”我给了他们两个选择。
一个,是让他们为自己的愚蠢和固执,白纸黑字地签下军令状。另一个,是直接撕破脸。
我知道何健爱面子,也知道他妈离不开她的宝贝孙子。所以,我笃定,他们会选第一个。
4客厅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王丽华的哭嚎声卡在了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一张脸憋得通红。何健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屈辱,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他可能从来没有想过,
一向在家庭事务上选择息事宁人、最多只是辩论几句的我,会用这样一种堪称决绝的方式,
把问题摆在台面上。“徐琴,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恳求,
“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非要用这种方式来伤害感情?”“伤害感情的,
不是这份保证书。”我平静地回视他,“是无知和固过执。何健,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
在这个家里,关于安安的健康问题,只有两种标准,一种是科学,一种是你们的‘我觉得’。
过去我试图用沟通来解决,但事实证明是无效的。所以从今天起,我们必须选一个。
如果要选你们的‘我觉得’,那就请你们为这个选择的后果负全责。如果要选科学,
那就请把安安的饮食交给我。”我把笔放在了保证书旁边。“你们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空气像是凝固了。王丽华终于不哭了,她看看我,又看看她儿子,
眼神里全是慌乱。她大概一辈子都没见过这种阵仗。最终,还是何健先败下阵来。对他来说,
让我带着安安搬出去,或者因为这件事闹得邻里皆知,
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家丑”相比之下,签一份在他看来“根本用不上”的保证书,
只是暂时的屈辱。他咬着牙,拿起笔,唰唰地在保证人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和身份证号。
他的力气很大,笔尖几乎要划破纸张。签完,他把笔和保证书都推到他妈面前,
语气生硬:“妈,签吧。”王丽华哆哆嗦嗦地拿起笔,她不识字,
连自己的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像个孩子画的符。我看着那两个签名,
心里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我拿起其中一份,放进我的包里,
另一份留在了茶几上。“好了。”我说,“从现在开始,我尊重你们的决定。”说完,
我站起身,回了房间,关上了门。我没有去看何健那张铁青的脸,
也没有去听王丽华压抑的抽泣声。我听到何健在外面低声安慰她:“妈,别哭了,
她就那臭脾气,跟她计较什么。不就是一张破纸吗?签了就签了,我们还真能把安安怎么样?
她就是想看我们服软,我们服了,她就满意了。等这阵子过去就好了。
”他还说:“您那个核桃糊,想喂就喂,别让她看见就行。安安是我儿子,也是您孙子,
我们还能害他?放心吧,没事。”我坐在书桌前,打开手机,点开录音功能。然后,
我把手机放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摄像头正对着客厅。做完这一切,
我从衣柜里拿出我的运动包,开始收拾东西。弓、箭、护具……一件一件,有条不紊。
这个下午,我约了射箭馆的教练。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能让我完全专注的地方。
也需要一个,绝对可靠的,“不在场证明”在我这里,事情从来没有“过去就好”这一说。
所有埋下的隐患,都必然会引爆。而我,要做的就是在爆炸的时候,站在最安全的地方,
冷眼看着那些亲手点燃引线的人,被炸得粉身碎骨。5我出门的时候,
何健和王丽华正陪着安安在客厅看动画片。那碗黑乎乎的核桃糊就放在茶几上,谁也没动。
他们看到我背着一个巨大的运动包出来,何健皱眉问:“你去哪?”“去射箭馆。
”我淡淡地回答,一边换鞋。“射箭?”他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嘲讽,
“你还有这闲情逸致?儿子在家里,你这个当妈的倒好,自己出去玩。”“我需要放松。
”我说,“另外,我今天下午手机会开静音,专注练习,有任何事,请直接联系医院急诊,
或者打120。安安的医保卡和过敏史记录卡,都在电视柜第一个抽屉里。
”我话说得很平静,就像在交代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公事。但何健的脸却越来越难看。
他大概觉得,我是在用这种方式,跟他赌气,跟他示威。他冷笑一声:“行,你去吧。
家里没你,我们照样能把孩子照顾好。说不定没你在旁边念叨,安安胃口还好一些。
”我没再理他,开门走了出去。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隔着门板,
似乎还能听到王丽华在对何健小声嘀咕着什么。射箭馆里很安静,
只有箭矢破空和射中靶心的声音。我换好护具,站在起射线上,从箭筒里抽出一支箭,
搭在弓上。拉弓,瞄准,撒放。“咻——”箭矢稳稳地钉在十米开外的黄色靶心区域。
我的教练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徐医生,状态不错。心很静。”我点点头。
我的心确实很静。作为一个外科医生,在手术台上,我的手不能有丝毫颤抖,
我的心必须像一块冰。专注,是刻在我骨子里的本能。射箭,
是我唯一能让我从医院那种高压环境中抽离出来的爱好。每一次拉开弓弦,
我的世界里就只剩下瞄准镜里的那个小小的圆心。所有的烦恼,所有的喧嚣,都被隔绝在外。
我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放进储物柜。然后,一箭,又一箭。我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我只知道,当我放下弓,感觉手臂肌肉开始微微酸痛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我从储物柜里拿出手机,解除飞行模式。一瞬间,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上百条微信消息,
像是洪水一样涌了进来。全部来自何健。最新的几条语音,他的声音因为恐惧和嘶吼,
已经完全变了调。“徐琴!你在哪!快回电话!”“安安出事了!呼吸不上来了!
全身都是红的!”“你死哪去了!快来医院!人民医院!!
”“医生说要下病危通知了……你快来啊!你不是医生吗?你快来救救你儿子啊!
”最后一条,是半个小时前发的。我面无表情地听完所有语音,然后点开微信,
把那张我早上拍下的,有他和王丽华亲笔签名的《保证书》照片,发给了我的律师。
附上了一句话:王律师,可以准备启动离婚诉讼了。事由:因监护人严重失职,
导致孩子生命垂危。做完这一切,我才把手机揣回兜里,拿起车钥匙,
不紧不慢地走出射箭馆,发动了我的车。我没有回家。我直接开向了人民医院。有些账,
是时候一笔一笔,清算了。6人民医院的急诊大厅,
永远充斥着一股消毒水、血腥味和焦灼情绪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这里是我的主场,
我熟悉这里的每一个角落,熟悉每一张因为疼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
熟悉空气中每一丝濒死的紧张气息。但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以家属的身份,
冲向那个亮着红色“抢救中”灯牌的房间。抢救室的门紧闭着。门口围着一群人,是何健,
和他那瘫软在地上、几乎不成人形的母亲王丽华。还有几个护士在维持秩序,不让他们靠近。
何健一看到我,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他通红着眼睛,疯了一样地冲过来,
一把攥住我的胳膊。他的力气大得吓人,指甲深深地陷进我的肉里。“徐琴!你终于来了!
你看看!你看看安安!”他把我往抢救室的玻璃窗上拖。透过那层冰冷的玻璃,
我看到了我的儿子。安安小小的身子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
脸上罩着一个呼吸面罩,监护仪上红红绿绿的线条在疯狂地跳动,发出刺耳的“滴滴”声。
他的小脸是青紫色的,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大片大片的红色疹子,
那是典型的过敏反应——荨麻疹。我没有哭。我的眼睛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
迅速扫过监护仪上的数据。心率180,血压60/40,血氧饱和度75。
典型的过敏性休克。血压在持续下降,血氧饱和度已经到了危险的临界点。
喉头水肿一定很严重,否则不会上呼吸机。“你说话啊!你不是医生吗?你快进去救救他啊!
”何健在我耳边咆哮,他的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我的脸上。王丽华也连滚带爬地过来,
抱着我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着:“小琴,都是我的错,我该死,
我不该给他吃那个东西……你救救安安,你一定要救救我的乖孙啊!我给你磕头了!
”周围路过的病人、家属,都向我们投来异样的目光。我像是站在一场闹剧的中心,风暴眼。
我没有理会他们,只是伸出手,用力地,一根一根地,掰开了何健的手指。然后,我转身,
走向了抢救室旁边的主任办公室。急诊科的刘主任是我的老同事,他刚从抢救室出来,
看到我,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徐琴?你怎么来了?你儿子……”“刘主任。
”我打断了他,我的声音异常平静,“把安安最新的病历和抢救记录给我看。
肾上腺素用了几次,剂量多少?气管插管顺利吗?现在准备上什么药?”我的冷静,
和门外那两个人的歇斯底里,形成了鲜明对比。刘主任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
他点点头,把我让进了办公室,关上了门,将外面的哭喊和咆哮,隔绝开来。
7办公室的门隔绝了外面的噪音。刘主任把一份写得潦草但关键信息清晰的病历递给我,
神色凝重。“典型的坚果过敏导致的过敏性休克,送来的时候已经意识不清,喉头严重水肿,
血压测不出。我们第一时间就用了肾上腺素,推进去的。然后紧急气管插管,接了呼吸机,
现在生命体征暂时稳住了,但还在危险期。”我快速地浏览着病历,上面的每一个用药,
每一个数据,都印证了我的判断。抢救很及时,也很规范。“家属说是吃了什么?
”刘主任问。“核桃糊。”我平静地吐出三个字。刘主任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急诊科医生,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胡闹!简直是胡闹!
”他低声骂了一句,“我刚刚问他爸,他还支支吾吾,说是可能吃了什么零食。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医疗事故了,这是监护人失职!”我点点头,把病历还给他:“刘主任,
谢谢你。你们的处置非常专业。接下来就按你们的方案来,需要我做什么,随时叫我。
我是医生,但我更是他母亲,我相信你们。”“你放心。”刘主任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我走出办公室。何健立刻又冲了上来,他看到我脸上的平静,
最后一丝理智的弦也崩断了。“徐琴!你到底有没有心!安安在里面生死未卜,
你居然还能这么冷静?你是不是巴不得他出事?啊?”他抓着我的肩膀,用力地摇晃。
我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汗味和烟味。他大概是吓得抽了不少烟。我没有反抗,任由他摇晃着,
直到他自己没了力气。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布满了红血丝和恐惧,
但更多的是推卸责任的疯狂。“何健。”我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走廊里,
却清晰得可怕,“你朝我吼,是能降低安安的心率,还是能提升他的血氧?”他愣住了。
“你在这里哭,在这里闹,是能让肾上腺素的效果更好,还是能让呼吸机的氧气浓度更高?
”他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闭上你的嘴,站到一边去,
不要妨碍医生们工作。这是你能为安安做的,唯一有用的事。”我的每一个字,
都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剖开他那可笑的、虚伪的父亲的伪装。
“你……你……”他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他也是你儿子!你怎么能这么冷血!”“对。
”我点点头,第一次承认了他的指控,“在手术台上,我就是冷血的。因为只有绝对的冷静,
才能救命。不像你,何健,你的爱,是热的,热得能烫死人。”我说完,不再看他,
径直走到抢救室门口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我的目光,始终锁定着那扇紧闭的门。
王丽华瘫在地上,看着我们,连哭都忘记了。何健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靠在墙上,
缓缓地滑了下去。走廊里,终于安静了。8没过多久,刘主任又出来了。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医生,手里拿着病历夹和一支笔。“徐琴,过来一下。
”刘主任朝我招招手,“我们需要详细记录一下病人送医前的具体情况,
尤其是致敏原的摄入时间、摄入量,这对后续治疗方案的调整很重要。”我站起身。
何健和王丽华也立刻像被惊动的兔子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跟了过去。
年轻医生打开病历夹,公式化地问道:“家属,请问病人今天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
具体吃了些什么东西?”何健的嘴唇动了动,眼神飘忽不定,看向他的母亲。
王丽华的脸色惨白如纸,
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没……没吃什么……就……就喝了点粥……对,
小米粥……”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撒谎。或者说,她不敢承认,
是她亲手把孙子推向了鬼门关。年轻医生皱了皱眉,显然不相信:“只是小米粥?
不可能引起这么剧烈的过敏反应。你们再仔细想想,有没有吃过任何带坚果的零食?饼干?
蛋糕?巧克力?”“没有!绝对没有!”何健斩钉截铁地否认,他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似乎在提醒我不要乱说话。他想把这件事,
定性为一次“意外”一个找不到过敏原的,不幸的意外。我看着他们母子俩拙劣的表演,
心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哀。我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拿出了我的手机。我没有看他们,
而是对着刘主任和那个年轻医生说:“刘主任,我知道他们吃了什么。而且,我有证据。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播放键。手机里,清晰地传出了今天早上,在我离开家之后,
客厅里的对话。先是何健温柔的、安抚的声音:“妈,别哭了,她就那臭脾气,
跟她计较什么。不就是一张破纸吗?签了就签了,我们还真能把安安怎么样?
她就是想看我们服软,我们服了,她就满意了。等这阵子过去就好了。”然后,
是他斩钉截铁的、充满“孝心”的指示:“您那个核桃糊,想喂就喂,别让她看见就行。
安安是我儿子,也是您孙子,我们还能害他?放心吧,没事。”最后,
是王丽华带着一丝得意的、压低了的声音:“还是我儿子心疼我……行,妈知道了,
等她走了,我就喂给安安吃。看我的乖孙吃了,长得多壮实,到时候看她还有什么话说!
”录音不长,只有短短几十秒。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
狠狠地砸在走廊里每一个人的心上。年轻医生的笔停在了半空中,他张大了嘴,
满脸的不可置信。刘主任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围几个路过的护士,
也都停下了脚步,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愤怒。何健的脸,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他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而王丽华,
在听到自己声音的那一刻,眼睛猛地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砰”的一声,
她晕了过去。走廊里一片死寂。只有我手机里,何健那句“放心吧,没事”,
还在进行着最后的回响。像是一个无比讽刺的笑话。一场迟来的,公开的审判。
9王丽华的晕倒,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刘主任只是叫了一个护士,
把她推到旁边的观察室,挂上一瓶生理盐水。“急性应激反应,没什么大事。”他冷冷地说。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如同雕塑般僵立的何健。那目光里,没有了同事家属之间的客气,
只剩下医生对一个极端不负责任的监护人的审视和厌恶。“何先生。”刘主任的称呼都变了,
“因为你和你母亲故意隐瞒病史,提供虚假信息,严重影响了我们的诊断和治疗,
差点耽误了抢救的最佳时机。同时,你们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严重的儿童虐待和监护失职。
根据医院的规定和相关法律,我们必须报警,并向你所在的单位进行通报。”“不……不要!
”何健终于有了反应,他猛地扑过来,想要抓住刘主任的胳膊,却被刘主任后退一步躲开了。
“刘主任,我求求你,别……别报警,也别告诉我单位!这是家事,是我们家的家事啊!
我……我是一时糊涂!我真的不知道会这么严重!”他语无伦次,
汗水从额头上大颗大颗地滚落。他最在乎的,永远是他的面子,他的前途。到了这个地步,
他首先想到的,不是他躺在里面生死未卜的儿子,而是这件事会如何影响他的职业生涯。
“你儿子躺在里面,到现在还没脱离生命危险,你跟我说这是家事?”刘主任气得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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