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松中挂,砧水依依流。
暮色里小镇上一个名叫“王记铁铺”的铁匠铺中,一个少年此时正在认认真真地清洗着打铁用的铁砧。
少年将擦砧板的抹布,在一旁放着的用木盆盛着的清水中摆了摆,然后用双手用力一拧,一股股带着灰渣的黑水便从少年的双手指间的缝隙中流了下来。
少年名叫林毅,是清溪镇里的一个孤儿,在他还小的时候,他的父母便都相继因病离世,但人们都认为是少年克死了自己的父母,所以人人都视他为瘟神。
乡里邻居很少有人愿意和他交流相处,也因此少年逐渐养成了孤僻内敛的性格。
只有镇子上打铁的王师傅才对他有些同情,收了林毅做了自己的学徒,教少年本事 ,让他有能力自己打些小物件卖钱,有了基本的生存下去的能力。
“林毅!”
正在清洗砧台的林毅,忽听一道银铃般的呼声传来。
少年抬眼看去,只见一个扎着干练马尾的青衣少女,缓步向他走来。
少女有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袭青衣在暮色下的斜阳中,显得格外有活力,少女的相貌并不是很出众,不过在这个地处一国边境的小镇上也算的上是一股清流。
见到来人,少年只是微微点头,并没有什么其他反应。
只因少女是自己恩人王师傅的女儿,少女拜师王师傅多年,于王师傅的女儿认识的时间也自然是很久了 。
少女名叫王巧玲但相处的时间越久,林毅就越是会感觉眼前这个单纯的少女,在于自己日常生活的相处中,看向自己的眼神中似乎总是带着些什么东西,至于是什么?
他自己也不知道,反正人家不愿告诉自己,那他也就也懒得去问了。
“你怎么还干活呢?
我爹今天给你安排的活很多吗?”
王巧玲背着双手,脚步款款来到林毅跟前,俯着身子看着少年,问道。
“没”林毅抬起头,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同样看向王巧玲又道:“师傅今天没给我安排多少任务,我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就把铺子收拾一下。”
看着林毅嘴角微微上扬的笑容,王巧玲微微有些愣神。
“你看着我干嘛?
我脸上有东西?”
见少女一首盯着自己看,林毅不由得有些疑惑,用手擦了擦自己的脸问道。
“没!
没什么!
就是觉得你今天笑的挺好看的,有什么好事么?
我看你心情挺不错的。”
王巧玲微微扭过有些发红的脸颊,此时如果林毅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王巧玲的耳朵此时己经红透了。
“这个啊…”林毅又低下头一边仔细地擦着砧台,说道去:“今天我接到了一个大单子,有个人让我给他打一把三尺长剑,给了我整整五两银子呢!”
一边说着,林毅又抬起头看向站在面前的少女,准备看看她的反应。
下一刻站在林毅面前的王巧玲却哭了出来“太好了…你的手艺终于被认可了…太好了……”少女用带着哭腔的声音笑着说道。
看着面前这个为自己的成功,而激动到落泪的女孩,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个笑。
真是个傻姑娘啊。
“好啦,哭什么,有人认可了我,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啊!
再哭,要是被你爹看到了,该怪了。”
说着,林毅轻轻拍了拍王巧玲的肩膀,以示安慰。
其实他自己比王巧玲更加高兴,因为按理来说,学徒是不能接活的。
原因也很简单,一是:学徒的能力不够,但,林毅从7岁开始跟着王师傅学习打铁,能力早就在一次次的挥锤中,被磨练的很成熟了。
二是:规矩,一家铺子里按理来说没经过师傅允许徒弟是不能私自接活的。
而林毅能够自己接活,并且是别人主动来找他,就说明林毅己经可以出师自成一家了。
想到这里,两个人又都是相视一笑“对了,你来找我是师傅有什么事吗?”
“噢!
我差点忘了!”
王巧玲一拍脑袋才又说道:“我爹说让我告诉你,最近别去山里面打猎了,最近山里面好像不对劲。”
“不对劲?”
林毅有点茫然,山里面能有什么不对劲?
“对,听我爹说,之前有人进山后看到有很多野兽都在对一个石头俯首下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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