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咸阳。
长街寂静,暴雨如注。
冰冷的雨水混着温热的鲜血,在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肆意流淌,汇成一条条诡异的溪流。
赢彻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意识,渐渐模糊。
作为一名穿越者,他来到这个世界己经十八年了。
成了始皇帝嬴政的第九个儿子,赢彻。
一个在历史上毫无记载,被彻底遗忘的皇子。
他原以为,自己可以凭借超越这个时代两千年的知识。
在这个波澜壮阔的大时代里搅动风云,甚至改变大秦二世而亡的命运。
可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在朝堂上崭露头角,向那位千古一帝的父亲证明自己的价值,就先迎来了六国余孽与罗网的双重刺杀。
一场精心策划的绝杀。
“我就要死了吗?”
“咳咳咳!”
赢彻躺在冰冷的血泊中,身体的温度一点点被雨水带走。
他能感觉到,身上十二处剑伤正在疯狂地吞噬着他仅剩的生机。
肺部被刺穿,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剧痛无比。
“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与嬴政做父子!”
“可惜!
咳咳咳!”
“可惜我再也不能在大秦打下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了!”
此刻,赢彻的视野己经被血色模糊。
他只能勉强看到一个苍老的身影跪在他的面前,用颤抖的后背对着那些黑衣杀手。
是福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老管家。
“公子……公子您撑住啊!”
福伯的声音嘶哑、绝望,带着哭腔,“老奴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他们再伤您分毫!”
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人,正试图用自己年迈衰弱的身躯,为他的少主挡下最后的致命一击。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在这些训练有素的罗网杀手面前,福伯的抵抗,不过是螳臂当车。
“真是感人至深的主仆情谊。”
一个沙哑而残忍的声音在雨幕中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为首的黑衣杀手缓步上前,他手中的剑还在滴着血,那是赢彻的血。
“老东西,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
杀手眼中闪过一抹狞色,他举起了剑,对准了福伯的后心。
“不……不要!!!”
赢彻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开口阻止,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嘶鸣。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柄夺走自己性命的利剑,即将再次夺走他身边最后一个亲人的生命。
不甘!
愤怒!
无力!
凭什么!
凭什么我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来得及做任何事,就要以这样屈辱的方式死去!
凭什么福伯这样忠诚善良的人,要为我陪葬!
我恨!
我恨这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
我恨那个高高在上,对我这个儿子不闻不问的父亲!
如果能有力量,如果我能活下去!
我一定要让这些家伙,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我要让整个大秦,都记住我的名字!
就在赢彻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瞬间,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如同九天惊雷,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叮!
检测到宿主濒临死亡,求生意志达到顶峰!
神话系统正式激活!
正在为宿主匹配最强初始模板……匹配成功!
正在载入:上古神魔·旱魃模板!
什么?!
系统?
旱魃?
赢彻涣散的意识猛地一震。
那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仿佛被浇上了一整桶的航空燃油!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力量,从他心脏的最深处爆发出来,瞬间席卷全身!
模板载入中……10%……30%……70%……模板载入成功!
正在修复宿主所有伤势……修复完成!
正在对宿主肉身进行强化……强化倍率:一万倍!
几乎是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赢彻身上那十二道深可见骨的剑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甚至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留下。
他流失的血液,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倒卷而回,重新融入他的体内。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充斥着他的西肢百骸。
他感觉到自己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甚至每一个细胞,都在这股力量的改造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刻,长街之上。
“结束了,去死吧!”
为首的杀手狞笑着,手中的长剑没有丝毫犹豫,朝着福伯的后心狠狠刺下!
他仿佛己经看到了血花绽放,这个碍事的老东西和他的主子一起共赴黄泉的场景。
然而,就在剑尖即将触碰到福伯衣衫的刹那。
一只手,一只苍白却有力的大手,毫无征兆地从下方伸出,精准无比地抓住了剑身。
杀手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本该死去的赢彻,不知何时己经坐了起来。
他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此刻正燃烧着两团金色的火焰,宛如神魔!
“这……这不可能!”
杀手心神剧震,“你明明己经……”他的话还没说完,更加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滋——!!!
一股无法想象的高温,从赢彻的手掌上传来。
那柄由百炼精钢打造,足以斩金断玉的利剑,在他的手中,竟然像是夏日的冰棍一样,迅速发红、变软,最后滴答滴答地融化成了炙热的铁水,落在积水的地面上,激起一阵阵白色的蒸汽。
漫天暴雨,在靠近赢彻身体三尺范围的瞬间,便被一股无形的恐怖高温瞬间蒸发!
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绝对的干燥领域!
水汽蒸腾,将他的身影衬托得愈发神秘与可怖。
“刺杀孤?”
赢彻缓缓站起身,他甚至没有去看地上的铁水,那双燃烧着金炎的眸子,冷漠地注视着眼前己经彻底呆滞的杀手。
他的声音不再虚弱,而是充满了金属质感的冰冷与威严。
“你们做好被焚尸灭迹的准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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