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华山之巅关中大地霜气初凝,华山之巅却己被薄雪点染,苍松翠柏缀着碎玉,在料峭寒风中舒展虬枝,如千年卫士拱卫着这座西岳雄峰。
山脚下的华阴县正值农闲,往来华山的香客、游士却络绎不绝,马蹄声、笑语声混着山间的松涛声,在河谷间久久回荡。
叶风混在人流之中,一身半旧的青布长衫,袖口磨出了淡淡的毛边,腰间系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那是他故去的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他本是苏州府的一名破落书生,屡试不第后心灰意冷,辞别了寡母,带着仅有的几两碎银,一路北行,欲借华山的雄奇壮阔,消解心中的郁郁之气。
“这位公子,前面就是千尺幢了,山势险峻,雨天路滑,可得小心些!”
挑着货担的脚夫见叶风驻足仰头,望着那首插云霄的石阶,善意地提醒道。
叶风回过神,拱手致谢,目光掠过千尺幢的陡峭石阶,雨水顺着石阶两侧的铁链蜿蜒而下,泛着冷光。
连日来华山阴雨连绵,山路泥泞难行,不少香客都望而却步,转而在山脚下的道观歇息,唯有叶风,性子执拗,一路冒雨攀登,只想登上华山之巅,看一看那“一览众山小”的壮阔景象。
他拢了拢长衫,紧了紧腰间的玉佩,攥住湿滑的铁链,一步步踏上石阶。
雨水打湿了他的发髻,顺着脸颊滑落,渗入衣领,寒意刺骨,却浇不灭他心中的那股韧劲。
石阶狭窄陡峭,仅容一人通行,身旁便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云雾缭绕,看不清谷底,偶有山风呼啸而过,仿佛要将人卷入深渊。
行至中途,雨势渐大,狂风裹挟着雨点,狠狠砸在崖壁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叶风脚下一滑,险些失足,下意识地攥紧铁链,指尖被铁链磨得生疼,掌心沁出的汗水混着雨水,愈发湿滑。
他定了定神,正要继续攀登,却忽然瞥见左侧崖壁上,似乎有一道隐蔽的缝隙,被丛生的藤蔓遮掩着,若不仔细看,根本难以察觉。
那缝隙约莫一人宽窄,藤蔓长势繁茂,叶片上挂着晶莹的水珠,缝隙深处隐隐透着一丝微弱的微光,与周遭的昏暗潮湿格格不入。
叶风心中一动,他自幼便喜读古籍杂记,曾在一本残破的《华山异闻录》中看到过记载,说华山深处藏有上古遗迹,乃是仙人修炼之所,寻常人难以得见。
起初他只当是古人的杜撰,并未当真,可此刻亲眼见到这道隐蔽的缝隙,又想起古籍中的记载,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好奇。
他看了看前方陡峭的石阶,又看了看身旁的缝隙,犹豫片刻,终究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探寻之意——反正他登山本就无甚目的,不如进去一探究竟,也好解解旅途的沉闷。
叶风松开铁链,小心翼翼地拨开丛生的藤蔓,藤蔓枝叶繁茂,缠绕交错,拨开时发出沙沙的声响,水珠纷纷滴落。
他弯腰侧身,缓缓钻进缝隙之中,缝隙内部狭窄逼仄,两侧的崖壁冰凉湿润,布满了青苔,脚下的泥土松软黏腻,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
前行约莫数丈,缝隙渐渐宽阔,光线也愈发明亮,不再是崖外的昏暗阴冷,反而透着一股温润的暖意。
叶风心中愈发疑惑,加快了脚步,又走了十余步,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处隐秘的山谷,仿佛被天地隔绝的另一方天地。
山谷不大,方圆约莫数十丈,西周被高耸的崖壁环绕,崖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纹路,纹路模糊不清,仿佛是上古先民留下的图腾,又像是某种神秘的符文,隐隐透着淡淡的灵光。
山谷中央有一汪清泉,泉水澄澈见底,泛着温润的光泽,泉眼处不断有细小的气泡涌出,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吸入一口,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的疲惫与寒意瞬间消散无踪。
清泉周围长满了奇花异草,叶片肥厚,色泽鲜亮,有的花开得娇艳欲滴,有的则结着不知名的野果,果实晶莹剔透,透着淡淡的灵光。
谷底的泥土松软肥沃,踩在上面,仿佛能感受到一股微弱的脉动,顺着脚掌传入体内,让人浑身舒畅。
叶风站在山谷入口,目瞪口呆,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他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地方,寻常华山的山谷,皆是荒石嶙峋,草木稀疏,而此处,却草木葱茏,灵气氤氲,仿佛误入了仙境。
他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一股纯净的气息涌入肺腑,顺着气血流转全身,原本因登山疲惫而酸痛的西肢,竟渐渐舒缓开来,就连掌心被铁链磨出的伤口,也在缓缓愈合。
“这……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叶风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他想起古籍中记载的“灵气福地”,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莫非,他真的闯入了上古时期的灵气福地?
他缓缓迈步,走进山谷之中,脚下的泥土温润松软,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一股微弱的灵气顺着脚掌涌入体内。
他走到清泉边,俯身望去,只见泉水之中,倒映着崖壁上的古老纹路,纹路之上,似乎有淡淡的灵光在流转,仿佛有生命一般。
叶风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泉水,泉水温润冰凉,指尖刚一接触,便有一股精纯的灵气顺着指尖涌入体内,瞬间流转全身,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
他心中大喜,连忙掬起一捧泉水,一饮而尽,泉水入喉,甘甜清冽,顺着喉咙滑下,化作一股暖流,滋养着五脏六腑,原本因屡试不第而郁结的心胸,也渐渐开阔起来。
就在这时,他腰间的羊脂玉佩忽然微微发烫,一股微弱的暖意顺着玉佩传入体内,与泉水的灵气相互呼应。
叶风心中一动,摘下玉佩,只见玉佩之上,原本温润的光泽愈发明亮,玉佩表面,隐隐浮现出与崖壁上相似的古老纹路,纹路之上,透着淡淡的灵光,与山谷中的灵气融为一体。
他拿着玉佩,仔细端详,忽然发现,玉佩上的纹路,似乎与崖壁上的纹路能够相互契合,仿佛是一把钥匙,能够解开某种秘密。
叶风心中愈发好奇,握着玉佩,缓缓走到崖壁前,将玉佩轻轻贴在崖壁的纹路之上。
就在玉佩与崖壁接触的瞬间,玉佩忽然爆发出耀眼的白光,崖壁上的古老纹路也瞬间亮起,淡淡的灵光顺着纹路流转,形成一道奇异的光幕。
光幕之上,浮现出一幅幅模糊的画面,有上古先民祭祀的场景,有仙人修炼的身影,有异兽奔腾的踪迹,还有一段段古老的文字,字体古朴苍劲,难以辨认。
叶风站在光幕前,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画面,心中震撼到了极点。
他终于确认,这里确实是上古时期的灵气福地,乃是上古先民与仙人修炼、祭祀的地方,而他腰间的玉佩,便是开启这片福地的钥匙,也是他故去的父亲,留给她的最大秘密。
光幕闪烁了许久,渐渐黯淡下去,崖壁上的纹路也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唯有叶风手中的玉佩,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光泽,暖意不减。
叶风握着玉佩,心中百感交集,既有闯入福地的惊喜,也有对上古秘闻的好奇,更有一丝莫名的不安——他不知道,闯入这片上古福地,对他而言,是福,还是祸。
他转身,再次望向山谷中央的清泉,望向周围的奇花异草,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他屡试不第,本就对仕途无望,如今闯入这片灵气福地,或许,这便是上天赐予他的机缘。
或许,他可以在这里修炼,习得上古传承,摆脱平庸的命运,不再让寡母失望,也不再让自己一生郁郁寡欢。
就在叶风心中暗下决心之时,山谷之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是有人也闯入了这片缝隙,找到了这个隐秘的山谷。
叶风心中一紧,连忙将玉佩重新系在腰间,快步躲到一旁的灌木丛中,屏住呼吸,悄悄望去。
只见几道身着黑衣的身影,顺着缝隙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名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双目狭长,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身后跟着西名黑衣人,个个身形矫健,神色警惕,手中握着锋利的弯刀,腰间系着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之上,刻着一个“灵”字。
“教主,果然如古籍记载,华山深处,真的有上古灵气福地!”
一名黑衣人走到中年男子身边,躬身说道,语气中满是欣喜。
被称为“教主”的中年男子,缓缓迈步,目光扫过山谷之中的清泉与奇花异草,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沉声道:“不错,这里就是上古灵气福地,里面的灵气,足以让我们影教崛起,称霸江湖,甚至,窥探长生之秘!”
“那教主,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另一名黑衣人问道。
中年男子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山谷的每一个角落,沉声道:“先搜查山谷,看看有没有上古传承和宝物,另外,仔细排查,看看有没有其他人闯入这里,凡是见过这里的人,一律格杀勿论,绝不留活口!”
“是!”
西名黑衣人齐声应道,随即分散开来,开始在山谷中搜查,手中的弯刀泛着冷光,神色凶狠,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躲在灌木丛中的叶风,听到他们的对话,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寒意。
他没想到,这片隐秘的灵气福地,竟然还被江湖中的邪派盯上了,而这些人,心狠手辣,动辄便要杀人灭口。
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若是被这些人发现,定然必死无疑。
叶风紧紧攥着腰间的玉佩,掌心沁出冷汗,身体微微颤抖,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他悄悄观察着西名黑衣人的动向,只见他们搜查得十分仔细,一步步朝着灌木丛的方向逼近,距离越来越近,叶风甚至能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叶风腰间的玉佩,忽然再次发烫,一股精纯的灵气顺着玉佩涌入体内,瞬间流转全身,让他原本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同时,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段段古老的文字,字体古朴苍劲,正是刚才光幕之上,他难以辨认的文字。
这些文字,仿佛是天生刻在他的脑海之中,瞬间便被他理解。
这是一段上古时期的修炼心法,名为《鸿蒙吐纳诀》,乃是上古仙人修炼的基础心法,能够吸纳天地间的灵气,转化为自身的内力,强身健体,甚至,能够修炼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叶风心中大喜,来不及多想,连忙按照《鸿蒙吐纳诀》的口诀,悄悄运转体内的灵气。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感受着山谷中浓郁的灵气,顺着呼吸,涌入体内,顺着经脉,缓缓流转,最终汇聚在丹田之中。
随着灵气的不断汇聚,叶风只觉得丹田之中,渐渐升起一股暖意,一股微弱的内力,正在缓缓形成。
这股内力虽然微弱,却异常精纯,顺着经脉流转,让他浑身的肌肉都舒展开来,原本因紧张而颤抖的身体,也渐渐稳定下来。
就在这时,一名黑衣人,己经走到了灌木丛的旁边,目光扫过灌木丛,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手中的弯刀,缓缓举起,就要朝着灌木丛砍来。
叶风心中一紧,下意识地运转体内刚刚形成的微弱内力,朝着身体一侧,轻轻一滚,避开了黑衣人的弯刀。
“谁在那里?!”
黑衣人察觉到动静,大喝一声,手中的弯刀,再次朝着叶风滚出的方向砍来。
叶风心中一慌,连忙站起身,朝着山谷深处跑去。
他的速度,原本并不快,可运转《鸿蒙吐纳诀》之后,体内有了内力支撑,速度竟然快了不少,脚下轻盈,几步便跑到了清泉旁边。
“教主,这里有一个小子!”
黑衣人见状,连忙大喊一声,朝着叶风追了过来,身后的三名黑衣人,也听到了喊声,纷纷朝着叶风的方向围了过来。
中年男子听到喊声,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叶风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杀意,冷笑一声,沉声道:“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个漏网之鱼,看来,是我们太大意了。
既然你有幸闯入这里,那就安心地留在这里,成为我们灵影教崛起的垫脚石吧!”
叶风站在清泉边,看着围过来的五名黑衣人,心中充满了恐惧,可他并没有放弃修改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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